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627节
“是我。”
“为何官印是我挂的?”
张飞噎住,粗眉挤成一团。
“咱是兄弟。大哥挂和我挂,有啥分别?”
“有。”
刘备道:“我写字比你好看。”
队伍里又响起几声低笑。
张飞瞪着眼,琢磨半天没找出话。
关羽偏过脸,胡须动了动。
刘备脸上没有笑意。
一百三十人舍了家业跟他北逃。
他可以丢官,这些人的命不能丢。
“把剩下两匹驮马杀了。”
管粮的老卒一怔。
“主公,再往前还要运伤兵……”
“伤兵挪到大车上。马肉煮熟,每人分一块,留半扇带走。”
老卒应声离开。
张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正想说总算有肉吃,后队忽然传来两声短哨。
一长,一短。
有骑兵。
刘备拔出双股剑。
“翼德护车。”
“云长,随我断后。”
百余义从迅速把伤兵车推到内侧,弓手占住高处,其余人继续向井陉方向移动。
南边先出现十余骑,后面跟着大队乡勇。
有人穿县兵皮甲,有人只裹着冬衣,手里的长矛也参差不齐。
最前方一名差役举起文书,高声叫喊。
“刘备弃官逃罪,鞭笞督邮!”
“随行者皆按黄巾余孽论处!”
“放下兵刃,尚可保全家小!”
乡勇向前压了几十步,走得很慢。
其中不少人见过刘备。
安喜境内闹贼时,是刘备带义从进山清剿。去年冬里县仓缺粮,也是刘备押着县中大户开仓借粮。
如今要他们追杀刘备,腿便不太听使唤。
一名县兵故意蹲下系绑腿,旁边几人也跟着停下,说鞋里进了石子。
督邮亲信回头挥鞭,抽倒一人。
“磨蹭什么!”
“窝藏逃官,与其同罪!”
几名郡府差役把乡勇往前赶。
前排不敢反抗,只能提矛逼近。
刘备站在山道中央,双剑下垂。
“诸位乡亲。”
“刘某弃官,是刘某的罪。你们不必替崔督邮卖命。”
被抽倒的乡勇爬起来,眼圈发红,仍不肯抬矛。
督邮亲信冷笑。
“刘玄德,你收买人心,私养义从,如今罪证俱全,还敢巧言?”
“拿下他!”
十几名差役越过乡勇,冲了上来。
关羽向前半步,长刀出鞘,刀锋贴着地面。
最前两人硬是停在三丈外。
关羽没有开口。
那张红脸没多少变化,反而让人不敢先试他的刀。
刘备也不想杀。
一旦双方混战,后面的乡勇必被卷进来。
可再拖半刻,追兵合围,伤兵车便走不远了。
他抬起双剑。
“只伤马,不伤人。”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拖地而行,刀锋在碎石上划出刺耳声响。
两名最前的差役被那股气势所慑,勒马犹豫。
督邮亲信怒骂着挥鞭抽打马臀,强迫他们冲锋。
“杀!”差役被逼无奈,挺矛刺来。
刘备双剑一绞,精准地卸开矛头,剑锋顺势在马腿上划过,战马悲鸣跪倒。
关羽更是大开大合,刀背一拍,便将一名差役连人带矛扫飞出去,砸倒一片。
眨眼间,十几名差役人仰马翻,却无一人身死。
“反了!反了!他们敢拒捕杀官!”督邮亲信见状又惊又怒,对着后面的乡勇嘶吼,“你们还看着?快上!”
被裹挟的乡勇们面露恐惧,被逼着举起长矛,一步步向前。
刘备见状,心中一沉,他可以对付官差,却不愿对这些乡亲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侧山路传来一声清越的弓弦震响!
一支白羽箭矢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中督邮亲信高举的令旗旗杆,“嗡”的一声将其死死钉在后方的山壁上!
众人大惊,循声望去。
只见数十骑冲出岔口,领头之人白甲长枪,缓缓收弓,举起了镇北将军府铜牌。
“镇北将军府,常山赵子龙。”
“奉镇北将军军令,清剿太行残匪,护送流民入关。”
督邮亲信摸到断裂的冠带,脸色难看。
“大胆!”
“你不过一介白身,凭一块私牌也敢庇护朝廷逃官?”
“这里是冀州,不是并州!”
赵云收起铜牌。
陈远的急令只有两句话。
护人入境。
越线者,按乱军处置。
“列阵。”
真定义从下马架矛,弓手从后排上前,数十支箭对准追兵。
督邮亲信准备好的律令威吓,一句也没能说出口。
赵云根本没打算和他争辩。
“再前一步,按劫掠百姓论斩。”
“刘备是逃官!”
一名差役躲在人后叫道:“谁敢动我等,便是反——”
话没说完,张飞已经冲了出去。
他伸手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人从队伍里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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