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5节
“拖。”朱允熥伸出一根手指,“皇爷爷如今正在孝陵,你们明日一早,便一起去孝陵。什么都别说,就跪在陵前,哭!就说你们念及懿文太子,恳请皇上三思,重立嫡孙。不用你们说服他,只要拖住他,拖到我提着吕氏和朱允炆......去孝陵见他!”
嘶——
密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提着吕氏和朱允炆去见朱元璋?
这小子是疯子吗?!
所有人都被朱允熥这胆大包天的计划给震住了。
冯胜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朱允熥,都结巴了:“殿下……此事……此事风险太大了。万一……万一失败,我等皆是万劫不复之地啊!”
“失败?”朱允熥冷笑一声,“失败了才是谋逆,成功了就是天命所归!”
“再说了,从你们踏进这凉国公府的大门开始,就已经没得选了。你们以为,我请你们来蒋瓛会不知道?明日午时,他见到皇爷爷,不管我们成与不成,他递上去的第一本奏折就是‘蓝玉深夜密会诸将,图谋不轨’!”
“到时候,你们就算跪在奉天殿门口磕头说自己是无辜的,皇爷爷会信吗?”
朱允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将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击得粉碎。
是啊,没退路了。
从他们来的那一刻起,好像就已经上了贼船,哎呀,就不该来啊!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幻不定了起来,许久,颍国公傅友德缓缓抬起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朱允熥,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殿下,恕老臣直言。京城三大营十万兵马在城外,暂且不论。单是皇城内的五万禁军,就不是好对付的。你和蓝玉……只有八百人,如何成事?”
第7章 李景隆:你可以说我菜,但有事我是真上啊!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八百对五万,这仗怎么打?
这不是送死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了朱允熥的身上。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也是他们心中最大的顾虑。如果连皇城都打不进去,那一切计划都只是空谈,他们去孝陵哭陵,就真的成了自投罗网。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朱允熥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一个从头到尾都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景隆表哥,你看呢?”
这一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曹国公李景隆。
李景隆正缩在椅子里,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冷不丁被点到名,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啊?殿下……您问我?”他有些结巴,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冯胜、傅友德、蓝玉,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将?他李景隆在这些人面前,就是个提鞋都不配的纨绔子弟。这种谋反大事,问他?这不是开玩笑吗?
冯胜更是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苍老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朱允熥却依旧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是啊,孤问的就是你。这五万禁军,表哥可有办法?”
这下,不只是冯胜,连傅友德、王弼等人都觉得朱允熥是不是疯了。指望李景隆?指望他去跟禁军指挥使斗蛐蛐,还是比谁的鸟遛得好?
李景隆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舅舅常升,常升也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朱允熥在开玩笑的时候,李景隆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一挺,那股子平日里的浪荡气竟然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禁军……我来搞定!”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短暂的寂静之后,定远侯王弼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大侄子,你没睡醒吧?你搞定?你怎么搞定?带他们去秦淮河听曲儿,还是去你那狗窝里斗鸡?”
冯胜更是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曹国公莫不是以为打仗是请客吃饭?你只要把守门的将领灌醉了,咱们就能大摇大摆地杀进去了?”
李景隆的脸瞬间红得像猪肝一样,他被这群老家伙鄙视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今天,当着朱允熥的面被如此羞辱,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彻底被点燃了。
“操!”
李景隆爆了一句粗口,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我李景隆是吃喝嫖赌,是不务正业!你们可以说我菜,可以说我废物!但你们他娘的不能小瞧我的人脉!”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瞪着冯胜和王弼:“不错!我不会打仗!我爹那点本事我一成都没学到!可老子这十几年在南京城里,不是白混的!”
“禁军五万人,从上到下的指挥使、都尉、校尉,哪个我没请他们喝过酒?哪个没从我这拿过好处?他们家里几口人,小妾喜欢什么颜色的肚兜,老娘爱吃哪家的点心,我比他们自己都清楚!”
“你们以为我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是干什么?我是在交朋友!”
这一番话,吼得是荡气回肠,把在场的老将们全都给吼愣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交朋友?把整个禁军上上下下都交成朋友?这……这他娘的也算一种本事?
李景隆见镇住了场面,越说越来劲,他走到密室中央,伸出手指,指点江山般地说道:“皇城四门,防守最严的是午门和东西华门。但北边的玄武门,向来是运送泔水和宫中杂物出入的地方,守备相对松懈。”
“守玄武门的那个都尉,叫张三,他爹当年是我爹的亲兵。上个月他儿子满月,我还送了一对金锁过去。只要我出面,让他开个门缝,放几百人进来,绝对不是问题!”
他说完,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朱允熥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明日丑时,我的人会换上运泔水的衣服,在玄武门接应。殿下,您和蓝叔,只管带人从玄武门进!”
密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冯胜张了张嘴,那句“你靠谱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傅友德看着李景隆,眼神复杂。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被所有人都当成废物的曹国公。
不是,你小子看着最是贪生怕死,有事你是真能上啊!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和犹豫的时候,主位上的朱允熥忽然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李景隆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朱允熥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信任:“那就拜托表哥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这一个重重的拍肩,让李景隆瞬间眼眶一热。搞得他都有些感觉不真切了,他原以为朱允熥也会觉得自己不靠谱的......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这么看过他。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是李文忠英雄一世唯一的污点。
可今天,这位年仅十五岁的三皇孙殿下,却在他身上押下了身家性命!
士为知己者死!
李景隆猛地一抱拳,对着朱允熥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殿下放心!明日此时,若玄武门不开,我李景隆提头来见!”
朱允熥笑着将他扶起。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历史上,朱棣靖难,就是这个看似废物的李景隆打开了金川门,迎王师入城,成了靖难大功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个草包。
最重要的是,他前世好像在哪本野史上看过,李景隆好像多次出手想保下朱允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就是试试,他搞不定禁军,自己当然也有其他办法,只是,有他出马就更好了。
既然最大的难题解决了,傅友德和冯胜对视一眼终于缓缓站起身,对着朱允熥躬身一拜。
“我等,谨遵殿下号令!”
众人心中了然,从这一刻起便再无回头路。
“好!”朱允熥眼中精光一闪,“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诸位,各自回去准备吧,记住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众人齐齐应诺,不再多言,赶忙退出了密室。
他们来时,心中是疑虑和不安。
去时,眼中却都燃起了一团名为疯狂的火焰。
大明洪武二十六年的这个深夜,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帝国的风暴,就在这间小小的密室之中悄然成型。
天,要亮了。
第8章 天亮之前,玄武门见!
密室的烛火被风吹得一跳,众人散去后,屋子里只剩下朱允熥和蓝玉。
蓝玉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椅子,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大明朝最顶尖的一批武将,就被自己这个十五岁的外甥孙,连哄带吓地绑上了一艘随时可能倾覆的贼船。
“殿下,他们……真的靠得住吗?”蓝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虚浮。尤其是那个李景隆,平日里看着就是个绣花枕头,今晚突然变得如此“靠谱”,反而让他心里更没底了。
“靠得住靠不住,天亮就知道了。”朱允熥重新坐下,给自己斟了杯已经凉透的茶,“现在,他们和我们一样,没得选。”
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梗,眼神幽深。
“舅姥爷,你也去准备吧。八百弟兄,都是你的心腹,怎么用,你比我懂。丑时三刻,玄武门见。”
蓝玉看着少年那张平静的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所有担忧都咽了回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脚步声沉重而决绝。
……
与此同时,曹国公府。
李景隆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平日里那些妖娆的侍女一个都不敢靠近。
他没了在蓝玉府上的那股子豪气,一个人在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冷汗。
“操!操!操!”他低声咒骂着,“李景隆啊李景隆,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这种事你也敢掺和?还他娘的把大头给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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