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69节
李承泽的眼神,不像是劝得动的样子。
果然。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从马鞍上提起来,戟尖朝天,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怕个卵。”
周副将张了张嘴。
李承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大得身后十几排骑兵都听得见。
“直接硬冲!”
周副将的脸抽了一下。
李承泽枣红马往前踏了两步,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骑兵,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有的人手都在抖,但没人跑。
“这群杂种!”李承泽抬手往北方一指。
“到咱们中原大地打草谷!烧村子!杀百姓!抢粮食!你们镇守居庸关这些年,哪个没见过被掳走的妇人?哪个没见过被烧光的村庄?”
没人回答,但很多人的手不抖了。
“今儿个让老子逮着机会了,我能放过他?”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往前一挺。
“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他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
“本王不想窝囊的活着,所以本王不退!”
李承泽的声音掷地有声。
“哪怕今日身死于此,无愧于天,也无愧于地。”
草原上安静了几息。
“你们要是怕了,回去,本王不拦,不算逃兵,到了居庸关找镇北王,就说靖安王战死,你们面对北蛮大军,无奈撤退。”
风把他的披风吹起来,银色的铠甲在夕阳下反着光。
三千骑兵没有一个人拨马回头。
周副将盯着李承泽的背影看了三息,然后一把拔出腰刀,高高举过头顶。
“殿下!”
他的声音带着颤,但喊得很大。
“我们也愿意跟随殿下!”
旁边的校尉跟着拔刀:“愿随殿下!”
后面的百夫长、什长、普通骑兵,一个接一个地拔出兵器,声音从前排传到后排,像火烧过干草一样蔓延开来。
“愿随殿下!”
“愿随殿下!”
三千人的声音重新汇成一股,比刚才更大,更整齐。
李承泽听着身后的喊声,咧开嘴笑了一下。
“好。”
他把方天画戟平端起来,戟尖指向北方——那个烟尘铺天盖地的方向。
“那就让北蛮骑兵也看看。”
他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四蹄刨地,猛然窜了出去。
“我中原人的刀锋,也未尝不利!”
三千骑兵跟着动了。
马蹄声先是零散的,噼噼啪啪,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快,最后汇成了轰鸣。
三千匹马,三千个人,三千把刀,朝着对面几万北蛮铁骑,迎面冲了上去。
……
北蛮大军前方。
大将哈丹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一小团银色的影子越来越近。
“他真冲上来了?”
身旁的副将也看傻了:“疯了吧?三千人冲三万人?他是真的敢啊!我就没见过这么敢的中原人!”
平时看到的中原兵马,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哪个不是见到北蛮骑兵掉头就跑的?还没有人敢正面跟北蛮骑兵干的呢。
他们生在草原,天生就是马背上的硬汉子,虽同为骑兵,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战斗力,中原人这种行为,纯找死。
哈丹把弯刀横在胸前,舔了一下嘴唇:“好。那就成全他。”
他抬起弯刀,往前一劈。
“杀~~~”
八千北蛮骑兵齐齐催马,黑压压地迎了上去。
左翼,忽都的骑兵开始收拢。
右翼,也速该的骑兵开始包抄。
后方,速不台的弓骑兵已经散开,弓弦拉满,箭尖朝天,等着进入射程。
四面八方,全是北蛮人。
包围圈正在成形。
而李承泽提着方天画戟,骑着枣红马,冲在三千骑兵最前面,银甲在烟尘中忽隐忽现。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两军之间的距离从三里缩到两里,从两里缩到一里。
大地在震。
哈丹看清了那个银甲的人。
很年轻。
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手里提着一杆长戟,戟尖上还挂着鲜红的血迹,那是他们北蛮勇士的血。
哈丹握紧了弯刀。
半里。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李承泽提起方天画戟,夹紧马腹,整个人压低在马背上,戟尖指向正前方,像一把利刃,直直地扎进了北蛮骑兵的阵列里。
第77章:一戟扫飞哈丹,这是人吗?
两军相撞。
李承泽冲在最前面,枣红马的速度已经拉到了极限,四蹄几乎不沾地,整匹马像一支箭射了出去。
哈丹也冲在最前面。
八千北蛮骑兵里,他的马最快,弯刀横在身侧,刀刃斜着朝上,这是北蛮骑兵最标准的对冲劈砍姿势——借马速,从下往上撩,专砍对方的腰腹。
两匹马越来越近。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哈丹看清了对面那张脸。
年轻,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嘴角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痞气,不像是上战场,倒像是赶集。
哈丹心头火起,弯刀往上提了半寸,瞄准了对方的腰。
十步。
李承泽动了。
方天画戟从马鞍上抡起来,戟身划了一个大弧,不是刺,不是挑,是直接横扫。
哈丹的弯刀迎了上去。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炸开来,震得周围最近的几匹马同时嘶鸣。
哈丹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股力道,这力道大得离谱,完全超出了他几十年战场生涯的认知。弯刀没脱手,但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全麻了,骨头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