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57节
84 和尤氏达成共识
尤氏听出贾璨话中的深意,不是让她去找贾敬告状或诉苦,只是让她派人去告知贾敬,宁国府现在是什么情况,贾赦做了什么,而他们这些原本宁国府的主人又是怎样的处境。
贾敬虽一心修道,但显然红尘未断,若知此事,多半会有所表态,至少会为他们两个说上几句话。
念及于此,尤氏暗暗佩服贾璨的手段,点头应下:
“好,我等会就派人去城外告知老太爷。”
为了区别贾珍老爷的身份,宁国府大多称呼贾敬为老太爷,而贾珍、贾璨、贾惜春一辈则称呼老爷。
贾璨又拿起刚刚放下的那些摘录的问题账单,递到尤氏面前:
“大嫂子,这是惜春妹妹她们为我核对过的一些账簿中有问题的账目摘录,可谓是千疮百孔,触目惊心。”
“故而,我觉得,府中账目全部得推倒重来,不然,依旧会有人钻空子,今日补了东墙,明日西墙又塌,永远也堵不完。”
尤氏接过看了看,眼中满是惊异,她没想到,才这半日的功夫,贾璨就已经精准地抓到了府中管理的痛点。
此前贾珍还在世时,一切都是贾珍说了算,说一不二,谁也不敢违逆,这其中的漏洞和问题,尤氏其实都是清楚的。
她也曾向贾珍提议过,整顿府中的账目,严查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可贾珍的脾性是,只要不出大乱子,就懒得去理。
在贾珍看来,这些都只是小毛病,不过是癣疥之疾,不值得大惊小怪,尤氏再多说一句,便要发怒,说她无事生非。
尤氏便也只能顺从,将那些话咽回肚子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问题滋生。
可眼下贾璨不仅看出问题,还提出要彻底革新,尤氏对贾璨的观感彻底改变了,在她看来,贾璨就如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
半晌,才缓缓点头回应:
“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只是你珍大哥不让动,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违逆他的意思,便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既然你有此心,我自然也是全力支持的,这些有问题的账目,早就该理一理了。”
相比起贾赦的强势介入夺权,尤氏当然也更愿意和贾璨合作,毕竟贾赦贪婪成性,又是长辈,若真让他插手东府的事务,只怕比贾珍在世时还要难对付。
至于贾宝玉,尤氏虽也了解一些,知道其心地不坏,是个没心没肺、也没什么主见的人。
可她也知道,贾宝玉不过是一个被人随意摆弄的傀儡,背后是西府里贾母和贾赦、贾政、王夫人等人。
倘若真让贾宝玉过继东府,成了宁国府的继承人,那她此后在东府恐怕是没多少立足之地了,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贾璨见她同意,微微松了一口气,尤氏懂得审时度势,既有眼界也有心性,有了她的全力支持,此后整顿整个宁国府便也不用再担心额外的阻力了。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就整顿账目、清查产业、严管人事等事宜,又与尤氏细细商议了一番,将大致的方略定了下来。
尤氏则更加惊疑了,听贾璨这意思,似乎笃定贾赦肯定是达不成侵吞的目的,此后宁国府还是他们说了算。
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怀疑,贾璨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凭什么就认定贾赦成不了事?
贾赦毕竟是荣国府的袭爵老爷,在朝中有不小的人脉,又有贾母在背后默许,这事怎么看都是胜券在握。
可看贾璨从容沉稳的样子,倒像是早已看穿了结局一般。
虽心中怀疑,但尤氏并未表露分毫,甚至隐约期待这样的结果出现,这也是她期望发生的。
二人商议了好一会,尤氏这才起身告辞,临走时深深地看了贾璨一眼,眼中多了几分钦佩和信任。
贾璨送她到门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转身回到屋中,继续规划整顿府中事宜的蓝图。
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将心中的一些想法和谋划写在纸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丫鬟们进来点上了灯,橘黄色的火光映在贾璨俊美面容上,映出他坚定自信的神情。
…
接下来几天,贾赦开始在宁国府里大肆享受府中的一切。
先是命人将东府最好的陈设搬到自己临时起居的院子里,又将几个模样出众的丫鬟调到自己跟前伺候,每日里珍馐美馔,排场之大,竟比在荣国府时还要阔绰几分。
又让人清点东府库房中的古董珍玩,将那些值钱的都登记造册,名义上是帮着打理,实则是为自己此后侵吞做准备。
至于府中的银钱出入,更是直接插手,将贾璨和尤氏都排挤到了一边,不让他们过问半分。
贾璨和尤氏二人因此被彻底边缘化,一个在客房中闭门不出,一个在后院养病,府中所有事情都有贾赦一人决断。
贾珍、贾蓉的丧事自然也一并由贾赦和贾政说了算,俨然一副宁国府主家老爷的态势,发号施令,颐指气使。
并且,亲自上书朝廷,措辞恳切,力荐贾宝玉过继东府,继承爵位。
在奏折中将贾宝玉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聪慧过人、资质非凡、年虽幼而志已立,实乃贾门千里驹之类的话,又说什么宁公一脉,应当由嫡子承继,恳请圣上恩准所请,以全贾门上下感激涕零之心云云。
贾赦自以为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朝廷那边又有他打点过的人情,此事必定水到渠成。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开始接连出现了。
这日响午,贾赦坐在一偏厅堂中喝茶,身边围着几个前来吊唁的宾客,都对他说着奉承话,将他比作贾府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说得他心花怒放,满脸红光。
可就在这时,一个管事的苦着脸匆匆来到他面前,弯腰躬身通禀:
“老爷,小的们按照您的吩咐,去接管东府的产业,可……可……”
贾赦此时正被那几个宾客捧得飘飘然,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沉,瞪着眼睛喝问:
“可什么可啊!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85 坏消息接踵而至 贾赦傻眼
管事见贾赦满脸铁青,怒目圆睁,吓得一哆嗦,腰弯得更低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忙回应:
“回……回老爷,可所有产业都有人把守,小的们到了庄子上、铺面里,都进不去,问他们,他们说是朝廷的人,具体是哪个衙门的,他们也不说,只让小的不要多打听,说这不是咱们该问的事。”
说完,偷偷抬眼看了贾赦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
贾赦闻言,脸色一滞,隐约觉得有些不对,皱了皱眉,沉吟半晌,才沉声接话:
“怎么回事?为何会有朝廷的人把守?速速去打听,到底是哪个衙门的人,谁派来的,奉的谁的令,都给我查清楚了再回来报!”
管事哪里知道这些,只能连声应下,转身便跑出去打听了,脚步又快又乱,像是在逃命一般。
此前,贾赦已经特意上下打点过了,银子送出去了不少,人情也托出去了。
因此,不论是朝廷派人来核查贾珍、贾蓉之死,还是后来有关宁国府爵位继承等事,朝廷方面似乎都只是走了个过场,问了几句便不再多言,全部以贾家人的说词为准。
贾赦自当以为自己打点得力,心中暗暗得意,觉得这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可眼下,竟然有朝廷的人把守宁国府的相关产业,还摆出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势,这让他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管事婆子联袂而来,脚步匆匆,面色惶惶。
几人进了门,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皆低着头,苦着脸,领头的那一个壮着胆子往前迈了半步,躬身说:
“启禀大老爷,灵前的香烛、纸钱都快断了,厨房的菜蔬也不够了,连宾客们喝的茶水都只剩下最后几两,需得支领银两采买。”
贾赦正为宁国府产业被朝廷把守一事心烦意乱,听了这话,回过神来,不满地瞪了她们一眼:
“就这点小事也好来打扰老爷我?没了就去支取啊,找老爷我做什么?这么点事也要来回,真当老爷我闲着没事做?”
领头的管事婆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看了贾赦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颤抖着回道:
“回……回大老爷,银库的管事说,库中银两已经都被支取完了,小的们去支领,他说一文钱也拿不出来了,让小的们来回大老爷您。”
贾赦顿时一怔,半晌,拍着桌子怒道:
“混账!简直是胡说八道,宁国府如此大的家业,怎会这般快就支取完了?”
“莫不是尔等中饱私囊,贪污克扣了?你们打量着老爷我好糊弄是不是?”
几个管事婆子吓得连连摇头,脸色都有些发白,领头那个急忙辨解:
“没……没有啊,老爷,银库里的银子真的都已经被支取完了,一切都有账可查,小的们哪里敢动一文钱?求老爷明鉴!”
说着,几人齐齐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贾赦自然不信,沉着脸,冷哼一声,吩咐道:
“来人,去将银库管事叫来,我倒要看看,这银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旁边的下人立马应下,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传话了。
不多时,银库管事便气喘吁吁地赶来了,额头上满是汗珠,进门便跪了下来,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贾赦盯着他,冷然询问:
“听说银库的银子都被支领完了?有没有这回事?你老老实实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仔细你的脑袋!”
银库管事被他的气势和话语吓得当场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地面,惊颤回道:
“大老爷明鉴,库房中的银子都被支领走了,皆有账可查的,小的不敢隐瞒,也不敢私吞一文。”
“每一笔支出都有凭据,有经手人的签字画押,小的不过是照章办事。”
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簿,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贾赦冷哼一声,让人将账簿拿了过来,翻开账簿看了起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每一笔支领的银钱确实都有记载,记得也很清楚,其中大部分是用于贾珍、贾蓉的丧事。
还有一部分,则是贾赦以协理宁国府事宜的身份冒领的,想着先拿一些来花销,填补自己手头的亏空。
周围那几个宾客见此,都窃窃私语起来,交头接耳,摇头叹息,说什么的都有。
半晌,贾赦合上账簿,脸色铁青,盯着银库管事追问道:
上一篇: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