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233节
“这是曹国公临走前留下的。他说,若遇到大明接应的军队,就把这个交上去。上面标了瓦剌残部逃亡的路线,以及沿途被烧毁的部落据点。”
刘真一把抓过地图,展开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横在瓦剌王庭周围,旁边标着残部逃散的方向、牧道、水源和粮窖。
地图中央,瓦剌王庭被重重圈住,圈上只写了两个字:已破。
刘真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张地图若是真的,李景隆和朱棣已经用三千八百骑打穿了瓦剌腹地。
“他们……他们没回来?”刘真声音发颤,“破了王庭,他们还往北走什么?!”
阿丽娜想了想,答道:“曹国公说,要去一座山下赴约。燕王殿下走西线,曹国公走北线。”
“什么山?”
“好像叫……狼居胥。”
哐当!
副将手里的头盔砸在地上。
刘真死死盯着地图,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血液直冲脑门。
三千八百人,分兵两路,在敌国腹地狂飙突进,还要去封狼居胥?!
疯了,这两个人绝对是疯了!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报——”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一名斥候千户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单膝跪地,神色激动中透着几分古怪。
“都督!前方十里外,发现一支兵马!打着大明新军的赤色战旗!人数不多,只有几十骑,但……但他们护送着数千难民,正朝大营赶来!”
“大明新军?”刘真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起桌上的头盔,“走!去看看!”
一刻钟后,大营北门。
刘真站在望台上,举着千里镜,手心全是汗。
千里镜的视野中,一支衣衫褴褛、绵延数里的队伍正缓慢前行。队伍中既有穿着破烂汉服的百姓,也有穿着羊皮袄的瓦剌老弱。而在这支庞大队伍的两侧,几十名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玄色明光铠的骑兵正持枪护卫。
为首的一人,头盔破破烂烂,甲胄上布满刀痕和干涸的血迹,腰间挂着一柄斩马刀。
“开营门!迎他们进来!”刘真大喝一声,快步走下望台。
不多时,那几十名新军骑兵护送着难民来到大营前。为首的百户翻身下马,走到刘真面前,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新军军礼。
“大明皇家新军,火器前锋营百户,赵铁柱,参见刘都督!”
刘真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煞气的汉子,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短铳上,沉声问:“你是曹国公的兵?你们怎么会带着这么多难民?曹国公呢?”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血污被扯得有些狰狞。
“回都督,曹国公带着主力去狼居胥山了。卑职奉命,护送这些被救下的汉民和瓦剌降民南下归营。”
“救下?”刘真眉头紧锁,指着阿丽娜之前交代的路线,“鹰愁峡?阔里台就没拦你们?”
赵铁柱听到“阔里台”三个字,不屑地往地上淬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拦了。那孙子把八百多名汉民绑在木排上当肉盾,堵在鹰愁峡谷底,两边山上还埋伏了六千弓箭手,想吃下咱们。”
刘真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绝境,莫说是两千轻骑,就是他带着五万大军硬冲,也得脱层皮。
“那曹国公是如何破局的?”刘真的声音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赵铁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声音陡然拔高:“都督有所不知,曹国公简直神了!他早就料到阔里台会据险死守,提前一天夜里,派了三百名火铳手,从黑砂坡背阴面,顺着石缝爬上了鹰愁峡北侧的雪脊!”
“爬上去?”刘真瞪大了眼睛。那种冰川岩壁,徒手攀爬,简直是九死一生。
“对!”赵铁柱猛拍大腿,“阔里台那孙子还在谷底叫嚣,说咱们火药进水了,要拿曹国公的脑袋。结果曹国公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发了红烟信号。”
“然后呢?”
“然后?天上就下雷了呗!”赵铁柱兴奋地比划着,“三百弟兄趴在雪脊上,一人三枚掌心雷,拉了引线就往下扔。轰!轰!轰!连着炸了九百响!峡谷两边的瓦剌弓箭手直接被炸懵了,残肢断臂满天飞!”
刘真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那毁天灭地的画面。
“阔里台还没反应过来,雪脊上的火铳就响了。居高临下,打靶子一样!阔里台那孙子命大,第一轮没死,还想驱赶人质往前冲。”赵铁柱冷笑一声,“曹国公拔出短铳,带头冲锋。咱们两千骑兵,排成三段击阵型,一边往前压,一边开火。”
“瓦剌的重骑兵刚冲起来,就被打成了筛子。阔里台那孙子,被咱们蓝千户一铳打爆了脑袋,红白之物崩了一地!”
“不到半个时辰,六千瓦剌精锐,全军覆没!八百余名人质救回七百九十余人!”
赵铁柱说得唾沫横飞,刘真却听得浑身发冷。
六千精锐,半个时辰,全军覆没。
这就是太孙殿下倾注心血打造的新军?这就是新式火器在实战中的恐怖威力?
以往大明打蒙古人,靠的是重甲、硬弓、长矛,是用人命去填。可现在,李景隆带着两千人,竟然打出了一场碾压局!
“都督,曹国公临走前交代了。”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的军报,双手递上,“他说,瓦剌左翼已经彻底打残。让您率大军沿途北上,接收牧场。凡是愿意归顺的,按大明规矩编户齐民;敢反抗的,就地剿灭。”
第279章 大明双璧,孤之卫霍!
刘真接过军报,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向营外那数千名衣衫褴褛却满眼希望的难民,又看向北方那苍茫的雪原。
“传令全军!”刘真猛地拔出战刀,直指北方,声音如洪钟:“拔营!北进!沿途修筑粮堡驿站,把大明的龙旗,给老子插满这片草原!”
“遵命!”五万大军的怒吼,震碎了天际的寒云。
......
漠北,狼居胥山。
这座见证过大汉骠骑将军绝世军功的圣山,在历经千年的风霜后,依旧静静地矗立在苍茫大地之上。
春雪初融,山脚下的黑泥地里,一支两千人的玄甲骑兵正静静地列阵。
李景隆披着那件狐皮大氅,端坐在战马上,仰头望着眼前巍峨的山峰。甲片缝隙里的血迹早已凝成暗褐色,那柄卷刃长刀也重新磨出了锋芒。
这是他深入大漠的第二十九天。
“九江哥,燕王怎么还没来?”蓝闹儿啃着一块硬邦邦的肉干,探头探脑地往西边看,“他不会是在半道上迷路,被狼叼走了吧?”
“闭嘴。”李景隆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依旧停留在山巅。
话音刚落,西侧的地平线上,突然升起了一片滚滚烟尘。
大地开始震颤,沉闷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一面略显残破的大明龙旗,率先越过山坡。旗帜后方,一千八百燕山卫疾驰而来,人人带伤,刀枪染血。
最前方,一匹神骏的黑马上,朱棣赤裸着左臂,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外面披着一件破旧羊皮袄。
“吁——”
朱棣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稳稳地停在李景隆阵前二十步外。
“李九江!”朱棣放声狂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张狂与豪迈,“本王可曾来迟?”
李景隆看着朱棣那狼狈却气焰滔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翻身下马,大步迎了上去。
“四叔神威,小子佩服。”李景隆拱了拱手。
朱棣也跳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扯下挂在马上的布袋,而后直接扔在了李景隆脚下。
骨碌碌。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从布袋里滚了出来。那人头梳着蒙古贵族的辫发,眉心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蓝闹儿凑过去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这谁啊?长得如此吓人。”
朱棣冷笑一声,傲然道:“北元大汗,额勒伯克。”
此言一出,李景隆身后的两千新军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北元大汗?!
燕王带着一千八百人,竟然去把北元的王庭给端了?!
李景隆低头看了一眼那颗人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抚掌大笑:“好!好!四叔神武!四叔这一刀,算是彻底断了北元的国祚!”
“你那边呢?”朱棣盯着李景隆,“瓦剌左翼的残部,清理干净了?”
“瓦剌左翼,七个千人部落,三个万人大部。”李景隆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凡高过车轮的青壮,皆斩。”
蓝闹儿闻言,挠了挠头嘟囔道:“九江哥直接在地上画的车轮......”
朱棣瞳孔微微一缩。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狠人,但眼前这个总是面带微笑、温文尔雅的曹国公,杀起人来,比他还要变态百倍。
“好!”朱棣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长刀,直指狼居胥山巅,“走!随本王登山!”
半个时辰后,狼居胥山巅。
朱棣和李景隆并肩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脚下无边无际的漠北草原。
天地苍茫,万物皆在脚下。
上一篇: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