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28节
“仲应,您只想自己享有天下美名,而不愿意与我共同分享吗?”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奇怪,感觉跟袁术“骷髅王”的人设很不符合。
然而正如前面所说,袁术是一个配得感极强的人。
他极度自负加自恋。
有一句话叫,骗骗哥们儿就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袁术就属于那种自信到把自己都骗了的人。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他甚至一直认为自己是正义的,是一个游侠。
所以他在面对舒劭时,会被他感动。
自然,当曹豹这封充满彩虹屁的书信送至他的案前时,袁术自然是欢喜不尽。
他本就狂傲,自视甚高,最听不得别人的吹捧。
徐州更是觉得,本就该归他所有。
如今又得了曹豹的书信,更是觉得理所当然。
在袁术看来,陶谦老病,二子不才。
徐州群龙无首,正是他袁术入主徐州的大好时机。
至于曹操、刘备之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曹操不过是个阉宦之后,刘备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徒,如何能与他袁公路相提并论?
堂中众人听了这话,无不面面相觑。
主簿阎象站了出来,拱手道:
“明公,徐州之事未可轻图也。。”
袁术正在兴头上,被这句话叨扰了兴致,当即不耐烦地问:
“阎主簿此言何谓?”
阎象整了整衣冠,正色道:
“后将军,今徐州乱如麻,诸方杂沓,势若盘错。”
“陶谦病笃,陈登、麋竺等州中士族与曹豹之丹阳党羽暗相倾轧。”
“曹操屯兵小沛,刘备虎踞青州,臧霸拥众琅琊。”
“各怀异图,各有所觊。“
“徐州犹一釜沸粥,孰搅其间,未免灼手。”
阎象话音一顿,又接着补充说道:
“明公若此时举兵向徐,恐致诸方警觉。”
“操、备、豹、登辈,虽内不自安。”
“然倘大敌压境,彼或暂释前嫌,并力外御。”
“如是则明公非唯不得徐州,反将自陷泥淖,进退维谷。”
“象窃谓,徐州之事,莫若静观其变,斯为上策。”
阎象一针见血地指出,袁术此时入侵徐州的不妥。
本来徐州局势就很乱,陶谦、曹操、刘备、曹豹各有染指。
加上曹豹、陈登、麋竺的内斗。
徐州本就是一团乱麻,结果袁将军您去了。
那人家可能就会放下争斗,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那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袁术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
阎象的话说得在理,但袁术此时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这样的劝谏?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
“阎主簿此言差矣!曹豹据徐州之年,根深蒂固,手握丹阳劲卒。”
“彼既驰书相邀,其意诚矣。”
“有彼内应,吾取徐州,正如探囊而取物耳。”
“至若曹操、刘备之徒,不过跳梁小丑,何足挂吾齿耶?”
“天之所与,弗取则反受其咎。”
“今若失此机,异日徐州入他人之掌握,吾必抱恨终天矣!”
阎象欲再劝,见袁术面色已有些不耐,只好闭上嘴巴,退了回去。
这时,长史杨弘站了出来。
他拱手道:“明公,弘亦以为可取徐州,然不可盲目行事。”
袁术见杨弘支持取徐州,心中稍悦,道:
“杨长史有何高见,快快说来。”
杨弘走到堂中,负手而立,不紧不慢地道:
“明公,今徐州正如散沙一盘,诸方之势犬牙交错,各怀异志。”
“若明公大举兴师,张扬而往。”
“恐彼等为自保之故,暂相媾合,并力御我。”
“此阎主簿之所虑,亦非无理也。”
“然若因此遂弃徐州而不取,岂非因噎而废食乎?”
他顿了顿,续道:
“弘以为,取徐州当用分化瓦解之策。”
“陶恭祖与明公本属同盟,明公不便明伐之。”
“刘备远踞青州,与徐州虽有所牵,亦未可遽加征讨。”
“唯曹操者,昔尝伐徐,滥行杀戮,与陶恭祖结深仇大恨。”
“今操屯兵小沛,名谓助守西陲,实则寄人篱下,根基未固。”
“此人实为最易图者。”
我们常说,初平末年到建安初年的剧本。
与其叫群雄割据,不如叫二袁争霸。
因为“群雄割据”的乱象,本质上就是袁绍、袁术两兄弟的“代理人战争”。
“二袁”才是棋盘前的玩家,而多数诸侯不过是棋局上的棋子。
当时中原大地上的战与和、盟友与敌人,基本都围绕这两大阵营展开。
当时袁绍阵营的北方联盟,就是以袁绍为首,曹操、刘表、刘岱为辅。
而袁术阵营的南方联盟,则是以袁术为首,公孙瓒、陶谦、孙坚、黑山军等为辅。
如果你看地图的话,就会发现,两边都充分发挥了远交近攻的优势。
袁绍联合了远在荆州的刘表,袁术亦联合了远在幽州的公孙瓒。
陶谦本是袁术的盟友,袁术本没有正当理由去攻打徐州。
所以杨弘才提出了,先找个软柿子捏。
袁术眼睛一亮,道:
“杨长史的意思是……先打曹操?”
杨弘点了点头,道:
“……正是。”
“曹操屯小沛,孤军悬入,粮秣不继,士伍沮丧。”
“明公若举兵讨之,胜势昭然。”
“然有一事不可不察——”
“刘备引操入小沛者,本欲假其力以御吕布东窥。”
“若明公伐曹,玄德恐将出师相援。”
“彼据青州,甲兵坚利,储廪充盈,诚未可轻也。”
袁术眉头又皱了起来,道:
“那该如何是好?”
杨弘微微一笑,道:“明公莫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