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30节
黄河转海运!
在全天下所有文官和地下钱庄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五百万两是诱饵?
不!
在两千万两这座真正的泰山面前,那五百万两只是个零头!
“走。陪朕去大明门。”朱由校在王体乾的服侍下披上玄狐大氅,“去看看那些跳梁小丑的表演到底精不精彩。”
大明门广场。
暴乱一触即发。
几万名百姓红着眼,推搡着大汉将军的长戟,要求兑换手里的碎银票。
茶楼二楼,焦伯渊端着茶,放肆大笑:“国库空了!这天下,终究还是咱们的天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轰!轰!”
一阵比之前八大钱庄的马车还要沉重十倍的地动山摇之声,从长安左门的方向轰然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足足五百辆特大号军用偏厢车,在五千名御马监腾骧卫甲士和锦衣卫缇骑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广场!
车上盖着厚重的防雨油布,印着皇家海疆提督的标号。
“那是……运粮车?形状不像啊?”有人疑惑。
车队在广场正中央停下。
田尔耕亲自押运这些粮车走进大明门广场,他没有废话,在车队停稳之后,拔出一把短刀,猛地挑开第一辆马车上的油布,狠狠扎进一个麻袋里。
“哗啦——”
没有一粒糙米掉出来。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几十个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银光的、底部刻着山西各府铸造印记的五十两纯银大锭,从麻袋的裂口处倾泻而出,砸在车板上!
“开箱!卸货!垒山!”
田尔耕一声怒吼。
五百辆马车的油布被同时掀开。
白花花的银子,犹如决堤的洪水,在数万百姓和茶楼上八大掌柜骇然欲绝的目光中,倾泻而下!
这不是五百万两,而是整整两千万两!
一座比之前庞大四倍的白银巨峰,在短短半个时辰内,重新屹立在大明门前!
全场数万百姓看着那座刺瞎人眼的白银巨山,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谁说朝廷没钱了?
这特么是把全天下的银矿都搬来了吗?!
恐慌?挤兑?
在亲眼所见的银子面前,所有的挤兑情绪瞬间消失!
有了这两千万两镇底,皇家银票,就是天底下最硬通的神物!
茶楼二楼,焦伯渊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完了。
他们蓄谋已久的资金挤兑,在这座两千万两的银山面前,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他们不仅没有抽干大明的血液,反而鬼使神差地替皇家银号完成了流通,成了大明财政最完美的垫脚石!
“这是个局……我们被骗了!”
焦伯渊喉咙里发出嗬咯声。
“砰!”
就在这时,茶楼雅阁的门被一脚踹开。
西厂提督赵亮,穿着猩红飞鱼服,拖着绣春刀,带着大批番子冷酷地走了进来。
“诸位掌柜,戏看够了吗?”
“六百万两银票,挤兑大明皇家银号。这等手笔,这等魄力,满朝文武加起来都没你们几个商人胆子大。”
焦伯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
他是个在商海里厮杀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他知道此刻若是露了怯,八大钱庄百年的基业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赵督公,草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焦伯渊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强撑着商贾的体面,直视赵亮的眼睛。
“咱们是正经买卖人。手里拿着朝廷发出来的银票,来大明门兑换现银。皇榜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见票即兑,不限数额。”
焦伯渊指向窗外大明门广场的方向,强自镇定。
“草民取的是自家银钱,既没有作奸犯科,也没有违犯大明律例。怎么,朝廷开银号,难道只许存不许取?若是西厂今日无故拿人,甚至强扣草民手中的银票。明日这天下商贾,谁还敢信朝廷的片纸只字?皇家银号的信誉,只怕连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了!”
第167章 金融是要讲道理的 8
金融的命脉在于信用,你皇帝可以用暴力杀人,但你不能用暴力去抢合法的票据。
一旦你不要脸了,整个大明的经济流通就会瞬间停摆,所有的商人都会把白银深埋地下,国家财政立刻就会变成一潭死水。
广汇号的王德发也跟着壮起胆子附和:“督公明鉴!咱们这是合规的营生,西厂若是不讲王法,强行抄没,只怕这天下悠悠众口……”
“王法?”
赵亮突然笑了。
他笑得十分猖狂,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诞的笑话。
“取钱自然无罪。皇爷是天底下最讲规矩,也最讲王法的人。既然开了皇家银号,这信誉二字,皇爷一直看得比天还大。”
焦伯渊愣住了。
不抄家?不抢银票?
那西厂这群杀神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干什么?
“既然取钱无罪,那督公……”
“慢着。”
赵亮抬手打断了他,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份盖着玉玺和内阁大印的明黄文书,直接拍在茶桌上。
“取钱无罪。但这大明皇家银号,昨日刚颁布了最新的《大明皇家金融商呈》。诸位大掌柜日理万机,恐怕还没来得及细看吧?”
赵亮伸手翻开商呈,指着其中一行字,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商呈第七条:凡民间商号、钱庄,暗中串联,恶意囤积皇家银票,以冲击国库备用金为目的,扰乱国家财税流转者。定为‘恶意挤兑’与‘操纵市价’之罪!”
“凡犯此罪者,念其非谋逆死罪,不伤性命。但需按其扰乱之数额,处以十倍以上之重罚!”
听到这句话,焦伯渊双腿一软,连连后退了两步,后背死死贴在墙壁上。
恶意挤兑!
操纵市价!
罚款!
这算什么罪名?!
大明律里从开国到现在,从来就没有过这种荒谬的罪名!
“这是罗织罪名!这是横征暴敛!”王德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朝廷缺钱,也不能这般指鹿为马!咱们是兑钱,凭什么定咱们恶意挤兑!”
“凭什么?”
赵亮站起身,走到王德发面前,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这个脑满肠肥的掌柜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满嘴是血地栽倒在地。
“就凭西厂和锦衣卫,已经盯了你们整整一个月!”
赵亮从腰间解下一个厚厚的账本,那是东厂花了无数心血,从这八大钱庄和银号的流水里抄出来的。
“这一个月来。你们八家钱庄,利用名下的米行、当铺,以高出市价一成的溢价,在市面上疯狂吸纳皇家银票。”
“你们甚至指使手底下的掌柜,拿着自家的田契和房契,去皇家银号套取月息一分的贷款!”
“这每一笔钱的来路,每一张银票的票号,西厂的案头记得比你们家账房还要清楚!”
赵亮将账本直接拍在了王德发的脸上。
“你们不是要规矩吗?这就是大明的规矩!皇爷用大明律法来跟你们讲道理,你们该觉得荣幸才是!”
焦伯渊浑身发抖。
原来,皇帝根本就没打算毁掉皇家银号的信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