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347节
“诶唷,这话怎么说的?晏哥儿不是定了亲的?
况且便没这桩,到底也都大了,这好好的往迎春丫头那里送那些东西,要是传出去,可不是不大妥当?”
贾母愠怒的瞧她一眼,深恨邢氏实在是没有眼力劲儿。
若叫贾母来看,这事既牵扯到王晏,邢夫人便干脆连提也不该提!
那不然怎么的?
她老太太穿着诰命大妆进宫告御状去?说王晏勾引她孙女?
便是如此,皇帝也不会为她家一个庶女,就拿一个当朝掌权伯爵如何,反倒将事情闹大,岂不愈发害得贾家丢脸?
况且这前头如海才交代的,指望王晏与府里又一贯亲近,手握重权,拉拢都还来不及,更别说得罪了。
又或者干脆将迎春打死?
以如今贾家内里这番场面,若果真叫贾母处置,贾母倒还真打死了迎春,也是不肯坏了贾王两家交情的。
她虽疼爱三春,可若要与贾府百年存亡大计比较起来,孰轻孰重,贾母心中也自有一杆秤的。
可要真处置了迎春,若这王晏果真还对这丫头有些感情,岂不更坏了事?
两边都处置不得,贾母一腔怒气也只得压在心里,反倒恨起挑起事端的王嬷嬷来,连带着对还在一旁挑拨是非的邢夫人也愈发不满。
却听王晏笑道:
“这也怪我,最近外头的事情多,一时倒没顾得上说明白,反倒起了这样的误会。
不敢瞒老太太,便是司棋手头那些银子,也都是我给的。”
贾母闻言,不自觉喘了口气,扯了下嘴角,强笑道:
“这话怎么说的,二丫头怎好拿你的银子,她若缺了花用,只管与我说就是了。”
王晏点点头,面上笑意不减道:
“按说却是此理,原也不该我越俎代庖来着。
只是晴雯说起,说司棋告诉她,前阵子二妹妹病了一回,久不见好,又说司棋手里头连买药的银子也拿不出来,这才叫我挂了心。
料想府上三位妹妹,都是千金万金的小姐,断不至于到这地步,想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只是病情耽搁不得,我也没什么本事,只昔年在贵府上借住,也曾屡屡得二妹妹关照,这才叫人备了药膳送去,指望能有些作用。
又听说二妹妹拮据,也一并送了几两银子去,备些好饭菜,也好叫二妹妹修养身子。
不意想竟闹出这样的误会了,却是我的不是。”
晴雯晓得其中内情,站在王晏身后,偷偷撇了撇嘴。
贾母得了梯子,也赶忙借坡下驴的,只想着赶紧糊弄过去便罢,拉着迎春道:
“你这丫头,如何生病了,竟不与我说?
怪道你那几日不曾到我跟前来,往后若银子不足用,只管来与我说就是了。”
迎春见贾母没有要再动怒的模样,神色也松缓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凤姐儿心头一阵古怪,忍不住瞪了某个“无事生非”的家伙一眼,也赶忙自揽其过道:
“诶唷,这该怪我,二丫头生病这事,我倒知道的。
只是听说病情不重,怕惹了老祖宗挂心,这才没跟老祖宗说起,想着回头便请大夫来瞧瞧,待有个分明了,再与老祖宗提着也不迟,怪我怪我。”
贾母也顺势道:
“正该怪你,我指着你照看你几个妹妹,怎的生病这样的事你也敢瞒我?这也是能迁延的,倘若拖出大病了吗,可怎么得了!”
又对王晏笑道:
“多亏你费心,二丫头,还不怪谢过你王家二哥。”
迎春闻言,便轻轻抬眼瞧了自家情郎一眼,微微福了一礼,眼中千言万语,只不敢在人前表露。
邢夫人和王嬷嬷看的一愣,不明白方才贾母还要发脾气,怎的这事情查的分明,反倒竟是要息事宁人的样子?
那头王嬷嬷还待再说,探春却瞧她一眼,也对贾母笑道:
“老祖宗这话说的不对。”
贾母一愣,以为探春也犯了糊涂,还要计较此事,正好待拦着,却见探春已开口道:
“老祖宗只听着晏二哥和二嫂子都说自己的不是,难不成也竟果真信了不成?
二姐姐生病这事,我也是知道的,只是这里头确实也有一桩隐情的。
二姐姐性子宽仁,许多事不愿去说,怕扰了老祖宗清静,便是我要说,二姐姐也拦着不肯。
只是如今既然到这份上,我少不得也要提一提,却省得将来在叫老祖宗起了什么误会。
我们姐妹几个,有老祖宗疼爱,每月二两,本也该足用了。偏偏二姐姐这回生病,却连买药的银子也无,老祖宗难道也不问问?”
第295章 敏探春一言除刁仆
贾母忙道:
“正要问这事,你们几个丫头平日在府里,如何竟到了这般地步?可是有谁敢苛待你们几个?”
探春连忙道:
“有老祖宗疼我们,岂有谁敢苛待了?
只是听说这位王嬷嬷,倒是个直率性子,想是因姐姐吃了她几口奶,便一日日的在姐姐跟前充着长辈。
连姐姐平日若在老太太跟前得了赏赐,大半儿也都孝敬了她。
这倒也罢了,偏她还不知足,成日里与人赌钱吃酒,若没了银子,便去寻二姐姐要。
若是二姐姐也没了余钱,我听司棋说,她还要盗了姐姐的首饰去典卖。”
贾母真正吃了一惊,忙道:
“竟有此事!如何不早说与我知道!”
说着又瞪向还跪着的王嬷嬷,正要拿她出气,便指着她骂道:
“亏你也是在府里待了有些年头的老人了,怎敢这样拎不清?平日里给你几分脸面,你倒也真敢充起主子来不成!”
王嬷嬷惨白着脸,她本是那天挨了司棋的巴掌,心头不忿,又晓得邢夫人一向对迎春不大喜爱,这才去与邢夫人告了一状。
可邢夫人一听这事与王晏有关,新仇旧恨一道儿都涌上来,又不得与贾赦商议,兴高采烈的便来贾母跟前叽歪一通,想着正好借着此事,也折一折王晏的颜面,去一去心头的郁气。
至于说迎春的名声......
总归迎春又不是她亲闺女,邢夫人自是想也没想过的。
贾母骂完了王嬷嬷,又对邢夫人呵斥道:
“这事你清不清楚!”
邢夫人瑟缩着往后退了退,口中连道:
“这事媳妇儿实在不知,也怪二丫头太实诚,竟从不曾与我说起过。”
探春瞧她一眼,自然也晓得拿邢夫人没什么法子的,便更不往邢夫人身上牵扯,只盯着那王嬷嬷身上,对贾母道:
“二姐姐的性子,老祖宗还不清楚?最是宽仁不过的,连老祖宗都不知道,大太太如何能知?
只可恨这等刁仆,受着姐姐的仁义,却不自省,反倒变本加厉。
如今又敢在老祖宗跟前挑拨生事,显些坏了晏二哥与咱们府上的情面,实在可恶!”
王嬷嬷至此境地,哪里还敢计较司棋那几个大嘴巴的事,连忙磕头求饶道:
“三姑娘怎的听了旁人几句编排就来怪我,实无此事啊!”
探春听她狡辩,还待再说,却见王晏也笑了一笑,状似随意道:
“王嬷嬷的本事,我在东府里也有些耳闻,听说我先前送给二妹妹的金钗,嬷嬷也想卖了去?还是幸亏司棋忠心,给抢了回来。
到底是老太太仁善念情,不肯计较,若有下人敢在我府上行这等事,便是不扭送官府,也必要挨一通板子,逐出府去的。”
贾母闻言,面色又是一滞。
既然王晏开口,王嬷嬷便是真的冤枉,贾母也只能当它是真。
总归再没有为了一个下人,驳了堂堂靖安伯爷颜面的道理。
况且贾母毕竟还不糊涂,听探春说的振振有辞,只怕这王嬷嬷还真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便沉着一张脸,顺着王晏话道:
“我老婆子一贯想着,要待下人宽厚些,大家一起和和气气的过日子,却不想惯得你们都没了尊卑!
还不把这老虔婆拉下去!打二十板子,赶她出去,再不许放她进来!”
王嬷嬷连连磕头,只道:
“老太太饶命!老太太饶命!”
任由她在那里鬼哭狼嚎的,贾母也只充耳不闻,再不去做什么理会,只又拉着迎春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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