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158节
图上除了大明,还有大片陌生海洋、岛屿、陆块。
南洋、吕宋、爪哇、天竺、东瀛,更远处,还有他们从未听过的广袤大陆。
七位藩王的呼吸,不约而同变重了。
周王朱橚忍不住上前半步,“这……这是什么图?”
“天下图。”朱允熥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大明疆域上,“大明很大,大到容得下四海疆域、万里山河。咱们老朱家打下了这片江山,本该千秋万代。”
他语气一转,手指划过九边沿线。“但大明也很小,小到容不下各位叔叔的野心。”
朱樉脸色猛地一变。
朱允熥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你们手里握着兵,心里就会盯着奉天殿那把椅子。今日你防我,明日我防你。再过二十年,皇爷爷不在了,孤若不削藩,你们睡不安稳。孤若削藩,你们也睡不安稳。”
朱允熥摊摊手,继续道:“到最后,大明不用北元来打,自己就能先杀成一锅粥。”
华盖殿内,死一般寂静。
这话太直接了吧。
朱棡咬牙道:“所以你就收了我们的兵?”
“对。”朱允熥回答得干脆,“孤收的是大明内部的兵权,但孤没打算废掉你们。”
他转身,手指猛地戳向地图南洋,“这里,香料论船装,一船货回大明,能换十船白银。”
又点向更远的海域,“这里,土人未披甲,城池未立制,土地肥得插根木棍都能发芽。”
再往北,一划,“这里有银山。”
往南,一点,“这里有良港。”
朱允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你们若真有本事,真有野心,就别窝在大明境内盯着自家人的碗,给孤打出去!”
诸王心头猛地一震。
“打出去?”周王朱橚咽了口唾沫,指着地图上无边汪洋,“打到海外去?”
“对。”朱允熥走回桌案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炬,“南洋、吕宋、爪哇、天竺海口。谁先交割兵权,谁先进新军讲武堂。谁先学会火器、水师、海贸、屯田,谁就先拿海外开拓令。”
朱樉呼吸一滞,朱棡也不吼了。
齐王朱榑死死盯着地图,眼中凶光渐渐平复。
朱允熥继续道:“孤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替大明打下海外疆土,孤许你们裂土封国,世镇一方。”
“王爵世袭,封地世守。”
“你们的子孙,不必在应天府看人脸色,也不必困在九边吃沙子。他们可以在大明龙旗照耀之下,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万里疆土。”
裂土封国!
世袭罔替!
这八个字砸下来,七位藩王的眼睛瞬间红了。在大明,他们只是藩王,封地再大,上面永远压着一个皇帝,头上悬着削藩的利剑,可若是海外封国……
第204章 征北大将军:朱棣!
朱樉死死盯着地图,声音沙哑,“朱允熥,你说得好听。可这海外封国,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朱允熥笑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纯金令牌,轻轻放在桌案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开”字,背面,是五爪龙纹。
“区别就在这里。持海外开拓令者,可从朝廷领战船、火器、工匠、农官、医官、种子、军械。”
“可招募自愿迁徙百姓,可按军功授田,可设王府、置官署、建卫所。”朱允熥顿了顿,目光骤然凌厉,“但有三条铁律:年号,必须奉大明。兵符,必须受中枢节制。海贸命脉,必须归朝廷总管。”
朱樉眼神一凝。
朱棡皱眉道:“那还不是处处受你管?”
朱允熥冷冷看他,“三叔,没人拦着你继续留在应天当富贵王爷。每月领俸,赏花听戏,喝茶养鸟......只要你愿意。”
朱棡脸皮狠狠一抽。
朱允熥声音放缓,却更有压迫感:“可若你还想带兵,还想打仗,还想让你的子孙后代记住你不是一个被收兵权的废王,那就去海外。用你的刀,给自己砍出一片新天地。”
殿内,只剩粗重呼吸声。
代王朱桂忍不住问:“若我们不去呢?”
“也可以。”朱允熥坐回主位,端起茶盏,“留在应天,安心做亲王。王府、俸禄、仪仗、体面,孤一样不少给。但兵权,就别想了。”
七位藩王心里同时一沉,他们终于听明白了。
朱允熥给的不是商量,是两条路。
要么留在应天,做没有兵权的富贵王。要么交出旧兵权,换一张海外开拓令,去更远的地方重新搏命。
朱樉盯着那枚金令,眼神阴晴不定,朱棡的拳头松了又紧,周王朱橚已经忍不住去看地图上的南洋,齐王朱榑呼吸粗重,最机灵的朱权此时却若有所思,始终没有表态。
朱允熥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好一会儿,他放下茶盏,淡淡道:“孤只给你们三日。三日后,奉天殿前,诸王各自选路。留京的,就老老实实住下。”
“出海的,领开拓令,入新军讲武堂。”他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但第一块海外开拓令,只有一枚。”
七位藩王的目光,瞬间全落在那枚金令上。
空气,骤然变得灼热。
......
从华盖殿出来,朱允熥没有回头看那几个心思各异的藩王,径直走向乾清宫。
此时的乾清宫暖阁内,饭菜的香气已经飘散开来。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几道家常菜:烧鹅、清蒸鲈鱼、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朱棣一家五口拘谨地坐在下首。徐王妃低着头,细心照看着三个儿子。朱高炽肥胖的身躯挤在圆凳上,额头不断渗出汗水,朱高煦则梗着脖子,四处乱瞟。
朱允熥迈步踏入暖阁,打破了这份略显压抑的宁静。
“爷爷,孙儿来迟了。”朱允熥行了一礼,顺势在朱元璋右手边的空位坐下。
朱元璋斜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咀嚼:“那几个叔叔收拾服帖了?”
朱允熥端起太监递来的饭碗,扒了一口白米饭:“给了他们三天时间想清楚。想留在京城当富贵王爷的,孤养着他们。想去海外建功立业的,孤给他们人、船和火器。”
朱棣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他在朝堂上虽然带头交了兵权,但心里对未来的去向并没有底。此刻听到“海外建功立业”几个字,他立刻竖起了耳朵。
朱元璋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朱棣:“老四,多吃点。你在北平吹了十几年风沙,这应天府的饭菜,怕是吃不惯了吧。”
朱棣连忙放下筷子,恭敬回答:“父皇赐宴,儿臣吃得惯。北平的羊肉虽好,总归不如家里的味道。”
朱允熥咽下口中的米饭,目光落在朱棣身上:“四叔,今日在奉天殿上,你带头交了兵权。孤知道,你心里肯定有疙瘩。燕山三卫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就这么交了,换作是谁都会心疼。”
朱棣心头一跳,连忙低头:“臣不敢。太孙推行新军,乃利国之举。臣交出兵权,心甘情愿。”
朱允熥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亲自给朱棣倒了一杯酒。
清冽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
“四叔,这杯酒,孤敬你。”朱允熥端起自己的酒杯,“戍边之功就不说了,这杯,敬你在朝鲜汉城外,率三万铁骑解救李景隆,护我大明军威。”
朱棣点了点头,双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滚烫。
朱允熥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身上,“四叔,今日奉天殿上,你带头交了兵权。孤知道,你心里肯定有疙瘩。燕山三卫,是你一刀一枪带出来的精锐。就这么交出来,换谁都会心疼。”
朱棣低头道:“臣不敢。太孙推行新军,乃利国之举。臣交出兵权,心甘情愿。”
朱允熥笑了笑,“四叔,这里没有外人。你说这话,孤不信。”
朱棣沉默了。
暖阁内,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朱元璋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羊肉汤,没有插话。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暖阁一侧的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幅大明北疆舆图。
他招了招手,“四叔,过来看看。”
朱棣放下酒杯,快步走到舆图前。
朱允熥的手指,先点在北平,随后沿着山海关一路向东北滑去,越过辽东,停在朝鲜半岛上。
“四叔,孤已经下令设立大明朝鲜布政使司,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手指继续向北,划过图们江,点在一片广袤空白之地,“这里,是建州女真。猛哥帖木儿虽然死了,可女真各部还在。山林、水草、人丁、弓马,都散在那里。他们今日一盘散沙,明日就可能被新的野心家捏成拳头。”
朱允熥转头看着朱棣,“孤不喜欢等敌人成气候。”
朱棣眼神一凝。
朱允熥声音变冷,“所以,北平、辽东、朝鲜,要连成一线。你的任务,不是守,是打,一路向北。打下女真各部,把那里的山林、人丁、河道、矿脉,全部纳入大明版图。”
朱棣死死盯着舆图,心跳一点点加快。大明建国以来,对北方多是防,修长城,设九边,防蒙古南下。
至于更北边的苦寒山林,朝廷看不上,也管不过来。
可朱允熥现在,要让他主动进攻。
朱棣沉声问:“太孙,往北打,那地方天寒地冻,粮食难种。打下来,也没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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