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68节
号角声已经响了,周围的帐篷群开始忙碌起来,三万铁骑正在集结。
大将忽都大咧咧地往外走了两步:“那个靖安王狂妄,三千中原兵马,在草原上,跟送菜有什么区别?大王给我一千人,我去把他脑袋摘下来,给九王子殿下祭灵!”
“一千人不够。”
说话的是大将速不台。
他一直没怎么吱声。
大将忽都扭头瞪他:“你说什么?本将素来以勇猛著称,一千人杀他,绰绰有余。”
大将速不台走过来。
“拓跋山,力气最大,死了,阿古拉虽谈不上强,但也死了,一万人打三千人的时候没打过,你拿一千人去,凭什么觉得够?”
大将忽都脖子一梗:“他们是轻敌!我不会!”
“阿古拉轻敌了吗?”大将速不台反问:“他是看着拓跋山死了之后才冲上去的,带着五千人,一个照面就被杀,你去,能撑几个照面?”
大将忽都不服:“我大言不惭说句实话,若阿古拉是敌方,本将一个照面也能将他斩于马下。”
北蛮王拓跋烈抬了下手,止住了争论。“不用说了。”
他看了一圈帐内的四个大将。
“你们四个,全部出动。”
四个大将同时挺直了身板。
“带上三万铁骑,把这个靖安王围死在草原上。”
北蛮王拓跋烈的声音沉了下去。“本王只要结果,那就是拿他的头骨,喝酒。”
众将都看出了北蛮王的认真,这下谁也没有争论了。
大将忽都第一个抱拳:“末将领命!”
大将哈丹跟上:“领命!”
大将也速该点了下头。
大将速不台没说话,但弓已经重新从背上取了下来。
北蛮王拓跋烈又补了一句:“记住,不要小看他。拓跋山和阿古拉的教训在眼前,不管他是人是神,三千人就是三千人,围住了,就是瓮中之鳖。”
“全军包围,不留一个缺口,弓箭手在外围,骑兵在内圈,把他活活耗死。”
他停了一下。“本王不要活的,要肉臊子。”
四个大将齐声应诺,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帐篷。
帐篷外面,号角连天,马蹄声渐渐汇成了一片滚雷。
北蛮王拓跋烈独自站在帐内,低头看着地上那封被揉皱的信。
他弯腰捡起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字字扎心!
北蛮王拓跋烈把信撕了。
碎纸片从指缝间飘落,散在满地的牛肉和碎碗之间。
帐篷外,马蹄声越来越密。
三万北蛮铁骑,正在朝南方集结。
而南边四十多里外,一个穿银甲的年轻人,正骑着枣红马,提着一杆方天画戟,领着三千人,往北蛮王帐的方向狂奔。
李承泽勒住枣红马,站在一处矮坡上往北看。
草原尽头,烟尘滚滚,那是大规模骑兵集结才会有的动静。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三千骑兵,这些人跟着他从居庸关一路追出来,马身上全是汗,人也好不到哪去,嘴唇干裂,铠甲上还沾着之前厮杀溅上来的血。
但没一个人掉队。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往马鞍上一架,扯开嗓子喊了一句。
“生擒北蛮王!”
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炸开来。
身后三千骑兵愣了一瞬,紧跟着,有人跟着吼了起来。
“生擒北蛮王!”
一个人喊,两个人喊,十个人喊,一百个人喊。
三千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像一记闷雷砸在草原上,连马都跟着躁动起来。
“生擒北蛮王!”
“生擒北蛮王!”
喊声一浪接一浪,传出去老远。
……
北蛮王帐前方五里。
三万铁骑已经集结完毕,分成四路,分别由四大将统领。
北蛮王拓跋烈骑着他的黑鬃王马,站在中军位置,身边是百余名亲卫骑兵,人人手持弯刀,披着厚重的皮甲。
远处的喊声顺着风传过来,模模糊糊的,但“生擒北蛮王”这四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大将哈丹把弯刀在马鞍上磕了一下,乐了。
“这小子在喊什么?生擒大王?三千人?”
大将忽都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狂妄。”
大将也速该冷笑:“中原人就会嘴上逞能。”
大将速不台没吱声,把弓从背上取下来,搭了一支箭,又放下了,距离还远。
北蛮王拓跋烈听着那阵喊声,脸上阴沉得能拧出水。“那小子还真不怕死,三千骑兵就敢冲我北蛮主力。”
第76章:本王不想窝囊的活着,所以本王不退!
大将哈丹拨转马头,朝北蛮王抱了个拳:“大王,让我先上!我带本部八千人从正面压过去,一个冲锋就能把他碾碎!”
大将忽都不干了:“凭什么你先上?拓跋山是我的结拜兄弟!这仇该我来报!”
“够了。”
北蛮王拓跋烈一抬手,两个人都闭了嘴。
“按之前说的办。哈丹从正面,忽都从左翼,也速该从右翼,速不台带弓骑兵在外围游射,四面合围,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末将领命!”
四个大将各自拨马,朝自己的队伍奔去。
马蹄声四散开来,三万铁骑分成四路,像四条巨蟒,从不同方向朝南边蔓延过去。
大地开始颤。
……
李承泽这边,副将赶了上来。
这个副将姓周,是居庸关的老人,打过不少仗,但没打过这种仗。
周副将骑马到李承泽旁边,马跑得太急,差点撞上来,他死死勒住缰绳,胳膊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
“殿下!”
李承泽扭头看他。
周副将抬手往前方一指。
草原的地平线上,烟尘已经从一条线变成了一面墙,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左边有,右边也有,前面更不用说了。
那是几万匹战马同时奔跑带起来的尘土。
周副将的嗓子有点哑:“殿下,北蛮骑兵出来了,目测……至少三万。”
他咽了口唾沫。
“四个方向都有,是包围的阵型。”
李承泽没说话,抬头往前方看了几息。
周副将咬着牙又开口了:“殿下,咱们三千人,对面三万,十倍兵力。一旦陷进包围圈,就是死局,没有任何余地。”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退吧。”
“往南撤四十里就是居庸关,咱们的马还跑得动,现在走还来得及。再往前冲,就真回不去了。”
李承泽转过头看着他。
周副将被他这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