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280节
朱由校低头看着他们。
“豪格,岳托。”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们的阿玛,黄台吉,现在应该还在盛京城里像一条野狗一样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吧。”
豪格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嘴里的破布堵住了他的声音。
朱由校挥了挥手。
一个番子上前,扯掉豪格嘴里的破布。
豪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看着朱由校。
“你……你杀了我吧!”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阿玛会替我报仇的!他会杀光你们大明的男人,抢光你们大明的女人,烧光你们大明的城池!”
朱由校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阿玛,现在还有多少人?”
豪格的呼吸一滞。
“蓟州城外,朕的天雄军砍了他一万多颗脑袋。浑河渡口,又砍了四千多。柳条沟,又砍了两千多。你阿玛的八旗精锐,现在还剩下多少?”
豪格的嘴唇剧烈颤抖。
“你阿玛的皇庄,被朕的关宁铁骑烧了十七处。你阿玛的粮仓,被烧了八座。你阿玛的牧场,被烧了三个。你阿玛的包衣奴才,被杀了数百个。你阿玛的土豆和甘薯,被烧成了灰。”
朱由校蹲下身子,直视着豪格的眼睛。
“你告诉朕,你阿玛拿什么来报仇?拿他那条被气吐血的命吗?”
豪格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朕什么都知道。”朱由校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朕知道黄台吉在盛京城里吐血,朕知道他下令收缩防线,朕知道他不敢再南侵。朕什么都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豪格。
“因为这一切,都是朕安排的。”
豪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丹汗是朕的诱饵。你阿玛是朕的猎物。浑河渡口和柳条沟,是朕早就布好的口袋。你阿玛以为他赢了林丹汗,就赢了大明朝。他不知道,他踏进沙坨子的那一刻,就已经踏进了朕的圈套。”
朱由校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豪格的心脏。
“你和你弟弟,是朕的意外收获。朕本来只想砍你阿玛几颗脑袋,没想到,连他的儿子都送上门来了。”
豪格的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他突然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扑向朱由校,但身后的番子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阿玛会杀了你!他会杀了你!他会杀光你们所有人!”
朱由校没有看他,转过身,走回长案后面。
“行刑。”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名刽子手走上献俘台,手里提着鬼头大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豪格被按在行刑台上,脸贴着冰冷的木板。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嘴里还在嘶吼着什么,但已经听不清了。
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
“噗嗤!”
一刀斩下。
豪格的头颅滚落在行刑台上,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溅在红毡上,将红毡染得更红。
岳托被押上行刑台的时候,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他的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是被两个番子拖着上去的。
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
“噗嗤!”
第二颗头颅滚落在行刑台上。
两颗人头,被番子们捡起来,装进早就准备好的木匣里。
木匣里撒了石灰,人头放进去,石灰会将血水吸干,防止腐烂。
这两颗人头,会像洪承畴和大玉儿的人头一样,被送到盛京,送到黄台吉面前。
在豪格和岳托后面,是二百多名建奴俘虏。
他们被麻绳串着手腕,排成两列,跪在献俘台下的广场上。
刽子手们提着鬼头大刀,从队列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每走一步,就有一颗人头落地。
“噗嗤!”
“噗嗤!”
“噗嗤!”
鲜血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流淌,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围观的百姓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尖叫。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那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上。
那不是残忍。
那是大明朝对建奴的复仇。
那是无数被建奴杀害的大明百姓,在天之灵的告慰。
那是无数被建奴掳去当奴隶的大明子民,在异乡的呐喊。
那是无数在辽东战场上战死的大明将士,在九泉之下的安息。
二百多颗人头,在半个时辰内全部落地。
广场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熏得人眼睛发涩。
但没有人离开。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青石板,表情各异,有害怕,有激动,有平静。
朱由校看着那二百多具无头尸体。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今天,朕在这里,祭告天地,祭告太庙,祭告大明列祖列宗。”
“建奴犯我大明疆土,杀我大明百姓,掳我大明子民。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今天,朕用建奴的血,祭奠那些死在建奴刀下的大明百姓。”
“今天,朕用建奴的头,告慰那些战死在辽东的大明将士。”
“今天,朕用建奴的命,昭告天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犯大明疆土者,虽远必诛!”
“犯大明百姓者,虽强必戮!”
“犯大明天威者,虽众必灭!”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每一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广场上,所有人的血都沸腾了。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嘶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朱由校站在献俘台上,他的面前,是无数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那是大明朝的火焰。
那是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献俘仪式结束后,朱由校在乾清宫西暖阁单独召见了卢象升和赵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