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67节
北蛮王拓跋烈张了张嘴。
大将哈丹张了张嘴。
大将忽都眉头拧成了麻花。
大将也速该第一个蹦出话来:“三千人?就三千人,他敢追着咱们上万人跑?”
传令兵趴在地上猛点头。
“士兵们都说……那个人跟天神下凡一样……大王,您快跑吧!那个人太厉害了,不是人能对付的……”
“放屁!”
北蛮王拓跋烈一脚把传令兵踢出去两米远。
“就三千人!他怎么敢!区区三千人就想闯我北蛮王帐?当我北蛮铁骑吃素的吗?”
大将哈丹把弯刀在掌心里拍了两下,满脸兴奋。
“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了!大王,让我出去会会这个所谓的银甲天神,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大将忽都冷哼一声:“交给本将吧!”
“不行!我哈丹的刀两年没沾过血了,正好拿这个银甲的脑袋开开锋!”
大将也速该也站了出来:“大王,算我一个。”
大将速不台没说话,但弓已经在手里拉了个满弦,又松开,试了试手感。
北蛮王拓跋烈扫了一圈帐内的四个大将,深吸一口气。
“好。”
他把砍在桌案上的弯刀拔出来,高高举起。
“传令下去,集结王帐三万铁骑,全军迎战!”
他声音很大,帐篷的毛毡都在颤。
“等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再挥师南下,把居庸关给本王夷为平地!把镇北王那个两面三刀的东西砍了喂狗!”
四个大将齐声应和。
帐篷外面,号角声响了起来。
传令兵爬起来,连滚带跑出了帐篷,鼻血还在往下淌,但没人在乎。
北蛮王拓跋烈握着弯刀站在帐中央,盯着南方的方向。
三千人。
就三千人,就敢往北蛮王帐的方向冲。
不管这个银甲将军有多厉害,三千人就是三千人。
他手里有三万,一定会将这个该死的东西砍成肉沫,祭奠阿山的在天之灵。
就在这时候,帐篷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亲卫小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大王,居庸关方向送来的急信。”
北蛮王拓跋烈皱了皱眉,一把抢过信,撕开。
信上的字写得很潦草,但北蛮王拓跋烈认得——这是镇北王的笔迹。
他扫了两眼。
脸色变了。
帐篷里的四个大将都看向北蛮王拓跋烈。
拓跋烈拿着信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的抖,是气的。
大将忽都凑上前一步:“大王?怎么了?”
北蛮王拓跋烈没回答。他把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把信纸攥成一团,死死握在拳心里。
大将忽都急了:“大王,信上写的什么?”
北蛮王拓跋烈把纸团砸在地上。
“拓跋年。”
四个大将同时愣了。
拓跋年,北蛮可汗的第九子,也是北蛮王拓跋烈最疼爱的一个儿子,半个月前被派去居庸关附近巡查牧场,带了一小队人马,顺便打几次草谷,练练胆子。
大将忽都小心翼翼地开口:“九王子怎么了?”
北蛮王拓跋烈闭上了眼。
他的嘴唇在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往外鼓。
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死了。”
帐篷里的空气炸了。
“什么?!”大将忽都的弯刀差点掉地上。
“九王子殿下……死了?”大将哈丹往前走了一步。
大将速不台手里的弓弦“嗡”地响了一声,指尖不自觉收紧的。
大将忽都弯腰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展开,逐字看过去。
他越看,脸越白。
“镇北王在信里说……他儿子和拓跋山都是被靖安王杀的,跟他无关,他一概不知。”
大将忽都把信念出来,帐篷里的人全听到了。
“靖安王?”大将忽都瞪圆了眼,“那个穿银甲的就是靖安王?”
“镇北王还说……”大将忽都的声音不太稳,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读。
“靖安王现在只有三千人,正往王帐方向来,让咱们自己围杀,替王子和拓跋山报仇。”
读完了。
帐篷里没人说话。
北蛮王拓跋烈一直闭着眼。
大将也速该第一个骂出来:“镇北王这个狗东西!九王子在他的地盘上被杀的!他说不知道?鬼才信!”
第75章:三万北蛮铁骑围杀靖安王
大将哈丹跟着骂:“九王子去打草谷,走的是镇北王划定的安全路线,路上不可能遇到中原正规军!除非是镇北王故意把人引过去的!”
大将忽都把信放在案上,伸出手指点了点关键的几个字。
“这封信写得很急,墨都没干透。镇北王是怕咱们把账算在他头上,抢先甩锅。”
“甩锅?”北蛮王拓跋烈终于睁开了眼。“他甩得掉吗?”
他的声音很平,但帐篷里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吓人。
“本王的年儿,才十七岁。”
北蛮王拓跋烈说了这么一句。
帐篷里安静下来。
拓跋年,十七岁,北蛮九王子,北蛮王拓跋烈最宠爱的小儿子,其他几个儿子要么资质平庸,要么性格暴躁,只有拓跋年继承了他的胆大和聪明,是他一直在着力培养的继承人。
“本王让他去居庸关附近练练手,打几个草谷,回来好跟着本王学领兵。”
北蛮王拓跋烈一字一字地说。
“镇北王跟本王打过招呼,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这是借那个靖安王之手,除掉我们呢!”
“不管事实怎么样。”北蛮王拓跋烈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本王的儿子,死了。”
他缓缓站起来,身材高大的身躯把帐篷里的灯光挡了一半。
“山弟,死了。”
“阿古拉,也死了。”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弯刀。
“全是这个靖安王杀的。”
大将忽都握着刀往前站了一步:“大王!下令吧!”
北蛮王拓跋烈没急着下令。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帐外,溃兵还在陆陆续续往回跑,人和马都狼狈不堪,有些人身上带着伤,有些人连兵器都丢了,跑到王帐附近才敢停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