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62节
“百里急行军,能至者不过十分之一。”
“即便是轻骑出击,百里之遥消耗同样不小。”
“况我步军多,骑兵少。”
“若放弃以逸待劳之术,主动出击,少说奔袭数里之遥。”
“如此长途奔走,士卒体力必损,精气神必衰。”
“届时与曹操相遇,何来战力?”
“何况遭遇战之下,我军无法排兵布阵,曹操同样无法布阵。”
“可我军原本是可以从容布阵的,何不在此列阵等候曹军来攻呢?”
此人言辞恳切,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带着哀求:
“还望颜将军三思!还望颜将军三思!”
然而颜良听了这番话,不但不以为意。
反而脸色一沉,虎目圆睁,叱道:
“汝等小辈,岂知兵法用略!”
“某随袁公征战多年,身经百战,难道还不如尔等知兵乎?”
他语气刚硬,毫无转圜余地。
在颜良看来。
以逸待劳就是纯扯淡,老子要当霍去病。
打得就是遭遇战,打得就曹匈奴!
当然了,颜良也并非是脑子一热,胡乱做出的决定。
他之所以选择主动出击,主要有两个考虑。
第一,万一曹操不是冲自己来的,直接跑了咋整?
虽然曹操极大概率是冲白马来的,但颜良不想赌。
第二,若是曹操赶到白马,白马守军主动出击。
与曹操里应外合,夹攻自己。
那自己纵然是摆下阵势,也很难擒住曹操。
两种考虑,都是担忧抓不住曹操。
在颜良看来,河北打赢河南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河北名将甚多,只是平推一个河南,功劳根本不够分的。
现在上天将曹操赐给自己,自己岂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就像当年冠军侯率八百羽林骑面对匈奴大营时,倘若霍去病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都不可能斩首过当,以至于功冠全军,封侯千户。
如今斩杀曹操也是封千户侯,而且是五千户侯,比之霍去病冠军侯的食邑更盛。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大丈夫立功名只在今日,何必犹豫!
众将见他发怒,不敢再劝,只得垂首退下。
颜良当即传令,留下少数兵力继续围城。
自己亲率大军出营,向延津方向迎击曹操而去。
却说曹操这边,大军刚刚行出数里,探马便来报:
颜良果然率军离开白马,正向延津方向急行而来。
曹操与荀攸对视一眼,二人俱是微笑。
曹操当即下令全军转向,迅速回师白马,并在途中预设埋伏。
关羽被安排在伏击的锋刃之上,曹操亲自将他叫到面前,拍着他的肩膀道:
“云长,此战之关键,在汝一人。”
“若颜良来了,不必多言,直取其首级便可。”
关羽拱手道:
“曹公放心,关某必不辱命。”
不一会儿,颜良的大军已经逼近。
曹操与关羽复又登上一处土坡,远远观望。
只见山下颜良的大军正在急速赶路,行伍虽有些松散。
但旌旗鲜明,刀枪森布,兵甲耀日,依然颇有气势。
曹操指给关羽看,道:
“河北人马,如此雄壮!”
“这颜良排兵布阵,倒也有些章法。”
关羽微微眯起丹凤眼,长髯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凝目望去,面上却不见丝毫波澜,只淡淡道:
“以吾观之,如土鸡瓦犬耳。”
曹操一怔,又指着那面大纛之下。
绣袍金甲、持刀立马的魁梧身影,道:
“麾盖之下,那个绣袍金甲、持刀立马之人,便是颜良了。”
关羽举目一望,嘴角微微上扬,抚须笑道:
“吾观颜良,如插标卖首耳。”
曹操听了,虽然心中叹服关羽的气魄,却也怕他轻敌,乃郑重道:
“云长不可轻视,此人连斩我二将,与张绣战了五十合,绝非等闲之辈。”
关羽却已然站起身来,提了青龙刀,转身向坡下走去,随口答道:
“某虽不才,愿去万军中取其首级,来献曹公。”
张辽在旁听了,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拦住,道:“
军中无戏言,云长不可轻忽。”
“颜良勇冠三军,麾下精骑如林,岂是容易近身的?”
关羽停步,回头看了张辽一眼,丹凤眼中精芒一闪,平静地道:
“文远放心,某自有分寸。”
说罢,不再多言,大步走到爪黄飞电跟前,翻身上马。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猛然睁开。
那双凤目圆睁如电,两条卧蚕眉直竖如剑,一身凛然杀气透体而出。
他倒提青龙偃月刀,一夹马腹。
爪黄飞电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一道白色闪电直冲下山。
关羽策马向颜良大军冲去,那匹马快如流星,转眼便到了河北军阵前。
河北军的士卒只见一骑白马如风而至,马上那将赤面长髯、威风凛凛。
手提一把大刀拖在地上,刀锋擦着地面划出一道白痕。
前排的士卒想要拦阻,却被那气势所慑,惊得纷纷向两侧避让。
关羽马快,冲入阵中,青龙刀左右挥扫,寒光过处。
河北军士如波开浪裂般向两边倒去。
有躲闪不及的,被刀风扫到,便惨叫倒地。
关羽毫不停留,径直向颜良所在的大纛下冲去。
颜良正在大纛之下,勒马观望前方战况。
他听得阵中忽然大乱,正要询问,一抬头。
只见一将白马银刀已然冲到面前不过数十步之遥。
颜良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料到曹操军中竟有这等勇猛之人,能在万军之中如此直冲过来。
他仓促之间想要举刀迎战,但爪黄飞电速度实在太快,数十步的距离眨眼即至。
颜良的刀才举到一半,关羽已经冲到了他马前。
关羽手起刀落,青龙刀化作一道青光,直直刺入颜良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