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72节
曹操闻言大喜,连忙站起身来,握住满宠的手,道:
“伯宁若能将徐晃说降,当记首功!”
满宠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放心,宠必不辱命。”
当夜,天色漆黑,乌云遮月。
满宠换了一身小卒的衣裳,混在巡逻的队伍中,悄悄出了曹营。
他独自一人,摸黑向徐晃的军营走去。
徐晃的营寨扎在一片高地之上,周围挖了壕沟,竖了鹿角,戒备甚是森严。
营中火光点点,巡逻的士卒往来不绝。
满宠伏在暗处,观察了片刻,瞅准一个机会。
从一处偏僻的角落翻过鹿角,悄无声息地潜入营中。
他低着头,缩着身子,装作寻常小卒的模样,在营中穿行。
走了不多时,满宠来到中军帐前。
只见帐中灯火通明,帐帘半掩。
透过缝隙望去,只见徐晃正坐在案前,秉烛披甲而坐。
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似乎是在研读兵书。
满宠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子,猛地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去。
徐晃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待看清来人,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满宠来到徐晃面前,拱手一揖,笑道:
“故人别来无恙乎!”
徐晃站起身来,仔细端详了片刻,惊道:
“子非山阳满伯宁耶!何以至此?”
徐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几分警惕。
他松开剑柄,却依然没有坐下,目光在满宠身上打量。
满宠微微一笑,道:
“……宠现为曹将军从事。”
“今日于阵前得见故人,心中甚是挂念,欲进一言,故特冒死而来。”
徐晃沉吟片刻,终于放松了警惕。
他伸手延请满宠坐下,道:
“伯宁请坐。”
“不知伯宁此来,有何见教?”
满宠在徐晃对面坐下,看了看帐外,压低声音道:
“公明,你我故交,宠便开门见山了。”
“公之勇略,世所罕有,乃大将之才也。”
“奈何屈身于杨奉、韩暹之徒?”
徐晃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说话。
满宠继续道:
“今刘玄德当世英雄,仁德之名,天下皆知。”
“其好贤礼士,礼贤下士。”
“麾下文有孙羽、陈登,武有关羽、张飞,皆当世之杰也。”
“今日阵前,曹将军见公之勇,心中十分敬爱。”
“故不忍以健将决死战,特遣宠来奉邀。”
“之后便将公明举荐至刘玄德跟前,公必得重用。”
“公何不弃暗投明,共成大业?”
徐晃听了这话,沉默了良久。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喟然长叹一声。
“伯宁,”徐晃转过身来,看着满宠,缓缓道,“吾固知杨奉、韩暹非立业之人。”
“彼等出身草莽,胸无大志,终究难成大事。”
“然吾从之久矣,不忍相舍。”
“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若今弃之而去,恐名节有损。”
“世人必谓徐晃背主求荣,忘恩负义。”
“吾虽不才,亦不愿担此恶名。”
满宠听了,正色道:
“……公明此言差矣。”
“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遇可事之主,而交臂失之,非丈夫也。”
“杨奉、韩暹非可托之人,公明心中自知。”
“今有明主在前,若因区区虚名而错失良机,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公明昔为河东郡吏,本是大汉官员。”
“投身杨奉,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玄德公乃汉朝宗派,皇室正宗。”
“今投玄德公,乃是弃暗投明,何来背主求荣之说?”
徐晃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一震。
他低下头,沉思良久。
何况徐晃也是公明哥哥。
他跟另外一位公明哥哥一样,都一心想着要招安。
所以当初天子幸驾河北之时,是徐晃站出来力劝杨奉去护驾,保扶王室。
为的就是招安归顺朝廷,摆脱白波贼的身份。
良久,徐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走到满宠面前,深深一揖,道:
“伯宁之言,如醍醐灌顶,晃受教矣。“
“愿从公言,归顺刘使君。”
满宠大喜,连忙扶起徐晃,笑道:
“公明深明大义,真丈夫也!”
两人重新落座,满宠又道:
“公明既愿归顺,何不趁此机会,杀了杨奉,取其首级以为进见之礼?”
“如此一来,刘使君必更加看重公明。”
徐晃闻言,面色骤然一变,断然摇头道:
“不可!以臣弑主,大不义也。”
“吾虽不才,亦知忠义二字。”
“杨奉虽非明主,然晃既从其麾下,便当以礼相待。”
“今弃之而去,已是不义。”
“若再杀之,则与禽兽何异?”
“吾决不为此事!”
徐晃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脸上带着几分凛然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