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45节
“够了。”
李承乾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装满走盘珠的捧盒前,抓起一把珍珠。
圆润,光泽极好。
“江南水患刚平没几个月。”
李承乾松开手,珍珠噼里啪啦砸回盒子里,“孤刚才在街上买包子,老百姓说面价翻了倍。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发下去多少?被水淹的农田,复耕了几成?开春的粮种,备齐了吗?”
连续三个问题。
砸得王延年头晕眼花。
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你身为父母官,不思农桑,不恤百姓。”李承乾指着地上的奇珍异宝,“却有闲工夫搜罗这些奢靡之物来讨好孤!”
王延年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几个乡绅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殿下息怒,下官……”
“孤在苏先生这里,学到个道理。”
李承乾把袖口往上捋了捋,露出那道红印子,“做菜得守着火候,治国得守着本分。没有累极饿透,就尝不出阳春面的香。你们这些人,就是吃得太饱了!”
李泰在旁边啃完最后一个包子,拿袖子抹了抹嘴。
他走上前,一脚把那个装珊瑚的捧盒踢翻。
“大哥说得对。本王昨天剥了两斤松子,手都快断了。你们倒好,拿金杯子喝酒。
把这些玩意儿全拿去卖了,换成粮种分给农户。少一颗粮食,本王活劈了你!”
魏王殿下本就生得壮实,这几天在船上干粗活,力气见长。这一脚踢得极重,红珊瑚在青砖地上滚出老远。
王延年哪见过这种阵势。
以前传闻太子骄奢,魏王跋扈。
今天一看,这俩皇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穿得活脱脱一个杂役,张口闭口就是农桑粮种。
“下官遵旨,下官这就去办!”王延年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滚!”李承乾指着大门。
王延年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几个乡绅抱起捧盒,逃命似的窜出客栈。
客栈二楼。
苏牧靠在木栏杆上,看着底下的闹剧。
他手里转着一把削竹签的小刀。
李承乾刚才那番话,透着些踏实劲儿。
这几天的柴没白劈,碗没白洗。
大唐的储君,总算有点明君的影子了。
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在太极宫里斗鸡走狗的纨绔太子。
房青君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殿下变了。”她轻声说。
“饿他几顿,干点粗活,脑子就清醒了。”苏牧收起小刀。
小兕子举着吃剩的半个肉包子,噔噔噔跑上楼,一把抱住苏牧的腿。
“锅锅!包子不好吃!肉肉是酸的!”小丫头委屈地瘪着嘴。
苏牧弯腰把她抱起来,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外头的东西不干不净,以后不许乱吃。”
说完,苏牧就顿了顿,有些后悔。
前世在蓝星,外面的饭菜大多含有不明成分,怕小孩吃坏才这么经常说。
可是现在是在古代,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里来的不干净之说?
苏牧心中暗暗惊醒。
李承乾和李泰也跟着上了楼。
两人站在苏牧面前,有些局促。
刚才在底下教训刺史的时候威风八面,到了苏牧跟前,又变成了那个等着挨训的学徒。
“先生,学生刚才……”李承乾想解释。
“做得不错。”苏牧打断了他。
李承乾眼睛一亮。
这是他离开长安以来,第一次听到苏牧的夸奖。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苏牧转身往楼下走,“这润州刺史是个糊涂蛋,但你今天敲打得还算在理。有赏。”
“赏什么?”李泰赶紧凑上去,两眼放光。
“中午吃红烧肉。管够。”
苏牧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
李泰欢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李承乾绷不住脸上的笑意,随即又端起太子的架子,咳嗽两声。
“青木,去劈柴。多劈点,先生要炖肉。”李承乾吩咐弟弟。
“凭什么我去?昨天也是我洗的菜!”李泰不服。
“因为孤是太子。”
“你拿身份压我!”
第418章 :红烧肉!
客栈后院,木屑乱飞。
李泰脱了外袍,只剩下一件单衣。
他手里抡着斧头,吭哧吭哧对准一块青冈木劈下去。木头没劈开,斧头卡在中间。
他拔了两下没拔出来,气得直喘粗气。
李承乾坐在石礅上,翘着二郎腿:“青木,你这力气都长在肥肉上了?连块木头都搞不定,红烧肉你还想不想吃?”
李泰把斧头一扔,抹了把脸上的汗,抹得满脸都是黑灰:“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你劈的还没我多呢!”
李承乾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走过去握住斧柄,脚下一踩,用力一拔。
没拔动。
李泰在旁边乐了。
李承乾挂不住脸,双手握紧,腰部发力,硬生生把斧头拔了出来,连带着木头滚到一边。
他重新立起一块木头,高举斧头,劈下。
木头应声而裂。
“看见没?这叫技巧。”
李承乾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少废话,今天这堆柴劈不完,先生真能饿着咱们。”
李泰抢过斧头,继续干。
两兄弟谁也不服谁,在这巴掌大的后院里较上了劲。
厨房里,苏牧正在处理五花肉。
三层五花,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大唐的猪肉贱,贵族不吃,嫌有腥臊味。但苏牧清楚,那是因为他们不懂怎么做。
菜刀落下,五花肉被切成一寸见方的匀称方块。
冷水下锅,扔几片生姜,倒点料酒。
水烧开,浮沫飘起来,腥味全在这沫子里。捞出肉块,温水洗净,控干水分。
做红烧肉,有人喜欢放一堆香料,草果、香叶、桂皮、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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