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77节
“姑...姑娘...他们要是进来,我们怎么办呐!”
湘云反倒站在前头,将丫鬟翠缕一手掩在身后护着。
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小剪刀,抵在胸前,目光既担忧又警惕地盯着门口。
京中毕竟不是头一回有人抄家了,往日里也听说谁家的姑娘家里坏了事,被官府捉去发卖了。
这些话平日里听着,便已叫人唏嘘不已,心生悱恻。
却不想如今就要落到自己头上来了。
自听说自家二叔打了败仗,湘云其实也预料过这样的下场,只是居然这么快...居然就在今天...
一时也恐惧得面色发白,甚至都微微有些颤抖,纵然再是乐观,此时也忍不住流了两行眼泪。
唇瓣微微发抖,只是听见丫鬟的话,却还不忘咬牙安慰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要真闯进来,东西随他们拿去,要是抓人,也只抓我。
趁我跟他们拼了,你跑就是了。
就是跑不了,你是丫鬟,他们也不会害了你,大不了卖到别人家去,总归是一样的,好好活着就是。”
翠缕一听这话,却反倒哭得更大声了,显然伤心得不行。
然而湘云自己尚在惊惧不安之中,也实在没有心思多做安慰。
只是等了许久,湘云攥着剪刀的手腕都有些发酸,虽前头听着嘈杂依旧,却始终也没见有人闯进来抓她。
而且动静反而还渐渐小了起来。
心中渐渐既不安,又好奇,实在也忍不了这般茫然无知,任人宰割的情形。
犹豫半晌,才挣开被丫鬟抓住的衣角,站到院子里头,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起来...
第163章 群婢
锦衣军自巳时初入府抄检,至申时末,方才大致点验明白。
除去内宅未入,旁处连花草丛树,片瓦梁柱,也皆不得放过,一一造册,封记明白。
王晏与仇济在垂花门前言语交锋一回,到底不在面上撕破,各自得了个还算满意的结果,又闲聊几句,相互攀谈一番,倒是显得十分融洽。
至有锦衣军小校前来奏报,言造册已毕,两人方才起身回到前院。
果然见院中财货已堆积如山,箱笼陈列。
虽不见有多少现银,其余珠宝玉器,字画文玩,香木屏风等物,却不罕见。
到底侯府高门,虽言空乏,也非寻常人家能比。
还有一箱,则专放府中搜查所得史鼐与各家文书往来,人情走动,金银账目等物。
仇济随手翻了翻,便见大有与贾、王及其余军中公府高门,送礼呈情,意图钻营之言语。
其中便有前番史鼐走动人情,图谋领兵的。
便不由得冷笑一声。
另有一小校,手捧一册,恭恭敬敬递到仇济跟前,轻声道:
“大人,保龄侯府抄检已毕,各处角落已搜了一遍,府中财货俱都在此,请大人过目。”
仇济却瞪了一眼:
“放肆!咱们今日都是陪着王大人来办差的,自然该先请王大人过目才是。”
那小校慌忙一点头,应了一声,便又捧着册子,转头奉送到王晏跟前来。
王晏抬手接过,见那小校怀里揣得鼓鼓囊囊的,还有一截珠串露在外头,也不免多看了一眼。
那小校见王晏看他,也一低头,见“露了馅儿”,连忙弯腰赔笑,也竟就当着面,将东西往怀里压了压,拿衣服遮掩了。
便只作无事,转头又忙呈过来一支朱砂笔。
王晏既知皇帝用意,遂也并不推拒,一同接过,翻开册子,并不细瞧,只随手拿笔在名录旁边点了几件,交还到仇济手中。
仇济看过,却似乎不大满意,连连摇头,叹道:
“虽是王大人好意,心疼咱们锦衣府的兄弟,不肯多拿了,只是规矩却不能坏,该是大人的,也不能谦让才是。”
便竟又取了笔,自作主张替王晏挑了几样,叫手下人照着去办,只道:
“王大人身边人手不多,叫弟兄们勤快些,先替王大人搬回去。”
吩咐完了,才一摆手,令人将其余物件皆贴了封条,一并抬回锦衣府去,“上呈奏缴,以待发落”。
最后再有一小校,捧着许多文册契书,却都是保龄侯府在外头的营生了,竟也一并要造册封记,只道:
“二位大人,除府中金银财货,保龄侯府名下其余山林、矿产、庄园、丁户,田铺等契书已都在此,已与顺天府衙门里比对过,略有一二成的差别,还待后续追索。
此外还有些放贷的文书,也在这里,共计放出去三万七千九百两,仍有一万两千两未能收回。”
仇济听着还有一万多两在外头,便一挑眉,接过那契书瞧了,指着上头放贷之人姓名问道:
“阎婆子是哪个?”
“回大人,是这位钱太太的陪房心腹。”
仇济听了,自然明白,瞅着钱氏,嗤笑道:
“按月计息,月息七分,我道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以为该是菩萨一般的人物,不想竟比咱们这些在锦衣府里头办差的都还心狠些。
夫人也是好本事,好能耐,倒叫本官刮目相看,失敬失敬。
这一万多两,连夫人这般的人物都未追回,咱们怕也是没那个本事了。”
钱氏已哭过一场,见无转圜,此时也只把头低着,任由仇济讽刺,却一言不发。
一直耽搁到天光晦暗,仇济方将锦衣军带出,携了财货账册,书信文札,自回锦衣府去。
王晏也一并退出侯府,走下台阶,复又回身望了一眼,也干脆拨马回去。
...
晴雯等几个丫鬟,因都得了王晏来信,只说近日将返。
便早都各自盼着,每日里起了,便不由得踮着脚朝门外张望。
晴雯自红玉那里取了钥匙,这几日里得空便在库房里头钻来钻去,只说等王晏回来,前头做的怕都不合身了,正好重做。
只是见那一堆的好料子,做成的衣裳,怕穿到老也够用了。
红玉也无心理账,指挥着宅子里头其他下人,将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恨不得地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香菱左看右看的,见她俩个把活儿都包圆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只得每日里就倚在内院门口,眼巴巴的盯着外头,一望便是一天,眼看着都快成了望夫石。
晴雯虽自己也想得厉害,只是并不承认,见香菱如此,便在嘴上嫌弃香菱“没用”。
香菱自然便不高兴,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想法,竟寻了人去采买,偏将王晏院里的浴桶换了个更大些的,还把床铺也给换了。
嘴里还振振有词道:
“爷这么久没回来,肯定又长身子了!”
惹得晴雯“勃然大怒”,羞愤交加,赌咒发誓要叫香菱知道厉害。
无奈实在不是香菱的对手,也只能在嘴上发狠罢了。
这一日一早便听了人来报信,道王晏已经入城,几人便不约而同的把手里的活儿全都一扔,一块在院子里头等着。
然而左等右等,眼见日头西斜,竟仍不见王晏回来,反倒先来了一伙官兵。
也不说话,只搬着许多东西,就堆在大门口,瞧着还都价值不菲的样子,旁人往来围观,也渐渐议论纷纷。
红玉遣人去问,他们也只说是遵照上头吩咐罢了。
三人见这一出,不免费解,又眼瞅着天都黑了,仍不见王晏回转,也渐渐焦急。
正待再遣人去问,方才听见外头传来几声言语。
虽已半年未见,可王晏的声音,她们不知多少回都在梦中听着的,又如何能不认得?
王晏方一踏入内院,就已见自己三个大丫鬟,各自都正站在院子里。
晴雯着绿,香菱穿紫,红玉衣红,并排立着。
眉目摇曳,各有风姿。
三人也都把他眉眼盯着,细细去瞧,一个个的眼眶发红,思念之情未及言表,已先从眉眼间流转出来。
晴雯最是性急,天性又直率,再顾不得矜持,不过略微一顿,就快步往前,小跑着就一头扎进王晏怀里。
十分“霸道”的就把王晏怀抱占了,将脸埋在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还发出几声闷闷的呜咽声。
王晏见着三人,也觉欢喜,轻轻伸手,单臂环着晴雯纤细的腰肢,故意取笑道:
“这是怎么的?我既然回来了,岂不该高兴,怎么倒还哭起鼻子来了?
莫不是见我不在,自在久了,不情愿再被我管着?”
晴雯便轻哼一声,就在他怀中仰起头来,抬手把眼泪一抹,小嘴一噘,便“顶撞”道: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