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86节
此言一出,袁绍面色骤变。
他寻思小皇帝就在自己掌控之中,曹操何来诏书名正言顺伐我?
正在此时,孙羽策马自曹操身侧而出。
声音清朗,不疾不徐道:
“天子有诏在此,汝为汉臣,且不识耶?”
他一面说着,一面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
高高举起,在晨风中展开一角。
那帛上墨迹隐约可见,虽隔得远看不清字迹,但那份庄重肃穆之气却扑面而来。
袁绍悚然一惊,不由自主地勒马后退半步。
目光死死盯着那卷黄帛,喉结上下滚动。
他顾盼左右,压低声音问道:
“此果是天子诏乎?”
左右众将皆面面相觑,高览迟疑了片刻,低声道:
“离得远,看不真切。”
淳于琼亦摇头道:
“末将亦不敢断言。”
袁绍听了,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暗自盘算:
若那果真是天子诏书,则自己所谓“奉天子明诏”便成了欺世盗名之辞。
传扬出去,天下人心尽失。
但转念一想,又觉曹操素来狡诈,安知不是伪造?
他咬了咬牙,暗暗告诫自己:
不论真假,今日战场上绝不可露怯。
待回邺都之后,须仔细查看那小皇帝是否别有动作。
他想到这里,重新挺直腰杆,不再纠缠诏书之事。
只将手中金鞭向前一指,喝道:
“高览!与我擒此逆贼!”
高览应声而出,挺枪跃马,直冲曹阵。
他乃是袁绍帐下宿将,河北四庭柱之一。
武艺精熟,一杆铁枪使得如龙蛇飞舞。
胯下战马四蹄翻腾,尘土飞扬,气势甚是骇人。
曹阵中张辽早已按捺不住,见高览出阵,也不待曹操下令。
便拍马舞刀迎上,口中大喝:
“高览休走!雁门张文远在此!”
二将相交,刀枪并举,寒光闪烁,火星四溅。
张辽刀势凌厉,每一刀皆带风雷之声。
高览枪法绵密,守中有攻,滴水不漏。
两马盘旋,战至三四十合,竟不分胜负。
曹操驻马阵前,凝目观看,见张辽与高览斗得旗鼓相当,不由得暗暗称奇。
他阵中诸将之中,张辽武艺已属上乘。
不想袁绍帐下除颜良文丑之外,亦有如此本领者。
难怪袁绍敢倾河北之兵南下,若无几分底蕴,岂敢如此嚣张。
他捋须沉吟,目光微转。
瞥见身旁典韦早已跃跃欲试,便微微颔首。
典韦得令,大喝一声,舞动双铁戟纵马而出,直取高览。
他那双铁戟各重八十斤,舞动起来如同两扇磨盘旋转。
风声呼啸,骇人至极。
淳于琼见典韦出阵,恐高览有失,亦挺枪接住。
韩猛亦不甘落后,拍马而出,与淳于琼并肩迎战典韦。
霎时间,五员大将捉对儿厮杀。
枪来戟往,刀光剑影。
战马嘶鸣,尘土蔽日。
典韦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
双戟翻飞如电,左挡右劈,将淳于琼与韩猛逼得连连后退。
淳于琼额头见汗,咬牙苦撑,铁枪几次险些被典韦的铁戟格飞。
韩猛亦气喘吁吁,手中长枪的枪尖已被典韦的铁戟劈出数道缺口。
曹操见时机已至,目光一凛,即令身旁的曹昂、曹洪各引三千军马,齐冲袁阵。
曹昂虽是少年,却已有几分乃父之风。
举剑向前,厉声高呼:
“众军随我冲阵!”
三千曹军应声而动,如潮水般涌向袁军左翼。
曹洪则率三千军直扑右翼,两路并进,意在将袁军阵脚冲乱。
然而审配早已算到这一着,他立于阵后高处,一直冷眼观战。
见曹军两翼齐出,嘴角反而浮起一丝冷笑。
他从容地举起令旗,猛然挥下,口中低喝一声:
“放!”
号炮轰然作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两翼伏兵闻声齐发,万弩齐射。
箭矢如蝗虫过境般遮天蔽日,呼啸着扑向冲锋的曹军。
中军门旗之内,那五千弓箭手亦一齐拥出阵前,张弓搭箭,乱射如雨。
一时间,天空中箭矢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日光都被遮蔽得黯淡了几分。
曹军冲锋的士卒尚未接近袁军阵前,便被箭雨迎头罩下。
前排士卒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士卒见势不妙,脚步顿住,有人试图举盾抵挡。
却被密集的箭矢连盾带人射穿。
那箭矢中不少淬了毒,中箭者面色转瞬青黑,倒地抽搐片刻便不再动弹。
曹军阵脚大乱,士卒们互相推挤,有人转身便逃。
有人伏地缩成一团,三千人马的冲锋之势在片刻之间便土崩瓦解。
曹昂的战马中箭倒地,将他掀翻在地。
幸得左右亲兵拼死将他扶起,以盾牌护着后退。
曹洪的左臂亦被流矢擦过,鲜血淋漓,却咬牙不吭一声。
只挥刀格挡箭矢,掩护士卒撤退。
曹操脸色铁青,眼见大军溃退之势已成,只得传令鸣金收兵。
金声一响,曹军如蒙大赦。
纷纷掉头向南急走,丢盔弃甲,沿途散落兵器旗帜不计其数。
袁绍见状,哪里肯舍,即令全军掩杀。
袁军士卒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出,追杀败退的曹军。
孙羽在撤退之中勒马回望,见袁军追杀甚急,便对曹操道:
“曹公且先退,羽殿后。”
他说罢拨转马头,率本部亲兵五十人。
一字排开横于道中,张弓搭箭,瞄准追在最前的袁军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