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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47节

王晏哼哼笑道:

“今儿往军中去,陪着操练了大半日,有些乏累是难免的,至于说保重身子...我身子好不好,可卿难道不知?”

话刚说完,后背上便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可卿双颊飞红,眸光盈水,不胜娇媚地嗔道:

“与叔叔说正经的呢~”

王晏虽因趴在榻上,眼下无福窥见,但两人这般相熟,听着这语气,也可略想见可卿的羞态,偏逗弄道:

“可卿这会儿不正瞧着我身强体壮?我自然是说的正经的,就是不知道可卿自己又想歪到哪里去了...”

可卿听他倒打一耙,面色愈发羞红,轻轻咬着下唇,眼波流转,手指沿着脊背撩拨起来:

“叔叔虽这般说,只是身强体壮,光靠瞧可也瞧不出来…”

话音未落,身下便猛地一震,王晏猛地翻身,换了个正面朝上。

可卿原正在他腰背上坐着,措手不及,险些要仰倒下来,但好在王晏及时伸出手来,扶着可卿岔开跪坐的两只雪白滑腻的腿儿,才帮着她稳住了身子。

可卿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朱唇半张,有些急促的喘了两口气,忽然眯起眼睛,正对上王晏欣赏自己的目光,吃吃笑道:

“叔叔便是为了要证明自己,也不必行此等险事,万一要是在可卿这儿弄伤了腰,回头晴雯她们打上门来,可卿岂不是担待不起。”

王晏扬扬眉头,两手轻轻抚弄,眼神里的欣赏火热之色难以遮掩。

可卿本就十分貌美,鲜艳妩媚,大似宝钗,袅娜风流,又类黛玉。

却又少了几分端庄自持,孤高自许,温柔中带着媚,娇怯里藏着艳,天然便能勾魂摄魄,真正是祸水一般的尤物。

更别提此时屋内烛火摇曳,可卿双颊微晕,自生春色。

意态慵懒顽皮,眉宇暗藏幽艳,顾盼之间含情带羞,其间便自有无尽温柔。

眼波微微一动,即令人心驰神荡。

王晏一时竟看入了迷,便忘了答话,可卿眼底划过一抹羞喜,勾起唇角,微微侧过身子,衣带子松松垮垮的吊在肘弯:

“叔叔又看什么?方才还没有看够?”

王晏回过神来,随手将那碍事的衣带子抽走,扶着可卿的细腰笑道:

“自然是看不够的,日日看,夜夜看,也看不够。”

可卿眉头一蹙,继而又缓缓舒展开来,两手支撑在王晏胸膛:

“叔叔也只嘴上说的好听罢了,十天半个月的才来一回,这会儿却拿话来哄我?偏我也只能信你,不然早也伤透了心了。”

这段时间朝堂之上纷纷扰扰,王晏不免也要分些心神,倒确实往这里来的日子少了些。

况且因前番林如海提醒,这些时日运河之上也总要重新作些布置。

但这些王晏自然并不去解释,只是笑笑,便以勤勤恳恳的劳作来代替言语,作一番补偿。

可卿却不料自己不过才“埋怨”一句,转头便要受罚,也只得咬着嘴唇,微微眯起眼睛,时而蹙眉,时而欢喜。

王晏瞧得目不转睛,只觉美不胜收,甚有一两番情动至深之时,竟流露出两分类似香菱的娇憨之色,更叫人心下一紧。

俄而云收雨歇,各自欢畅,两相休憩之际,可卿微微喘气,手指轻轻绕着王晏的鬓发,便听得王晏忽然说道:

“外头这些日子有些纷扰,你和宝珠瑞珠,这段时间更要少出门,我会再调些护卫来这周围守着。”

可卿微微一怔,点点头应下,却也担忧道:

“我这里还好,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叔叔自己多加小心就是了。”

王晏笑道:

“可卿放心便是,这些人自相争斗,已是筋疲力尽,我也只是怕朝局不定,乱了京师治安,担心牵连了你这处,未雨绸缪罢了。”

可卿这才放下心来,搂着王晏的脖子,正要再听他说几句情话,忽听得外头陡然吵嚷起来,犹如一锅沸水,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晏心下已有猜测,翻身而起,更衣而出,寻至院门口,便忙有一名护卫近前:

“何事?”

“宫里传出了旨意,首辅许阁老因前儿赵常一案,自请避嫌,回府待参。

陛下已令三法司会审赵常,并命次辅周阁老暂摄首辅之责,与吏部钱尚书一同主持京察一事。

并有左佥都御史贾化,吏科给事中林珏协理京察。

其余诸部院,不得横加干扰,迁延怠慢,否则严惩不贷。

伯爷,京察的事,定了。”

一道旨意传出,京师震动,原先两党相争,扑朔迷离,可谁也不敢真相信,许象乾竟还有落败的一日。

京师读书士子弹冠相庆,这其中有不少人其实都曾往许象乾家里递过行卷,眼下却都一面倒的斥责“奸相祸国”,似乎竟将这事当做了好大的喜事。

许家门外,散了朝便已聚起一众党羽,当中不乏有朱紫贵臣,无不面色严肃,乃至于有些惶恐之态。

然许家大门紧闭,等了半日,也只有一老管家出来致歉道:

“我家主人偶感风寒,不便见客,但已有话吩咐,请诸位大人不必惊慌太甚,只管尊奉圣意,恪尽职守就是了。”

一众官员见此,只得各自散去,不多时便已门庭冷落。

这座平日里门庭若市的首辅阁邸,一时间竟似已有摇摇欲坠之态了...

第358章 说亲

京察以远超众人预料的烈度迅速席卷开来,单是由赵常一案,就牵连进去小半个兵部,且还未休止。

未过两日,连现任兵部尚书也被人弹倒。

傅试方一下值还家,连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不停的揪胡子。

其妻看着纳罕,随手给他倒了杯茶,笑问道:

“你这又是干什么?难不成是又有什么案子,牵扯到哪家权贵身上?”

傅试端着茶一饮而尽,润了润喉咙,末了又恨恨地一拍桌子,叹气道:

“若是此等小事也就罢了,我还不是为这京察的事发愁!

咱们的家底你不清楚?能经得起查?

如今京察方启,这顺天府衙门正是首当其冲,今儿听见风声,连堂堂的二品大员,兵部尚书都栽了,大乾满打满算才几个二品?怎的以往几回,也不见闹得这样凶的!

况且那贾雨村竟是个六亲不认的,说是政公的族亲,前番我去给他送礼,他竟然不见,也不知是何意。

若真叫人查到我头上,只怕你我免不了是个流放岭南的下场。”

其妻也唬了一跳,她自然知道自家不清白,床底下塞的满满当当的银子,那可都不是什么干净来路,赶忙出主意道:

“既那贾雨村不肯认人,你何不去直接去周阁老府上拜会?”

傅试叹道:

“啊呀!你说的轻巧,却不知周阁老如今门前何等热闹,我一个小小的顺天府通判,只怕他家看门的门子都比我大些,能挤得进去?

况且又早传下话来,京察期间,不再私见同僚,不然我还用你提醒?要能进得去,这节骨眼下,我就是连狗洞也肯钻了!”

傅试说着说着,瞧着声音便已有些哽咽,竟像是要吓哭起来,言语里有说不尽的懊悔:

“你不知道,今儿上午,吏部就已经有人来索取刑案文书,我平日里那些勾当,只怕早晚是瞒不住的。

如今只恨早不听靖安伯所言,当日他暗示我许阁老未必安稳,我居京师数十年,却未敢轻信,只当许阁老树大根深,必不能败的,哪里能料到有今日,还专程往许家送了礼。

周阁老彼时尚无此等威仪,我若那时往周家府上去,说不得也能周阁老的眼,眼下不但不必忧虑,还能再往上走一走了...

唉,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其妻这下也坐不住了,一把将傅试拉起来:

“那你还在这坐着干什么!光在我跟前嚎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想想办法,老娘真是遭了瘟,怎么就跟了你个蠢货!”

傅试一抹眼泪,也顾不得其妻的责骂,连连点头道:

“对,对,得想办法!不能就这般坐以待毙...

你快去把我那柜子里几张字画都包起来,再把库里值钱的东西都挑出来,我再去往伯府里去求见!顺道往政公跟前也去一回。”

说着就要抬脚往外走,又被其妻一把拉回来:

“回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换身衣裳再去!”

“对对对,你说的有理...”

待傅试出了门,其妻仍心下不定,思来想去,却又转回后院,寻秋芳说话去了。

————

傅试携了厚礼,马不停蹄,趁着天色未晚,便直往荣宁街来。

到了东府门前,因他以往便来过几回,那门子自然也认得他,便赶紧从门房里迎出来,拱手笑道:

“小人见过傅大人,不知傅大人是有何事吩咐?”

傅试忙弯腰笑道:

“别无旁事,只得了两样宝贝,偏偏在下眼拙,竟不能识得,想请伯爷代为品鉴,还请管事通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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