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745节
张郃按辔立于阵前,朗声道:
“来者可是张益德将军?”
“某奉公子之令回援般城,将军何故阻我去路?“
张飞哈哈一笑,声如洪钟:
“张郃!你这厮箭伤我兄长信使。”
“又闭城不出,拖了我军二十余日,今日总算肯出城了!”
“来来来,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你若赢了,某便放你过去。”
“你若输了,便乖乖下马受降!“
张张郃闻言亦怒,叱道:
“环眼贼,汝何以小觑我也!?”
说罢,两马同出,枪矛并举。
张飞那丈八蛇矛使得如蛟龙出海,左挑右刺,风声呼呼。
张郃长枪如银蛇吐信,守得密不透风,攻得凌厉迅猛。
两将在阵前战作一团,马蹄盘旋,尘土飞扬。
兵器碰撞之声叮叮当当响彻山谷,火星四溅。
转眼间已过十合,不分胜负。
张飞越战越勇,那蛇矛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上下翻飞,如狂风扫落叶。
张郃却愈发沉稳,他知张飞力大,不以硬碰硬。
只以巧破力,枪法绵绵密密,如织如网。
将张飞的攻势一一化解。
正在此时,谷口两侧忽然响起一阵喊杀声。
张郃眼角余光扫去,但见左面山坡上一彪人马冲下。
为首一将手持大刀,正是成廉。
右面山坡上又有一彪人马杀出,为首一将手持长枪,正是臧霸。
两路人马如两把利刃,一左一右直插张郃中军。
张郃军士猝不及防,顿时陷入混乱。
有的举盾格挡,却被臧霸一枪挑飞盾牌。
有的举矛刺去,却被成廉一刀砍翻。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铁甲碰撞之声、兵器交击之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张郃急拨马回阵,大声指挥:
“左翼列圆阵!右翼退后十步,弓弩手上前!“
他麾下到底是河北精锐,虽然突遭夹击,却并未溃散,依令迅速变阵。
左翼士卒背靠背结成圆阵,盾牌朝外,矛刺如猬。
右翼弓弩手疾步上前,一排排箭矢如雨般射出,将成廉的冲势稍稍遏止。
双方厮杀约莫半个时辰,张郃见己军虽勉力支撑。
但毕竟连日行军、疲惫不堪,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他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鸣金!全军撤退!“
金声一响,张郃军且战且退,沿着来时官道缓缓后撤。
张飞追出数里,见张郃军阵型不乱、退而不溃。
便勒马停下,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队列。
捋了捋虬髯,呵呵笑道:
“张郃竖子,果有些许伎俩!”
“且饶尔一命,来日阵前再决雌雄!”
张郃退至一处高地,清点人马.
折损了约莫千余人,心中虽痛,却并不慌乱。
他吩咐士卒就地扎营,派出斥候四下探听般城消息.
自己则独坐帐中,手抚长枪,目光沉凝,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却说张飞收兵回营,将方才与张郃交战的情形一一报与刘备。
刘备正与徐庶商议军情,闻听张飞所言。
不由捻须沉吟,缓缓道:
“张郃实乃良将之才,深沟高垒,持重不战。”
“及其溃围,亦能进退有度,行列不紊。”
“益德与之鏖战十合,竟不能克。”
“若得此人为我用,是河北倾心之始也。”
他顿了顿,又道:
“然此人今已回援般城,倘与袁谭合势,吾军之伏必损其效。”
“当先设计擒之,方可破敌。”
徐庶闻言,微微一笑道:
“……主公不必忧虑。”
“庶观袁谭被困于斜谷山上,断水已逾两日,其军必溃。”
“袁谭一败,张郃便如无根之木,不攻自破矣。“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帐外沉沉夜色,心中却仍存着一丝隐忧。
且说斜谷山上,袁谭的日子当真难熬到了极点。
那日他被吕布困于山巅,吕布切断了下山的所有水源。
连一条山溪都被沙袋堵死。
起初一日,袁军将士尚能以所携水囊勉强支撑。
到了第二日,水囊皆空。
士卒们口干舌裂,嘴唇上布满了血口子,连吞咽唾沫都觉得刺痛。
有人忍不住寻了山间野草嚼食,却越嚼越渴,反倒更加难受。
袁谭坐在一块大石上,他左臂上的箭伤虽已草草包扎。
但因为没有清水清洗,伤口已经开始红肿发炎,隐隐作痛。
他望着山下吕布营中袅袅升起的炊烟,又望了望自己身边这些东倒西歪的士卒。
心中满是悔恨与愤怒交织。
“吕布匹夫……三姓家奴……“
他低声咒骂,声音因缺水面变得嘶哑。
“我袁氏四世三公,何等门第,竟被一个反复小人戏弄至此!“
他身后的亲将低声劝道:
“公子,且息怒,山下斥候已经放出。”
“至多再有一日,郭图先生那边必能察觉动向,发兵来援。“
袁谭冷哼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心中清楚,郭图远在般城。
等他知道消息、再调兵来援,最快也要两三日。
这两三日里,他这数千残兵能不能撑得住,实在是个未知数。
果然,当夜便出了事。
夜色深沉,山间寒风刺骨。
袁谭正裹着披风靠在树下假寐,忽听营中一阵骚动,紧接着有士卒惊呼:
“有人跑了!有人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