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231节
嗖——
一支染着黑血的轻箭,从一里外的瓦剌前哨射来,斜斜插在李景隆战马前五步的雪地里。
箭杆上绑着一块破羊皮,上面用汉字歪歪扭扭地写着两行血字:“明军再进十里,先杀人质,再烧粮窖!”
“狗娘养的!”蓝闹儿一马鞭抽在石头上,“知道正面打不过咱们的火枪,就拿百姓当肉盾,还把六千人藏在峡谷上面当王八!”
李景隆眼神冷漠,脸上看不到一丝慌乱。他没有看那封威胁信,而是直接对后勤百户下令:“通知全军,用木炭碎屑和细砂层层过滤雪水,煮沸一刻钟后再装入水囊!从今日起,全军口粮减至七成,优先保证战马豆料。”
随后,他转头看向蓝闹儿:“你不是想打仗吗?给你五百骑,多打旌旗,去人质队伍西侧佯攻,把阔里台的注意力全给本公吸引到谷口正面。”
“九江哥,那你呢?”
“黑砂坡的粮窖在山腰背阴处。”李景隆拔出燧发短铳,检查了一眼油布包裹的枪机,“他想烧粮?本公先去把他的粮仓端了。”
当夜,月黑风高。
蓝闹儿五百骑兵竖起十余面明军大旗,马炮与短铳轮番开火,营火沿山脚铺开数里。
瓦剌人的斥候全部被吸向西侧。
而李景隆则带着一千精锐卸下甲叶,背负火铳和绳索,从黑砂坡北壁徒步攀爬。
北壁覆满坚冰。
数名士卒失足滑落,腰间绳索瞬间绷紧,又被同袍拖回岩面。
两个时辰后,第一批明军翻上山腰。
守卫粮窖的两个瓦剌百人队做梦也没想到,明军会从没有路的悬崖爬上来。燧发枪在暗夜中连续点射,不到半个时辰,两百守军被屠戮一空。
四千斤风干牛羊肉、八百袋炒青稞,尽数落入明军手中。
李景隆站在粮窖深处,目光落在石壁后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羊肠小缝上。这缝隙直通鹰愁峡北侧的最高雪脊。
“来人。”李景隆招手叫来火器营最精锐的三百名火铳手,“每人多带两包油布定装火药,领三枚‘掌心雷’。从这条缝摸上去,在鹰愁峡北侧雪脊趴着。没有本公的红烟信号,纵然冻死在上面,也不许出声!”
“遵令!”三百黑甲死士将火药贴身塞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石壁后的黑暗。
天刚蒙蒙亮,李景隆率军从后方突袭,顺手救下了人质队伍末尾被抛弃的一百七十名老弱。但剩下的八百余名人质,已经被阔里台彻底驱赶进入了鹰愁峡腹地。
第四日午后,天朗气清。
李景隆率领一千七百名新军骑兵,正大光明地踏入了鹰愁峡。
轰隆!轰隆!
明军后队刚进谷口,十余块巨大的重吨冻岩从两侧山梁猛然滚落,轰然砸在谷口狭窄的通道上,彻底切断了明军的退路!
刹那间,峡谷两侧山梁上,无数箭矢如雨点般砸落下来,撞在明军厚重的玄色明光铠和战马马甲上,爆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脆响。
峡谷正前方,阔里台驱赶着八百多名人质,将他们死死绑在十几面巨大的厚重木排前方。人质哭喊震天,而木排之后,正是清一色的瓦剌重甲铁骑!
前有血肉盾牌,两翼有居高临下的箭雨,后路被巨石封死。
明军的火铳手若是开枪,铅弹必定先打穿汉民人质的身体;若不开枪,瓦剌重骑一旦借着坡度冲刺,两千轻骑在狭窄谷底必死无疑!
两侧山梁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了出来。正是几日前从大明前锋营“逃脱”的那名瓦剌牧民。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在大明营地捡到的、被水浸透的湿火药包,对着谷底放声狂笑:“明人的火药早已进水!他们营中还有疫病!他们已经走投无路!”
阔里台在重骑簇拥下拔出弯刀,吼道:“杀李文忠之子者,赏万羊,封万户!”
“杀!杀!杀!”
第277章 朱棣懵了:传国玉玺都给爆出来了
漠北西线,风雪比东线更加狂暴。
朱棣率领的一千八百名铁骑停在背风坡后,甲叶上结着暗红冰痕。有人负伤,有人断刀,连战马都累得不断喷吐白气。
短短几日,他们连破瓦剌右翼七个中型部落,斩首四千余级,驱散牛羊无数。
没有补给,全靠以战养战;没有向导,全靠抓活口逼问。
“王爷!”
风雪中,千户朱刚烈策马疾驰而回,眉毛上结满冰霜,眼中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前方三十里外,发现大营!”
“大营?!”朱棣一把扯掉脸上的羊皮面罩,眼神如刀:“多大?”
“极大!毡帐连绵数里,牛羊漫山遍野。防守极严,外围至少有五千精骑在巡视!”朱刚烈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王爷,那不是瓦剌人的营地!”
朱棣眉头一皱:“不是瓦剌?”
“是鞑靼!是北元的人!”朱刚烈深吸一口气,“卑职用千里镜看得真切,大营正中央,立着九斿白纛!”
轰!
朱棣脑子里仿佛炸响了一记惊雷。
九斿白纛!
那是黄金家族大汗的专属旗帜!
“额勒伯克……”朱棣喃喃自语,眼中瞬间爆发出炙热的火焰。
北元大汗额勒伯克!
此时的草原,分为瓦剌和鞑靼(北元残余)两部。瓦剌恩克大汗率主力南下打草谷,额勒伯克必然是觉得西线空虚,带着王庭来这边避冬,甚至打算趁火打劫吞并瓦剌的地盘。
他做梦也想不到,瓦剌六万主力已经灰飞烟灭,而一支一千八百人的大明铁骑,如同幽灵般摸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天授弗取,反受其咎!”
朱棣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崩了口的雁翎刀,仰天狂笑:“李九江啊李九江,你算尽天机,却算不到老天爷把北元大汗送到了本王刀下!”
他转头看向身后疲惫不堪却杀气腾腾的一千八百骑,厉声嘶吼:“弟兄们!”
“前面就是北元大汗的王庭!你们敢不敢随本王踏一回北元王庭?”
众将士无一人出声。下一刻,所有人同时拔刀。
“杀!杀!杀!”
“好!”朱棣看向朱刚烈,开始布置:“你带三百骑绕去北面,先夺马场。能烧的马料全部点燃,战马尽量留下。”
“本王带主力靠近西栅。赶一批牛羊冲营。等牲畜撞乱寨门,火铳骑打头阵,连射两轮后立刻突入。”
朱刚烈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朱棣又扫过身后的将士,朗声道:“夺下九斿白纛者,记首功!”
“取额勒伯克首级者,本王亲自带他入奉天殿请封!族谱单开!!!”
功大莫过于单开族谱,这是华夏儿郎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很快,一千八百骑分成两路,消失在风雪之中。
......
半个时辰后,北元王庭。
额勒伯克正坐在温暖的王帐内,喝着马奶酒,怀里搂着两名抢来的瓦剌少女。他还在盘算着等冰雪消融,如何收编瓦剌的残部。
“大汗。”一名部将笑道:“恩克带走六万主力,瓦剌右翼已经空了。我想不久,各部必定争着向您献马归顺。”
额勒伯克端起酒碗,大笑道:“恩克那个蠢货,若死在明军手里最好。”
帐中众人放声大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混乱的牛羊嘶鸣。
额勒伯克抬起头,恼怒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众人面面相觑。紧接着,大地轻轻震动。
“报——”
一名勇士连滚带爬地冲进王帐,凄厉地惨叫:“大汗!敌袭!西栅遭到冲击!大量牛羊闯进营盘,后方还有披甲骑兵!”
“哪一部的人?”额勒伯克说着,手上一紧,抓得怀中女子一声惊呼。
“明军!”勇士的声音已经变了,“大汗,是大明骑兵!”
“大明?!”额勒伯克猛地站起,一把推开少女,满脸不可置信,“你是不是没睡醒?这里是漠北深处!大明军队怎么可能在这里?!”
话音未落,王帐外已经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三百名燕山卫铳骑推进到倒塌的木栅前,枪口同时喷出火光。守在缺口处的北元士兵成片倒地。
第一排射完立刻让开,第二排继续压上。
又是一轮齐射!
前方的牛羊受到惊吓,踩着倒塌的栅栏冲进营地。毡帐被撞翻,火盆滚入干草,火势迅速蔓延。
“挡我者死!”
朱棣收起短铳,拔刀冲过缺口。
一千余名重骑紧随其后。营道狭窄,北元骑兵无法迅速列阵。西营千余人刚牵出战马,迎面便撞上狂奔的牛群。
马群受惊,立刻冲散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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