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66节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北蛮王拓跋烈愣了。
四个大将也愣了。
大将哈丹先反应过来:“全跑回来了?什么意思?打完了?拓跋山和阿古拉呢?回来了没有?”
传令兵把头磕在地上,声音从地面上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拓跋山将军和阿古拉将军……战、战死了。”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
北蛮王拓跋烈端酒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四个大将的表情同时僵住。
静了三息。
北蛮王拓跋烈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传令兵不敢抬头,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拓跋山将军被敌将阵斩,阿古拉将军赶去增援,也……也被斩了。”
“啪!”
酒碗被大将哈丹摔在地上,碎片飞出去老远。
“放你娘的屁!”大将哈丹大骂。
“拓跋山是可汗的弟弟!是北蛮力气最大的勇士!是长生天无敌的战神!你告诉本将他死了?”
传令兵整个人缩成一团,头磕得砰砰响。
“将军!小的不敢撒谎啊!溃兵们都在外面,您出去看……”
“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砍了你!”
其他将军的脾气也很爆,也速该直接拔刀,架在传令兵的脖子上,传令兵当即被吓得不敢说话,全身发抖。
门外的守营兵,自觉的将帘帐掀起,外面确实有溃兵回逃。
帐内安静了大概五六息。
北蛮王拓跋烈开口了,声音很平,反而是那种暴怒之前的平静。
“你确定?”
小兵跪在地上,脑袋磕在地面上不敢抬。
“说话,不说话老子砍了你!”也速该大喝。
“确……确定…………”
“嘭——”
北蛮王拓跋烈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羊腿、酒碗、铜壶飞了一地。
“谁干的!”
大将哈丹一把拔出弯刀:“是镇北王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说好了结盟,居然干这种偷袭的勾当!”
大将也速该把羊腿往地上一摔:“他娘的?!可汗跟他约法三章,他保证不动手!竟然反悔!”
大将忽都已经在骂了,嗓门大得帐篷都在晃:“我就说不能信中原人的话!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捅刀子!”
“中原人太狡猾了!”大将速不台喊道。
北蛮王拓跋烈一句话没说,
他的亲弟弟,拓跋山,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骑马射箭的亲兄弟,草原上力气最大的勇士,连公牛都摔得倒的男人。
死了?
阿古拉也是跟了他十多年的老将,打过无数场仗。
也死了?
北蛮王拓跋烈拔突然出佩刀,一刀劈在翻倒的矮桌上,桌面被劈成两半。
“镇北王!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转身看着四个大将。
“传我的命令!召集所有骑兵!打破居庸关!马踏中原!让那个背信弃义的镇北王给阿山和阿古拉陪葬!”
帐内气氛已经炸到了顶点,四个大将齐刷刷抱拳。
就在这时候,趴在地上的小兵突然抬起头,声音尖利。
“不是镇北王!”
所有人的动作顿住了。
北蛮王拓跋烈扭过头,刀还举着。
“什么?”
大将哈丹绕过案几,一把揪住传令兵的后领,把人整个提了起来。
“说!不是镇北王是谁?”
第74章:一定跟镇北王有关,跑不掉的!
传令兵被拎在半空中,两条腿乱蹬。
传令兵哭出来了:“是一个穿银色盔甲的大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中原人?”
“是。”
大将也速该:“那也是镇北王的人啊?靠!”
“就是!”大将忽都:“算在镇北王头上就错不了!”
“该死的镇北王,我跟他势不两立,必拿他血泡酒喝!”速不台喊道。
北蛮王喊道:“你说,对面来了多少人,能够围杀阿山,没有几万兵马不可能!”
传令兵被提着,哭丧着脸:“对方就一个人。”
全场安静了一会。
大将也速该站了起来,脸色阴沉。
“一个人?你确定?”
传令兵拼命点头:“一个人!就一个人!先杀了拓跋山将军,又一个人冲阵,追着咱们的人砍了三十多里,阿古拉将军带着五千人去救,一个照面、一个照面……”
他说不下去了。
大将也速该按在刀柄上的手收紧了:“一个照面怎么了?”
“阿古拉将军一个照面就被甩飞了,然后被那个人用长戟挑起来,当场穿了胸口,跟拓跋山将军一模一样的死法。”
帐篷里再次安静了。
北蛮王拓跋烈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刀疤因为肌肉的扭曲变得更加狰狞。
“镇北王!”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火盆,炭火溅了一地。
“一定是偷袭,阿山的实力我们谁不知道?说好了结盟!说好了合作!他背后捅刀子!用偷袭杀我的人!”
北蛮王拓跋烈拔出腰间的弯刀,“噹”地一声砍在桌案上,刀刃入木三分。
“本王定要让镇北王血债血偿!”
大将哈丹把传令兵扔在地上,也拔出了刀。
“大王说的对!镇北王这个两面三刀的东西!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原来一直在等机会害咱们!”
大将也速该站起来:“大王,现在就集结大军,把居庸关给他踏平了!”
大将速不台也站起来,把弓从背上取下来。
四个大将齐刷刷表态,帐篷里杀气腾腾。
“等一下。”
传令兵还趴在地上,听到这话,哆哆嗦嗦地又开了口。
“大、大王,还有一件事……”
北蛮王拓跋烈低头瞪着他。
传令兵咽了口口水,几乎是用哭腔喊出来的。
“那个穿银甲的人,还在追!他领着三千中原兵马,追着咱们的溃兵往北跑!现在已经过了四十里了!现在往咱们这边来!”
帐篷里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