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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10节

  心腹下属听令,神色一凛,抱拳应道:

  “卑职遵命!”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显然是急着去安排了。

  余晖坐在位置上,手指轻轻叩着案面,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站起身来,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了一件指挥使官袍换上,整了整衣冠,便走出龙骧卫衙署,径直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皇宫守卫森严,朱红色的宫门高耸入云,门前站着两排禁卫军士,甲胄鲜明,手持长枪,站得笔直。

  没有足够的身份,自然不能随意进出这里。

  而余晖靠着龙骧卫指挥使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穿过了几道宫门,来到了仪门之外。

  到了这里,他便不能随意往里走了,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上前几步,朝守在门边的一个小黄门拱了拱手,客气说道:

  “请小公公通传一声,就说龙骧卫指挥使余晖,求见太上皇。”

  小黄门听余晖说完,微微躬身,道了一声大人稍候,便转身往里去通传了。

  余晖站在仪门外,神色虽平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宫墙深处望了一眼。

  那重重叠叠的飞檐翘角之后,便是东宫的方向,望了片刻才收回目光,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那小黄门才匆匆跑回来,走到余晖跟前,回道:

  “余大人,上皇有口谕,请您觐见。”

  余晖微微颔首,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递了过去,口中道了一声有劳小公公,便抬步往里头走去。

  沿着长长的宫道,穿过几道门,往太上皇所在的东景宫而去。

  东景宫紧挨着东宫,两处只隔了一道宫墙。

  余晖路过东宫范围时,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忍不住再往东宫里头看了一眼。

  朱红色的宫门紧闭着,门上的铜钉黯淡无光,门前站着几个守值的侍卫,一动不动,如泥塑木雕一般。

  宫墙之内,几株老树的枝丫探出墙头,在风中轻轻摇曳。

  余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透过那扇门,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旧事。

  但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加快了脚步,不再停留。

  不多时,便来到了东景宫前。

  这处宫殿比之不少殿宇似乎要冷清些,门口只站着两个太监,见余晖到来,也不多问,只让他稍候,又进去通禀了一回,得了允准,这才放他进入。

  余晖步入殿内,只见偌大的殿中,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巨大符箓,黄、红、白等都有,从殿顶垂落下来。

  上面用朱砂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符文,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殿中最中间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图,黑白分明,线条规整,八个方位各摆着一盏铜灯,火光幽幽,将整个大殿照得明暗交错。

  八卦图的正中间,设着一个小台阶,台阶之上铺着一个蒲团,一个身着黄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呼吸悠长而平稳。

  看他年纪,已至古稀有余,头发雪白,挽着一个道髻,用一根木簪别住。

  眉毛和胡子也都是白的,长长的眉尾微垂,胡须则飘在胸前,配合那一身宽大的黄色道袍,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不过,他那张苍老的面容之上,眉骨高耸,即便闭着眼睛,浑身也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势。

  那是多年身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所积淀下来的凛然之气,非一件道袍所能遮掩。

  这老道正是太上皇。

14 太上皇:若真如此,定将贾家满门抄斩!

  多年前,太上皇主动禅让,将皇位交给了当今皇帝,自己做起了太上皇,搬到了这东景宫中,醉心于修仙问道,日夜打坐炼丹,以期长生不老。

  宫中人都知道太上皇的脾性,轻易不敢来打扰。

  此刻,几个太监候立在殿内四周,垂手低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殿内颇为安静。

  余晖步入殿内,在外围站定,撩起衣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臣龙骧卫指挥使余晖,参见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开来,打破了此处的寂静,也打断了正在打坐的太上皇。

  太上皇的眉头微动,缓缓睁开一双苍老的双眼,那双眼睛虽然因年迈而略显浑浊,可目光却依旧锐利。

  隔着面前垂落的珠帘,盯着余晖,淡淡询问:

  “免礼吧,这会子来见朕,有何要紧的事?”

  这话说得很淡,可听在余晖心里,却莫名有种压迫感。

  眼前这位太上皇,在位四十多年,执掌天下,威加四海,威严早已深入骨髓,即便如今退居东景宫,穿上了道袍,整日与符箓丹炉为伴,也抹不去那股子久居人上的气势。

  余晖暗暗稳住心神,面上不露分毫,依旧恭敬回道:

  “回上皇,臣刚刚得知一个重要消息,觉得有必要来禀告您,此事有关忠义太子后人。”

  忠义太子四字一出口,殿内的气氛骤然一凝。

  太上皇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张大,那双苍老的眼眸之中,散发出骇人的光芒,锐利如鹰隼,直直射向余晖。

  盯着余晖看了片刻,沉声追问:

  “到底什么事?”

  余晖闻言,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当下便将贾璨所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了出来。

  从贾珍假借贾蓉娶妻之名将秦可卿迎入府中,却不让贾蓉碰她,将她独自安置在天香楼中。

  到贾珍隔三差五支走丫鬟婆子,闯入秦可卿房中软硬兼施地逼迫。

  再到昨夜贾珍又去纠缠,气呼呼离去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措辞谨慎,却也不加掩饰,将贾珍的禽兽行径全盘托出。

  太上皇越听,面色越是阴沉,待余晖说完,猛地一拍膝盖,怒声道:

  “什么?竟有此等丑事?贾珍怕不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太上皇竟直接站了起来,动作之猛,全然不似一个古稀之年的老者。

  只是他打坐久了,双腿早已麻木,这一下站得太急,身子一时不稳,猛地向一旁倒去。

  好在周围的太监们眼尖,见势不对,立时抢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搀扶住了他,连声惊呼上皇当心。

  太上皇却顾不得自己,一把推开太监们的搀扶,只是让他们扶着往前走,踉跄着来到余晖面前,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他却走得颇为吃力,全靠太监们架着才没有摔倒。

  站在余晖跟前,满脸铁青,一双老眼死死盯着余晖,厉声问道:

  “余晖,朕问你,这个消息是否实属?是谁告诉你的?”

  余晖听出太上皇语气中那毫不掩饰的怒意,心头反而松了一口气,沉稳回应:

  “回上皇,是宁国府贾敬所生的庶子贾璨告诉臣的,贾璨今日亲自来到了宝古斋见臣,听其所言,条理清晰,细节详实,绝非假话。”

  太上皇闻言,顿时眯起眼睛来,眯起的眼缝之中,寒光闪烁,咬着牙怒道:

  “好啊,好一个贾家,当年答应过会照顾好太子的女儿,他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一个当公爹的,竟然敢染指儿媳,这是何等的畜生行径!”

  余晖忙劝慰道:“上皇息怒,臣听贾璨所言,贾珍目前尚未得手,郡主如今还是清白之身,或许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太上皇便怒斥一声:

  “呸!没人伦的畜生玩意,等他得手,那还得了!”

  说话间,太上皇胸膛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发抖,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怒意,连雪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指着余晖,厉声道:

  “速速派人去查,给朕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果真如此,即便这畜生未曾得手,朕也必将这畜生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余晖闻言,当即恭敬应下:

  “臣遵旨,其实臣来之前,就已经派了探子去宁国府查探了。”

  “听贾璨所言,此事在宁国府中已不是什么秘密,府中上下多有察觉,只是无人敢言,若是真的,最多一个时辰,必会见分晓。”

  太上皇咬了咬牙,没有接话,苍老的面容上怒意未消,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眺望着殿外。

  殿门之外,日光正好,照在朱红的廊柱上,明晃晃的一片,可他的目光却似乎穿过了那片光明,投向了某个遥远而幽暗的所在。

  余晖见他不说话了,也不敢再多言,只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殿内的太监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垂手低头,如同木偶一般。

  殿内陷入了沉寂。

  良久,太上皇轻轻叹了口气,说不出的萧索与愧疚,缓缓开口:

  “都过去十多年了,可朕每每想到那时,冤枉了太子,依旧寝食难安,多少个夜里,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闭上眼,便看到太子的模样。”

  “幸得当时朕还存了一丝对他的亲情,让你去将他唯一的嫡女带出东宫,总算没有赶尽杀绝。”

  “可如今……朕愧对于他,竟连他唯一的嫡女都保护不了,让他的嫡女在贾家受这等委屈。”

  余晖听后,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他,眼底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斟酌了片刻,接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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