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26节
那菜不是白的了。
是黄的,透亮的那种黄,帮子上还挂着汁水。
第540章 :血肠酸菜,越吃越有
苏世把它按在案板上,抽出玄铁刀。
第一刀下去是顺着帮子片。他把厚帮子横着剖成三片,每片薄到能透光。然后并起来,刀开始走。
刀背几乎没抬。
声音是连成一片的,中间不断。案板上的菜丝一层层堆起来,细得能顺着手指缝往下漏。
长孙无忌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了。
他见过这小子在半决赛用木棍砸虾。也见过他用钝刀切虾须切得七零八落。当时他还以为那就是这孩子的上限。
现在这一手。
长孙无忌在心里默了一句。
换刀那事,办得实在蠢。
苏世切完菜,换五花肉。整块上案,刀沿着肉纹平推。片下来的肉贴在刀面上,白里透着淡红,薄得摊在案板上能看见底下的木纹。
血肠最后。
斜刀,每片一指厚。
锅热了。
苏世下了一勺猪油,油化开,把姜片和干辣椒扔进去。呲的一声。
然后是酸菜丝。
酸菜落进热油的那一下,整个厅里的味道变了。
酸味被油裹住了,从冲变成醇。朴正焕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苏世颠了几下勺,倒骨汤。汤是白的,倒进去咕嘟一声。他把肉片一层层铺在酸菜上,血肠码在边缘。
盖锅盖。
“大火。”
苏世站在炉边,一只手扶着锅耳。
一刻钟。
锅盖被顶起来了。白气从缝里往外冲。
李世民的筷子已经握在手里了。
他自己也没发觉。
旁边房玄龄看见了,把头低下去装作在看碟子。
苏世揭盖。
那股气冲上梁,撞回来,把整个厅罩住。
酸香在最前头,后面追着猪油被熬透的那股香。两样东西缠在一起,谁也不压谁。
李世民的筷子伸出去了。
他谁也没等。
夹起一片五花肉,那肉片上挂着几根酸菜丝,一起进了嘴。
他嚼了两下,停住。
肥肉那一层,早在锅里就化了大半。剩下的那点油被酸菜一裹,油腻的感觉从舌头上退干净了。剩下的是纯粹的肉香。
李世民没说话。
他把筷子伸出去第二次,这次夹的是血肠。
血肠入嘴就散了。
不是碎,是化。嫩得像根本不需要牙。
“痛快!”
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转头。
“饭。”
王德全愣了半息,赶忙让人盛。
第一碗下去,李世民浇了两勺酸菜汤在饭上。第二碗,他自己动手夹肉。第三碗端上来的时候,房玄龄小声提醒了一句:“陛下,御医说过……”
“闭嘴。”
三碗见了底。
朴正焕坐在对面,一直没动。
他看着李世民扒饭。看着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把筷子伸进那口锅。看着满桌他带来的十几道泡菜,一动没动地摆在那儿。
副使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他终于抬手,夹了一筷子酸菜。
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
他家的泡菜,酸是酸,可那酸是浮的,咬两下就散,散完舌根发涩。
眼前这个,酸是从菜的芯子里长出来的,一层压一层,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回甘。
四十天。
他一直觉得四十天已经是极限了。
这坛子里的东西,至少发了三十天以上,而且发得干净,一点杂味都没有。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手撑在桌上。
“这……这坛菜,腌了多少日?”
苏世擦了擦刀。
“五日。”
朴正焕的手从桌上滑了下去。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没吃住劲,往下沉了一沉,被副使扶了一把。
“不可能。”
“我师父说的。”苏世把刀收进鞘里,“他说各家有各家的法子,高句丽的路子扎实,我们的路子快些。”
朴正焕站在那儿,半天没找出话。他这趟带了一百缸泡菜进长安,路上想了无数遍怎么让上国君臣脸上不好看。
他没想到有人根本不跟他比腌菜。
“上国饮食……博大精深。”他躬了下去,这一躬很深,“朴某今日受教。”
李世民放下第三只空碗,用袖子抹了下嘴。心里那股憋了五天的火,这会儿顺着酸菜汤一块下去了。
他抬手指了指锅。
“这菜叫什么?”
苏世看了他一眼。
“我师父说了,这叫大国气度,酸菜白肉。”
厅里静了一息。
李世民笑出声了。他拿筷子在锅沿上敲了两下。
“大国气度。”
他重复了一遍,“好。他倒是会取名字。”
长孙无忌低头夹了一片肉。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五天。苏牧在家里蹲了五天,随手弄了三口缸,就把鸿胪寺这场宴席的局面掀过来了。
那个人到现在都没露过面。
宴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朴正焕在阶下等着,等苏世出来。
苏世抱着空坛子,见他还在,停了脚。
“朴使有事?”
朴正焕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木盒。乌木的,四寸见方,盖子上锁着一枚铜扣。
他把盒子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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