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749节
这一日他正坐在厅中,对着地图发呆,忽见亲将呈上一份来自青州的战报。
他展开一看,先是眉头一紧。
待读到“张郃背主降刘“六字时,他猛然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张郃匹夫!“
袁绍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利。
他一把将战报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厉声骂道。
“我待他不薄!他竟敢背我而降刘备!”
“反贼!逆贼!“
“懦夫,贪生怕死之徒!”
他在厅中来回踱步,面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左右的侍卫个个屏息敛气,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袁绍走了一阵,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身旁的簿曹厉声道:
“传我将令!张郃反叛,罪在不赦。”
“将其在邺城的老母、妻子、幼子……尽数处斩!”
“家产抄没,族中男丁流放边疆!即刻执行!“
簿曹吓得面色发白,却不敢违抗,只得躬身应道:
“诺……“
这正是:
河北名将归汉营,谁知祸已及妻孥。
一纸降书非本意,半生忠勇尽成辜。
刘备帐前开笑靥,袁公刀下断慈乌。
从今莫说英雄事,且看残阳照朽株。
毕竟张郃的家眷命运如何,他日后知晓此事时,又是何等心肠?且听下回分解。
第192章 今为李陵故事也
却说袁绍闻听张郃叛变,即刻下令处死张郃老母妻子。
是时,高览在侧,与张郃素相亲厚。
闻此令,不由面色骤变。
急趋前一步,拱手道:
“主公息怒!儁乂素来忠勇,非轻叛小人。”
“今主公虽有小挫于河南,然河北之地,带甲百万,粮秣如山,何惧一刘备哉?”
“儁乂并无甚道理舍美玉而选顽石,此诚不智也。”
“中恐另有隐情,惟愿明公察之。”
袁绍闻言,猛然拍案,厉声道:
“高览!汝欲为张郃作说客耶?”
“降书已至,铁证如山,何来隐情!”
他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显然前番官渡之败的怒火尚未消散,此刻尽数倾泻于张郃一人身上。
高览张了张嘴,还欲再言,却被袁绍拂袖止住:
“不必多言!传令。”
“速斩张郃一门,以儆效尤!”
高览无奈,只得退至一旁,心中暗叹:
主公盛怒之下,已失理智,此事恐难挽回矣。
那传令士卒领命而去,自邺城大狱中提出张郃老母、妻子并幼子三人。
老母年逾六旬,白发苍苍。
颤巍巍立于囚车之中,尚不知祸从何来。
妻子怀抱三岁幼子,面无人色,唯低声啜泣。
士卒将三人押至市曹,刀斧手肃立两侧,寒刃映日,冷光凛冽。
老母忽仰天长叹:
“吾儿忠勇,必不叛主!”
“此间必有奸人构陷啊!”
言未毕,刀锋已落,血溅三尺。
妻子、幼子相继殒命,围观百姓无不掩面叹息。
片刻之间,一门三命,尽赴黄泉。
传令士卒正欲回府报命,行至半途。
却见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之人高呼:
“且慢!主公另有将令!”
原来袁绍在府中踱步半晌,怒火渐平,忽觉此事蹊跷。
他停步思忖:
张郃乃河北宿将,随他征战多年,从未有贰心。
此番降刘,莫非真如高览所言,另有隐情?
他愈想愈觉不安,急唤亲随:
“速去市中,止住行刑!”
亲随领命,飞马而出,然终究迟了一步。
待那亲随赶到市曹,只见三具尸首横陈于地,血迹未干。
围观百姓已然散去,唯余秋风萧瑟,卷起满地尘埃。
亲随无奈,只得回府禀报。
袁绍听罢,面色一沉,缓缓坐回席上,沉默良久。
他捻须长叹一声,目光中既有懊悔,亦有决绝: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便是张郃非叛臣,也当做叛臣处理。”
“传令下去,就说张郃背主降敌,罪在不赦,已正典刑。”
他嘴上说得决然,心中却不免掠过一丝凉意:
若张郃当真冤枉,此番诛其满门,岂不是逼他真反?
然骑虎难下,只得将错就错,维护河北军心。
消息自邺城传出,快马加鞭,不数日便送至青州。
张郃那时正坐于刘备所赐营帐中,手中捧着一卷兵书。
却因心绪不宁,久久不能入目。
忽闻帐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亲随跌跌撞撞闯入,伏地泣道:
“将军!大事不好!”
“邺城传来消息……老夫人、夫人、小公子……”
“尽数被大将军处斩了!”
张郃闻言,如遭雷击,手中竹简“啪”地坠落于地,滚出老远。
他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颤抖。
却半晌发不出一丝声音。
帐中左右之人皆惊,纷纷围拢,却无人敢开口。
张郃呆立良久,忽然一声暴喝。
拔出腰间佩剑,奋力向帐中一块青石劈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青石应声而裂,碎石飞溅,剑刃亦崩出一处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