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06节
袁绍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
他了解沮授,此人向来心高气傲,等闲之人入不了他的眼。
如今竟亲口承认不是孙羽的对手,可见那孙羽确实有过人之处。
袁绍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颜良身上,问道:
“你二人既败,如何得以回来?”
这话问得巧妙。
在袁绍看来,两军交战,败军之将即便不被斩杀,也该被关押囚禁。
哪有轻易放回来的道理?
除非——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沮授与颜良对视一眼,由沮授开口道:
“……主公容禀。”
“那孙羽……并未为难我等。”
他将被擒之后的事一一道来。
从孙羽亲自迎接、以茶待客,到归还所有兵马器械粮草。
再到释放所有俘虏、奉还颜良及诸将。
他细细说着,每一件事都说得清楚明白,不添油加醋,也不隐瞒分毫。
说到最后,沮授拱手道:
“孙羽有言,青州与河北,一衣带水,本是睦邻,何必刀兵相见?”
“他愿与河北罢兵修好,永息干戈,共享太平。”
颜良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
“主公,那孙羽待末将甚厚,好酒好肉。”
“还有干净衣裳,从未折辱。”
“末将虽是粗人,却也知好歹。”
“他说放末将回来,便真的放了,连那缴获的军马器械也一并奉还。”
“这等气度,末将……末将佩服。”
“哦?”
袁绍捋着胡须,缓缓踱步,陷入沉思。
对于孙羽这番慷慨的行为,袁绍确实有些始料未及。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
也许孙羽会杀了颜良祭旗,也许会将颜良囚禁起来待价而沽。
也许会趁机要挟,索取好处。
唯独没想到,孙羽会如此大方——
不仅放人,连兵马器械粮草都一并奉还。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战马千余匹,粮草数千石,刀枪弓弩不计其数,更别说那数百大戟士的重甲。
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武装一支数千人的军队。
孙羽说还就还,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份气度,这份胸襟,袁绍自忖——
便是自己也未必做得到。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沮授,问道:
“此事,刘备知否?”
沮授略一思索,拱手道:
“主公,孙羽乃平原相,又是刘备最倚重之人。”
“他履行的,便是刘备的意志。”
“此等大事,若无刘备授意,孙羽岂敢擅专?”
“是以授以为,放归我等、归还辎重、愿与河北修好,这背后定有刘备的授意。”
袁绍微微颔首,没有立即开口。
帐中又陷入了沉默。
袁绍走回案后,坐了下来,一手撑着额头,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帐中一人站了出来。
乃许攸也。
许攸此前曾受孙羽厚待,被礼送出境,心中一直记着这份人情。
而前不久,他又受到了孙羽的金帛相赠。
希望许攸能在袁绍面前帮忙美言几句。
许攸此刻见袁绍犹豫不决,他瞅准机会,拱手道:
“主公,攸有一句肺腑之言,如鲠在喉。”
袁绍抬眼看他,道:
“子远但说无妨。”
许攸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道:
“主公,攸以为,河北与青州,本无仇怨。”
“刘备自领徐州以来,从未主动侵犯河北边境。”
“此番收降曹操,亦是事出有因,并非有意与主公为敌。”
“两家之间,不过是些误会罢了。”
“实在犯不着刀兵相向,拼个你死我活。”
袁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许攸得了鼓励,精神一振,继续道:
“况且,主公如今的大敌,不在南边,而在北方。”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公孙瓒。”
这三个字一出口,帐中诸将的神色都变了。
公孙瓒,幽州顶级的军阀。
白马义从的主人,曾经与袁绍争霸河北的劲敌。
界桥之战后,公孙瓒虽败退北走,却并未一蹶不振。
而是在易京筑起了一座坚城,积蓄力量,时刻想着卷土重来。
许攸走到舆图前,指着幽州的位置,缓缓道:
“主公,攸近来得到消息,公孙瓒在易京筑建了一座高城,据险固守。”
“他挖掘环绕的壕沟有十层,每一层都深可没顶,宽不可越。”
“壕沟之间筑起土台,都有五六丈高。”
“土台上又建起高楼,巍峨耸立,可俯瞰四方。”
他顿了顿,又道:
“而在最中心,壕沟所围之处,公孙瓒筑了一座巨大的土台。”
“突出高度达十丈,他自己便居住在那土台之上。”
“他在那里储存了粮食三百万斛,足以支撑十年之用。”
此言一出,帐中一片哗然。
袁绍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三百万斛粮食,十年之用——
这公孙瓒,是真的打算打持久战了。
而且幽州苦寒,公孙瓒到底是怎么筹齐这三百万斛粮食的?
对于袁绍这种大贵族出身的人,他很难想象公孙瓒用了何种手段才能积攒如此多的粮食。
许攸的话还在继续:
“公孙瓒甚至放出豪言:昔吾以为天下事,但指麾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