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713节
自己自幼入道,修行六十余载,方有今日之能。
那孙羽不过而立之年,即便天资再高,又能有多少道行?
他越想越觉稳妥,只觉这场比试自己已是十拿九稳。
他甚至已在心中盘算好了赢了之后该如何收场——
既要让孙羽颜面扫地,又不能逼得太紧。
毕竟此人手握重兵、位高权重。
若真把他惹恼了,来一句“妖言惑众,斩立决”。
自己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中牟了。
最好的结果,是让孙羽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认个输,乖乖放自己离开。
再送上些盘缠路费,自己便可从容离去,再寻一处繁华之地继续传道。
如此既保全了性命,又不损名声,可谓进退自如。
他想到这里,轻轻摇着拂尘,闭目养起神来。
与此同时,孙羽已回到馆舍之中。
他方才坐定,法正与太史慈便联袂而入,二人面上皆是掩饰不住的惊疑之色。
太史慈性子最急,进门便拱手道:
“将军,正有一事不明,还望将军示下。”
“方才在广场之上,将军亲口应下三日后与于吉比试祈雨之事——”
“将军当真懂得那呼风唤雨之术?”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孙羽,显然对此事极为上心。
法正亦抱拳道:
“……在下亦有所惑。”
“将军向来用兵如神,谋略过人,在下钦佩之至。”
“然这祈雨之事……”
“末将曾见那于吉在江东施法,确能召来云雨。”
“虽不知其中玄机,然绝非凭空妄言。”
“将军若没有十足把握,何苦与他立此赌约?”
两人一智一勇,问的却是同一个问题。
他们跟随孙羽时日不短,知他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然这回的对手是个有数十年道行的老道士,比的又是飘渺难测的祈雨之术。
实在不能不叫人心生忧虑。
孙羽看着二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
“尔等休问,且去准备些东西来。”
法正与太史慈面面相觑,见孙羽说得笃定。
也只得按捺住满腹疑惑,听他吩咐。
孙羽从案上取过一张帛纸,提笔写下几行字,递给法正道:
“孝直,你带人去寻以下物事——”
“黑铁锅三口以上,越多越好,每口锅要一抱粗细。”
“盐三百斤、草木灰五车、硝石两斤、竹竿十根、黑布三匹,还有鸡毛若干。”
“越快越好,后日日落之前,务须备齐。”
法正接过帛纸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盐、草木灰、竹竿、黑布倒也罢了。
那硝石是炼丹常用之物,如何也与祈雨扯上了关系?
他虽满腹疑窦,却知孙羽性子向来不做无用功。
既然他开口要这些东西,必有他的道理。
于是法正当即拱手领命,转身自去安排采买之事。
太史慈还站在一旁,等着自己的差事。
孙羽沉思片刻,又取过一张帛纸,写道:
“子义,你带二百精兵,今夜子时之后,秘密出城。”
“前往城西三里外那片高坡地,在坡顶挖三条浅沟。”
“每条沟两尺深、三尺宽、十丈长,沟中铺满草木灰。”
“又在坡顶中央挖三个坑,每个坑深三尺、宽两尺,以备安置铁锅。”
“此事须得秘密行事,莫叫城中百姓察觉,尤其不可让于吉的人看到。”
太史慈闻言,心中更是疑惑。
祈雨不登高台、不设香案,却在城外挖沟埋锅?
这是什么道理?
然他见孙羽神色郑重,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便也不再追问,只抱拳道:
“末将遵令!”转身大步离去。
待两人都出了门,孙羽独自坐在案前,长舒了一口气。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心中暗自盘算着三日后的布局。
其实他对天象的判断并非什么玄门道术,而是来自前世的经验。
他在国防科大的课堂上,曾学过基础气象学。
他记得大气物理课上老师讲过:
云的形态是判断降水的重要依据——
高层云出现,意味着持续的层状降水。
积雨云则预示对流性降水。
此前在广场上时,他便留了个心眼,仔细看了云状——
那日来的正是积雨云,叠加着午后热对流效应,雨势自然来得猛烈。
而今日他又看过了天象:
西天云层高而薄,是卷云向高层云演变的征兆。
东南风已起,水汽正从海面源源不断地向内陆输送。
综合判断,三日后午后必有一场雨。
且雨带将从西南方向向东北方向移动,城西将先于城东降雨。
这就是他的第一个杀招——时间差。
只要自己在城西登坛“作法”,等雨先落在城西,再传向城东。
于吉在城东高坛上即便也等来了雨,那也已经晚了。
百姓亲眼所见的是“孙将军一呼而城西大雨滂沱”,而于吉那边不过是个迟来的尾声。
但这还不够。
孙羽深知,即便雨带先过城西。
于吉也可以狡辩说“雨是贫道求来的,只是路径有先后而已”。
所以他需要第二个杀招——“让雨更偏一点”。
他命人在城西高坡地埋锅挖沟,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那些铁锅盛满黑泥和盐,放在露天之下。
黑色吸热极快,在日头曝晒之下。
锅底温度会远高于周围的土壤。
盐又能吸湿,会使锅面上方空气的相对湿度降低。
温度升高的热空气带着盐粒形成上升气流——
这在局部便制造了一个微型热力环流。
而草木灰则铺于浅沟之中,草木灰是黑色粉末。
同样吸热升温,与铁锅形成联动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