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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27节

三条鲫鱼处理完,李承乾也把红泥小炉搬了过来。

炉子不大,巴掌高,底下有个通风的活门,上头架着一只铜锅。这是苏牧出远门随身带的家伙什,炖汤煮面都靠它。

柴火塞进炉膛,火折子一点,火焰舔上来。

苏牧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罐猪油,用木勺挖了一小块丢进铜锅。猪油在锅底化开,滋滋冒着白烟。

鱼下锅。

嗞啦一声响,鱼身贴着滚烫的猪油,表面迅速收紧,变成好看的金黄色。

苏牧用筷子轻轻按住鱼背,让它均匀受热。翻面,再煎。两面金黄之后,他抄起一旁的水壶,将滚水直接冲入锅中。

这一下是关键。

滚水碰到滚油,锅底炸出一阵密集的噼啪声。

鱼汤在高温的激发下迅速变色,从清汤变成奶白色,浓稠得跟豆浆似的。蛋白质和脂肪被彻底乳化。这是奶白鱼汤的核心。

“好香。”

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锅边,小鼻子一吸一吸的,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还没好。”

苏牧把她往后面推了推,“去看着青君姐姐,别让她吹风。”

“哦。”

小兕子乖乖跑回房青君身边,蹲下来,一本正经地说:“青君姐姐,锅锅说了,不许吹风。兕子给你挡着。”

房青君哭笑不得,把小丫头搂进怀里。苏牧的粗布长衫裹着两个人,倒是真暖和了不少。

鱼汤在小炉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奶白色的汤汁冒着细密的泡,鲫鱼的鲜味随着蒸汽往四周扩散。

第405章 :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么多

这时候李泰跑回来了。

“先生!找到了!”

他手里攥着一把绿叶草,一路狂奔。跑到炉子跟前把草往苏牧面前一递,气喘吁吁地说:“是不是这个?”

苏牧接过来一看。

叶子椭圆形,边缘带锯齿,掰开之后有浓烈的辛香味溢出。背面微微泛紫。

“对。”

他捏起几片叶子,在湖水里涮了涮,然后双手合拢,轻轻一揉。

揉碎之后,细胞壁破裂,那股子特有的辛香一下子浓烈了数倍。辛而不燥,暖而不烈,带着一点类似薄荷的清凉感,又比薄荷厚重。

这是药食同源的好东西。

紫苏性温,归肺脾经,能解表散寒、行气和胃。鲫鱼本身健脾利湿。

两者合一,是驱寒暖胃的经典搭配。

揉碎的紫苏叶被他丢进翻滚的鱼汤里。

辛香与鱼鲜碰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原本就浓郁的鲜味被托得更高,尾调里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辛香。喝下去的时候,从嗓子眼一路暖到胃里。

苏牧拿筷子搅了搅,尝了一口汤。

火候到了。

鱼肉软烂但没散,筷子夹起来还能保持完整的形状。汤汁咸鲜适中,紫苏的辛味跟鱼汤融合得很自然。

他灭了火。

从行李里翻出一只粗陶碗,用热水烫过,舀了大半碗鱼汤。又从锅里挑了一条品相最完整的鲫鱼,连肉带刺卧在碗底。

上面飘着几片揉碎的紫苏叶,金黄的鱼身衬着碧绿的叶子,好看得很。

“来。”

苏牧端着碗走到房青君面前,蹲下来。

房青君看着眼前这碗汤,愣住了。

热气蒸腾着扑到脸上,紫苏的辛香和鲫鱼的鲜味混在一起,直往鼻腔里钻。她胃里空了一天,被这股味道一勾,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喝。”

苏牧把碗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房青君伸手想接。

“别动。”苏牧避开她的手,固执地举着碗,“你手凉。”

房青君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

小兕子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两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不解。

“锅锅,为什么不让青君姐姐自己喝呀?”

“因为……”

李承乾从旁边蹿出来,一把捂住小兕子的嘴,“因为锅锅在照顾病人。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唔唔唔——”

小兕子拼命挣扎。

李泰在旁边使劲点头,附和道:“对对对,小孩子别看。”

“为什么不能看?”李泰自己都没想明白。

“因为看了会长针眼。”

“什么是针眼?”

“就是……就是眼睛里会长出一根针,特别疼。”

小兕子被唬住了,不敢再看,老老实实缩在李承乾怀里。

......

......

洛阳城,南市。

一声铜锣响彻长街。

洛阳厨艺大比,正式开场!

这赛事年年都有。

说是大比,其实就是洛阳厨行自个儿较劲的擂台。

城南张家水席,城北李记酱园,老城根底下的百年老号,邙山脚下的乡野土厨,凑一块儿亮手艺,争脸面。

今年是第十二届。

赛场设在南市东边那块空地上。

临时搭了十二口灶台,一字排开。每口灶前头站着一位大厨,身后插着各家的旗号。

风吹过来,旗面猎猎作响。

场子外头黑压压围满了人。

炒菜的,看热闹的,押注赌输赢的,挤得水泄不通。酒楼茶肆的伙计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

卖瓜子的,卖凉茶的,卖零食的,吆喝声一浪接一浪。

“听说今年有三十多家报名?”

“何止!我方才数了,光城南那片就来了九家。”

“张家水席的郭老今年亲自下场,那可是洛阳城做了一辈子菜的活神仙,谁敢跟他比?”

“比不过也得比呀。脸面值几个钱?输了不丢人,怕才丢人。”

人群正议论着,场子东头忽然起了骚动。

一个少年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十七八岁。

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一双布鞋,鞋底沾满了黄泥。背上斜挎着一个粗布包袱,包袱角上鼓出一个硬邦邦的轮廓。

那是刀。

他站在报名处。

负责登记的账房先生抬头瞥了一眼,满脸不耐烦。

“哪家馆子的?报名字。”

“苏世,没有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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