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18节
可刚才那几句话,让他后背起了一层细汗!
他转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太极殿的方向。
龙椅上那位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回响。
国之柱石,社稷之师。
八个字,抬得太高了。
高处不胜寒这种话,房玄龄活了半辈子,见得太多了。
他把袖子里那封信攥紧,加快了脚步。
得赶在苏牧回京之前,把该铺的路铺好。
不然那小子一回来,等着他的可不只是鲜花和掌声。
第477章 :招揽
大雪下了三天。
潼关以北的官道全白了。
车辙印子埋了个干净,马腿陷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苏世牵着驴站在岔路口,眯着眼往前看。
风裹着雪粒子往脸上打,睁不开眼。
走不了。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旧棉袍,回头看了一眼驴背上绑着的包裹。
路边竖着一根木桩子,上面钉了块木牌。
字让雪糊了大半,拿袖子擦了擦,勉强认出来。
前方三里,镇北营。
苏世拽了拽驴的缰绳,往那个方向走。
镇北营不大,三排夯土房加一圈木栅栏。
门口两个哨兵缩在棚子底下烤火。
看见有人牵驴过来,其中一个站起来,手按在腰刀上。
“干什么的?”
苏世拱了拱手。
“路过的,雪太大走不了,想借个地方歇一晚。”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年轻后生,肩膀宽,手粗,不像书生,也不像商贩。
“等着。”
哨兵进去通报了。
没一会儿,一个穿甲的汉子从里头出来。
三十来岁,满脸风霜,颧骨高高的,嘴唇干裂。
校尉的打扮。
“哪儿来的?”
“扬州,往长安去。”
校尉又看了看他。
“行,进来吧。东头那排房子有空铺,别乱走。”
苏世牵着驴进了营寨。
雪还在下。
营里冷清得很,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积了半尺厚的雪,没人扫。
几个兵卒缩在屋檐下,抱着膀子打哆嗦,脸色灰败。
经过伙房的时候,苏世脚步慢了。
伙房门敞着,里头烟气不大。
一口大铁锅架在灶上,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汤水寡白,漂着几根骨头。
旁边的案板上摞着一摞饼,颜色灰黄。
拿指头戳了戳。
硬得能砸死狗。
两个伙头军蹲在灶边,一个在添柴,一个拿大勺搅锅。
搅了半天,捞起来看了看,摇头。
“还是这个味儿。”
另一个叹气。
“兄弟们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这汤跟涮锅水一样,谁喝得下去。”
苏世没停,接着往东头走了。
他把驴拴在棚子里,给它添了把干草。
自己进了空铺,把包裹搁好。
躺了一刻钟,没睡着。
起来了,往伙房那边走。
开饭的时候到了。
营里的兵卒排着队,一人领一块硬饼一碗汤。
队伍安静得不正常,没人说话,也没人抱怨。
就是那种认命了的沉闷。
前头一个年轻兵卒端着碗坐在檐下,喝了一口汤,眉头皱起来。
忍了忍,又喝了一口。
第三口没喝下去,把碗搁在地上了。
他拿起那块硬饼啃了一口,嘎嘣响。
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嘴里磨得腮帮子疼。
旁边年纪大些的老兵拍了拍他肩膀。
“凑合吃,总比饿着强。”
年轻兵卒没吭声,端起碗把汤往嘴里灌。
灌到一半呛了,咳了好几声。
苏世站在伙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他转身进了伙房。
两个伙头军正在收拾锅灶,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是白天来借宿那个?”
“嗯。”
苏世看了看灶台,又看了看案板上剩的几块硬饼。
“你们这汤,怎么熬的?”
“羊骨头加水煮呗。”
胖一点的伙头军摊了摊手。
“就这条件,盐都快用完了,还能怎么熬?”
苏世蹲下来,从灶底扒拉出一根没烧透的柴。
看了看火候,又站起来掀开锅盖闻了闻。
骨头没焯水,血沫子全煮进汤里了。
火也不对,一直文火吊着,油脂没乳化开。
“我来弄。”
两个伙头军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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