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11节
“上皇,当年忠义太子之事,对错已不重要了,您不必一直介怀于心。”
“实在是那些奸臣可恶,蒙蔽了上皇您,才造成忠义太子枉死。”
“至于保护郡主,当年您能够安排臣去搭救她,已经是对她网开一面,给了她一条活路。”
“只是贾家出尔反尔,说好会许郡主一生富贵平安,如今却……唉……”
说到最后,唉声叹气,微微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太上皇听得,眼神一闪,苍老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股凌厉的寒意,冷哼:
“哼!若查明果真如此,朕要他们贾家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15 有意夸赞 引太上皇注意
太上皇对贾家决绝的态度,让余晖听得心头一震,暗暗咋舌,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上皇,贾家……祖上跟着太祖皇帝出生入死,为本朝开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爵位世袭,勋贵之家,这般做,恐怕……”
太上皇却突然转过头去,看向西面,那是当今皇帝所在的方向,淡淡说道:
“皇帝有心收拢兵权,削弱老旧勋贵的权势,即便朕不做,皇帝也会去做。”
这话透露出的信息量极大,余晖听后怔住了,眼底闪过一阵惊诧,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朝野之间,谁都知道太上皇和新皇这对父子貌合神离,面上父慈子孝,暗地里却是各有心思。
想想也正常,二圣同朝,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即便是亲生父子,恐怕也很难和睦相处。
更何况皇权之争,历来不乏父子相残、兄弟阋墙、夫妻反目之事。
可眼下太上皇说的话,却似乎对当今皇帝收拢兵权一事并不反对,甚至隐隐有几分支持之意?
就在余晖暗自惊诧、思绪翻涌之时,太上皇又突然问道:
“贾敬……就是太子出事后,吓得躲到城外出家当道士的那个?他还有一个庶子?”
余晖回过神来,忙收敛心神,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回上皇,正是,这庶子名叫贾璨,据闻三岁之后,才被贾敬领回宁国府中抚养,生母不详,府中人也都不大清楚底细。”
太上皇微微点头,花白的眉头微皱,若有所思,说道:
“嗯,既是庶子,在府中想必也没什么地位,他和朕那个孙女,隔着辈分,又男女有别,他又如何能给朕的孙女传话,而不是派某个丫鬟婆子来传话?”
余晖沉默了一会,如实回答,不敢有半分隐瞒:
“这个臣也不知,不过,听贾璨所言,郡主目前在宁国府中颇为艰难,处境堪忧,连身边的丫鬟都被贾珍随意支开,难以托付。”
“或许也唯有贾璨这个不受人注意的庶子,才能替她传话,而不引起贾珍的怀疑。”
“另外,臣观贾璨此人,年纪不大,却有勇有谋,胆识过人,他见臣时……”
说着,他将与贾璨见面时的种种表现全部道来。
从贾璨如何故意落下玉佩试探宝古斋掌柜,引他出面,如何在面对他时镇定自若、不卑不亢,如何说出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那等掷地有声的话来,等等。
说话间,余晖有意无意地夸赞着贾璨的出色之处,言语中满是欣赏。
太上皇对余晖似乎颇为信任,听后来了兴趣,苍老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抚须道:
“哦?这么说来,这个贾璨倒是一个可用之人啊,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胆识谋略,难得。”
“你安排人仔细查一查他的底细,到底从何处来,都查清楚,或许留之有用。”
余晖低头恭敬应下:“臣遵旨!”
说话间,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太上皇沉吟片刻,摆了摆手:
“去吧,一有结果,立马来回禀,朕在这等着你!”
余晖恭敬领命,深深一揖:
“臣遵旨,臣先告退。”
说完,再行一礼,这才转身快步离开,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很快便消失在殿门之外。
太上皇目送他的身影离去,眯了眯苍老的眼睛,眯起的眼缝之中光芒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也不再打坐了,就那样站在八卦图前,望着殿外的天空,静静地等着余晖来回禀。
殿中的太监们见他如此,更不敢出声,只默默地候立一旁,殿内重又陷入了沉寂。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殿外的日光已渐渐西斜,投在地面上的光影也拉长了不少。
余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殿门之外,步履匆匆,面色肃然,显然得到了要紧的消息要禀报。
快步走入殿内,躬身行礼:
“启禀上皇,臣已收到探子回报。”
太上皇负手站在殿中,闻言猛地转过身来,一双老眼紧紧盯着余晖,沉声道:
“讲。”
余晖直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禀道:
“据探子查明,贾璨所言,确实属实,宁国府中下人不止一次看到贾珍出入郡主的闺房,且每次都将丫鬟婆子支得远远的,独自逗留。”
“此事在宁国府中确实已不是什么隐秘,府中上下多有耳闻,只是众人碍于贾珍的淫威,没人敢对外传扬,更无人敢出头制止,然私底下,却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话音刚落,太上皇猛地一拍身旁的桌案,案上的茶盏跳了起来,叮叮当当晃了几晃,险些摔落在地,怒不可遏:
“混账畜生!”
“贾家的其他人是干什么吃的?贾敬是死了还是瞎了?就眼睁睁看着贾珍扒灰,任由这等丑事在府中横行?真不怕这等家丑外扬,让整个贾家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说话间,太上皇气得满脸铁青,苍老的面容上每一道皱纹都刻着怒意。
一甩宽大的袍袖,在大殿中来回走动起来,步伐又快又急,黄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
旁边几个候立的太监吓得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几乎屏住。
余晖低着头劝慰道:
“上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切莫为这等畜生伤了自己的身子。”
“据探子回报说,宁国府贾敬早已出家,在城外的玄真观当道士,整日与丹药符箓为伴,对宁国府的事情一概不管,不闻不问。”
“因此,宁国府上上下下,由贾珍一人说了算,加之他又袭了爵位,还是贾氏一族的族长,权势极大,一手遮天。”
“故而宁国府上下,对他都只有顺从的份,无人敢有半句异议,也正是这般肆无忌惮,才助长了贾珍的胆量,让他越发无法无天。”
“据查,宁国府中但凡有点姿色的丫鬟,都被贾珍、贾蓉父子给玷污过了,另外,他们父子在府中还养了不少娈童,专供取乐,甚至连同族中长得清俊的少年,也未能幸免,皆被他们父子染指。”
16 朕想先见一见他
听余晖说完宁国府的真实情况,太上皇停下脚步,发出一阵冷笑:
“呵呵呵……好一对淫虫父子,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儿媳妇可以一起睡,丫鬟更是一同享用,还养娈童以供享乐,真是无所不为,无所顾忌,彻底视人伦道德于不顾了!”
“朕当真是长见识了,他们这对畜生父子眼里,还有道德二字吗?还有一丝一毫的礼义廉耻吗?”
这话透着一股极冷的寒意,如从九幽之下吹来的阴风,让人脊背发凉,太上皇多年在位所积累的威严,也在这一刻彻底迸发出来。
站在殿中的余晖深切地感觉到了,心头一紧,心跳都不由得加速了几分。
他十分清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位在位四十多年的太上皇,即便已经退居东景宫,穿上了道袍,可一旦真正动了怒,那后果绝不对不容小觑。
也明白,贾珍、贾蓉这对父子,算是彻底完了。
殿中沉寂了片刻,太上皇沉着脸,眼底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盯着余晖,沉声吩咐道:
“余晖,朕命你,暗中将这对畜生父子杀了,不必经过刑部,不必走任何章程,朕只要你将他们的人头提来。”
“再将他们的尸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余晖闻言,心中一凛,却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躬恭敬应下:
“臣遵命!”
说着,直起身来,迟疑了一下,接着禀道:
“另外,上皇让臣去查贾璨的底细,已经查明了,贾璨的生母,是东宫的一个侍女,当年贾敬在东宫当值,看上了这个侍女,二人便有了私情。”
“忠义太子知道后,不仅没有发怒降罪,反而成人之美,将这个侍女赏赐给了贾敬,也算是成全了他们,后来,这个侍女在东宫生下一子,便是贾璨。”
“只是生产之时遭遇难产,那侍女拼尽全力生下了孩子,自己却没能挺过去,血崩而亡。”
“忠义太子得知此事后,不仅给足了抚恤,厚葬了那侍女,而且格外开恩,准许贾璨留在东宫长大,不必随贾敬回府。”
“直到忠义太子出事,贾璨才被贾敬带回宁国府中。”
太上皇听了这番禀报,满脸诧异,苍老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不由得重复问道: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显然未曾料到,贾璨的身世竟与东宫有着如此深的渊源,更未曾料到,被他冤枉了的忠义太子,竟曾有过这般仁厚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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