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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53节

  郭镇咧嘴一笑,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中气十足道:“为殿下效死!”

  朱允熥点点头,柔声问道:“伤得重不重?”

  “回殿下,死不了。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又能提刀了。”郭镇满不在乎地说道。

  “好。”朱允熥上前,拍了拍他的右肩,“孤会给京城去信,让武定侯高兴高兴。”

  复盘结束,朱允熥转身走到挂在墙上的江南地图前。

  蒋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殿下,苏州暗桩来报,吴家正在往城外转移家财,似乎想跑。”

  “跑?”朱允熥冷笑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跑到哪去?”

  他手指在地图上苏州的位置重重一点:”休整的差不多了,传令下去,大军即刻拔营,兵锋所指——苏州!“

  ......

  应天府,奉天殿,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冷冷地俯视着丹陛下的群臣。

  大殿中央,翰林学士黄子澄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份奏疏,声音悲愤交加。

  “陛下!吴王殿下在江南,简直是倒行逆施,草菅人命啊!”

  “六合县一案,不经三司会审,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在菜市口斩杀县令张德光及乡绅七十余人!血流成河,民怨沸腾!”

  “太仓卫一案,吴王更是纵容手下,逼死千户吴长贵,甚至煽动卫所士兵哗变!此等行径,与造反何异!”

  黄子澄身后,齐泰、方孝孺等十几名文官齐刷刷跪下,齐声高呼:“请陛下严惩吴王,以正国法!”

  武将班列中,蓝玉冷笑一声,刚想出列骂街,却被旁边的冯胜死死拉住袖子。

  冯胜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看皇上的脸色。

  朱元璋沉吟片刻,指节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而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还有人要弹劾吗?”

  大殿内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文官班列一个中年官员大步走出,跪伏在地。

  “臣,翰林院学士解缙,有本要奏!”

  黄子澄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紧皱。这解缙平时恃才傲物,这时候出来添什么乱?

  “准。”朱元璋停止了敲击。

  解缙直起身,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内。

  “臣以为,吴王殿下杀得好!杀得大快人心!”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黄子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解缙:“你……你颠倒黑白,简直是枉读圣贤书!”

  “我颠倒黑白?”解缙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份长长的折子,“黄大人,六合县夏税亏空三成,秋粮不足一半,县令张德光与乡绅刘金勾结,隐匿田产,逼死百姓数十人!吴王替天行道,这叫草菅人命?”

  “太仓卫千户吴长贵,贪墨军饷一万两千两,致使军中饿死士卒三十七人,甚至勾结地方豪强,企图截杀钦差!吴王殿下平定叛乱,安抚军心,这叫煽动哗变?”

  解缙转向上方,重重叩首:“陛下!江南沉疴已久,非猛药不能治!吴王殿下雷厉风行,正是我大明之福!”

  朱元璋看着解缙,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虽然狂,但脑子很清醒。

  “说得好。”

  朱元璋终于开口了,声音如洪钟大吕。

  “黄子澄,你口口声声说吴王草菅人命,不合大明律。”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抓起御案上的一份密报,狠狠砸在黄子澄面前的地砖上。

  “啪!”

  “你自己看看!你那个远房表亲刘金,占了三千亩军屯!苏州吴家,花十万两银子雇水匪截杀钦差!”

  朱元璋指着黄子澄的鼻子,怒吼:“朕给吴王先斩后奏的权力,就是用来砍这帮乱臣贼子的脑袋的!怎么,砍了你的亲戚,你心疼了?”

  黄子澄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冷汗直冒,连连磕头:“陛下息怒!臣……臣不知情啊”

  “不知情?”朱元璋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最好是不知情!若是让锦衣卫查出你们谁跟江南那帮人有牵扯,朕扒了他的皮填草!”

  文官们噤若寒蝉,齐泰、方孝孺等人把头深深埋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朱元璋懒得再看这群软骨头,目光转向武将班列,脸色稍微缓和。

  “武定侯。”

  郭英浑身一震,连忙出列跪下:“老臣在!”

  “你生了个好儿子。”朱元璋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太湖剿匪,郭镇身先士卒,阵斩匪首许三。是个有种的,没丢你郭家的脸。”

  郭英愣住了,随即老泪纵横,重重磕头:“臣……谢陛下隆恩!犬子能为吴王殿下效死,是郭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赏武定侯府御赐金花两朵,玉如意一柄。郭镇的功劳,兵部先记下,等吴王回京一并封赏。”朱元璋大袖一挥,潇洒离去:“退朝!”

第72章 孤的话,就是大明律,开炮!!!

  奉天殿外,阳光刺眼。

  刚下台阶,蓝玉一巴掌拍在郭英后背上,震得老侯爷一个踉跄。

  “老郭!可以啊你!”蓝玉的大嗓门引来不少侧目,他却毫不在意,咧着嘴大笑,“平时看你家那小子被永嘉公主撵得满街跑,还当是个软蛋,没想到去了江南,竟敢跟水匪玩命!不错,有咱们淮西老兄弟当年的几分胆气!”

  冯胜也凑过来,抚须笑道:“阵斩匪首,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老郭,你家这门楣,算是在吴王殿下面前立住了。”

  郭英揉着后背,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嘴上却谦虚:“那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老夫现在就怕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别把小命丢在江南喽。”

  “放你娘的屁!”蓝玉瞪眼,“有殿下镇着,江南那帮土鸡瓦狗算个球!走走走,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武将们簇拥着郭英大笑离去。

  另一头,黄子澄等人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牙花子都快咬碎了。

  ......

  此时,鸡鸣寺后院。

  禅房门外,两个锦衣卫正架着火堆,正悠哉地烤着一只鸽子。金黄的油脂滴入炭火,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四散开来。

  姚广孝穿着一袭黑衣,盘坐在禅房的蒲团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他放出去的第三只信鸽。

  “大师,真不出来尝尝?”门外,一个锦衣卫百户翻转着木棍,笑嘻嘻地喊道,“这鸽子养得真肥,撒点粗盐,味道绝了!”

  另一个锦衣卫煞有介事地附和:“诶,吴王殿下临走前特意交代过,大师是出家人,六根清净,不能沾染荤腥。咱们这是替大师超度这只扁毛畜生,免得它不长眼,飞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姚广孝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捏着佛珠,指节泛白。

  他来到应天府,本是为了挑拨风云,为燕王朱棣谋划大局。可谁曾想,刚一露面,就被那个年仅十五岁的吴王一眼看穿了底细,直接就关在了这破庙里。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看守他的锦衣卫,这几日总会有意无意地“闲聊”起江南的战报。

  六合县,斩首七十余级,血洗官绅。

  太仓卫,收编四千兵马,吴王挂帅。

  太湖之上,一夜荡平水寨,屠匪数百。

  姚广孝越听越心急,这种不讲理的暴力破局之法,完全违背了历代权谋的常理。那个少年根本不在乎什么文官清流,也不在乎什么地方士绅,他就是拿着刀,硬生生地在江南的版图上犁出一条血路。

  “妖孽……大明怎么会出这种妖孽……”姚广孝喃喃自语,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

  “大师,别念经了。”门外的锦衣卫撕下一条鸽子腿,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喊道,“刚才南边又来急报了,吴王殿下的大军已经拔营,直奔苏州去了。听说扬州那帮盐商富得流油,殿下这回怕是又要杀个人头滚滚咯!”

  姚广孝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断裂,散落一地。

  苏州,盐商......

  ......

  苏州城外,日头正烈。

  四千太仓卫大军列阵于阊门之外,黑压压的甲胄连成一片,刀枪如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反观苏州,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墙之上,苏州知府王道远身着大红官袍,手捻长须,故作镇定地俯视着城外的兵马。他身旁,站着面色阴沉的吴家家主吴恩。

  “王大人,这朱允熥还真带着兵来了。”吴恩咬牙切齿。

  “慌什么。”王道远冷笑一声,强作镇定,“他是钦差不假,可大明律法白纸黑字写着,客军过境,不得擅入府城。本府以防备太湖水匪流窜为由紧闭城门,合情合理。他若敢硬闯,就是形同造反,应天府的言官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城下,李景隆策马上前,仰头高喝:“城上的人听着!钦差清田巡查司吴王殿下驾到!速开城门迎接!”

  王道远扶着城垛,拖着长音喊道:“下官苏州知府王道远,参见吴王殿下!只是近日太湖水匪猖獗,城内人心惶惶。为保苏州百姓安危,城门暂不可开。还请殿下将大军驻扎城外,只带护卫入城即可,下官已在府衙备下酒宴,为殿下接风洗尘!”

  只带护卫进城?开玩笑!进了苏州这龙潭虎穴,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捏?可若是不进,那就是钦差无能,连个苏州城都进不去,还谈什么清查江南?

  李景隆眉头一皱,回头看向中军大纛下的朱允熥。

  朱允熥端坐在那匹神骏的黑马上,玄色劲装外披着大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傅忠。”朱允熥淡淡开口。

  “臣在!”傅忠提着斩马刀出列,声如洪钟。

  “太仓卫库房里,是不是缴获了三门洪武十年造的大将军炮?”

  “回殿下,正是!虽生了些铁锈,但末将已命人用猪油擦拭一新,火药弹丸皆是现成的!”

  “推上来。”朱允熥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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