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287节
现在,这座城堡,终于拿下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海面上那六十二艘战船,看着天空中那三架还在盘旋的天灯,看着身后那八千名正在欢呼的士兵。
“皇上。”他喃喃自语,“臣,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海风吹过,龙旗猎猎。
远处,夕阳沉入海平线,将整片海面染成了金红色。
五日后,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郑芝龙从大员送来的捷报。
捷报上写着——“臣郑芝龙,率水师围困热兰遮城六十二日。赖陛下天威,天灯轰炸,猛火油焚城。荷兰总督德·韦特,率守军五百二十人,开城投降。热兰遮城,已改名为安平城。大员岛,全境光复。”
朱由校将捷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捷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厂臣。”
“老奴在。”魏忠贤从角落里上前,躬着身子。
“传旨。从今天起,大员岛改名为台湾府,下设三县,归福建布政使司管辖。澎湖列岛,划归台湾府管辖。”
魏忠贤深深叩首:“老奴遵旨。”
朱由校睁开眼睛,他想起来诏安郑芝龙时说过的话。
那时候,他说:“朕要你替朕守好大明的海疆。从辽东到广东,从渤海到南海。每一片海域,每一条航线,都是大明的。谁想把它夺走,就得问问大明的火炮答不答应。”
现在,那座被红毛鬼占据了二十多年的岛屿,终于回到了大明的版图。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
台湾岛的位置上,也被朱由校画了一个红色的圈,一如德·韦特一样。
“还有。”他转过身,看着魏忠贤,“告诉郑芝龙,让他继续往南打。把荷兰人从马六甲赶出去,把西班牙人从菲律宾赶出去,把葡萄牙人从澳门赶出去。朕要让大明的旗帜,插遍南洋的每一个港口。”
“老奴遵旨。”
朱由校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
他拿起那份捷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荷兰人。
这个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占据了台湾三十八年,直到郑成功才将其收复的殖民者,现在,在天启十年就被他提前赶走了。
“陛下,还有一事。”魏忠贤躬着身子,“赵亮从台湾送回了一份密报。荷兰总督德·韦特在投降之前,曾派人跟郑芝龙谈判,提出共同管理台湾、荷兰享有自由贸易权的条件。郑芝龙拒绝了。德·韦特最后说了一句话——‘你们大明,已经不一样了。’”
朱由校听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说的没错。大明,确实不一样了。”
第252章 大明皇家军事学院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校将郑芝龙的捷报放在御案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茶是张嫣亲手泡的,用的是今年新贡的明前龙井,入口清冽,回甘悠长。
“皇爷。”王体乾从角落里上前,躬着身子,“四位阁老都在殿外候着了。”
“宣。”
四位阁臣鱼贯而入。温体仁走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份文书,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袁可立紧随其后,老将军今日换了一身绯红色的官服,腰板挺得笔直。毕自严眉头微皱,显然又在盘算银子的事。杨嗣昌最后一个进来,步伐沉稳,目光在御案上的捷报上停了停,然后移开。
“都坐。”
小太监搬来锦杌,四人在御案两侧落座。
朱由校将捷报推到温体仁面前。
“郑芝龙的折子。热兰遮城拿下来了。荷兰总督德·韦特率五百二十人开城投降。大员岛全境光复。”
温体仁接过捷报,逐字逐句地看完,然后将捷报递给袁可立。
“陛下。”温体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澎湖、大员,两战两捷。红毛鬼在远东的据点,被郑芝龙连根拔了。”
袁可立看完捷报,老将军的眼眶微微泛红。
“陛下,臣在登莱水师待了大半辈子。万历年间,红毛鬼的夹板船第一次出现在广东海面的时候,臣就在想,什么时候大明的战船也能把他们赶出去。今天,终于等到了。”
毕自严接过捷报,看完之后没有说话。
“陛下,郑芝龙这一仗打了六十二天。从澎湖打到热兰遮,消耗的火药、猛火油、开花弹,折银约十二万两。加上天灯的制造费用、西厂番子的开拔银、伤亡将士的抚恤银,总计约十八万两。”
温体仁从袖口里抽出一份票拟,双手呈上。
“但澎湖和台湾的税收,从今年起就归朝廷了。红毛鬼在那边收了二十多年的税,每年少说也有十几万两。这笔账,划算。”
朱由校接过票拟,扫了一眼,提起朱砂笔在上面批了两个字——“照准”。
“还有一件事。”朱由校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四位阁臣,“台湾拿下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温体仁略一沉吟,开口了。
“陛下,台湾地广人稀,土地肥沃。臣以为,当设府置县,移民实边。福建、广东两省人多地少,可招募无地流民,给地给牛给种子,让他们去台湾垦荒。”
“种什么?”朱由校问。
“香料。”毕自严抢先答道,“台湾的气候适合种香料。八角,南姜,胡椒,白芷都可以种,若是台湾能大量产出香料,朝廷就能把来自南洋的香料价格打下来。”
“还有稻子。”袁可立补充道,“台湾的西部平原,水网密布,适合种水稻。占城稻一年三熟,种上几年,台湾就能变成大明的粮仓。”
朱由校听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着。
“种什么,让当地百姓自己决定。朝廷不搞一刀切。但有一条——台湾的土地,不许任何私人买卖。所有土地,一律归朝廷所有。百姓种地,交租子,但不许地主插手。”
温体仁愣了一下。
“陛下,这……这是要搞皇庄?”
“不是皇庄,是官田。”朱由校纠正道,“台湾没有历史包袱。在那里搞土地私有,用不了几十年,就会变成江南那样——土地集中在少数大地主手里,百姓无地可种,只能给地主当佃户。朕不想让台湾变成第二个江南。”
毕自严的眉头皱了起来。
“陛下,官田的产出,历来不如私田。百姓种自己的地,才会精心伺候。种官家的地,能糊弄就糊弄。这是人之常情。”
“那就让他们把官田变成自己的地。”朱由校说,“种满十年,地就归他。十年之内,地租减半。十年之后,地是他的,税是他该交的。这样,他会不会精心伺候?”
毕自严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陛下圣明。十年为期,地租减半,百姓有了盼头,自然会好好种地。”
“这事,交给福建巡抚去办。”朱由校看向温体仁,“温爱卿,拟旨。台湾设府,下设三县,归福建布政使司管辖。澎湖列岛划归台湾府管辖。福建巡抚熊文灿,加兵部侍郎衔,全权负责台湾移民垦荒事宜。”
“臣遵旨。”
朱由校又看向袁可立。
“袁爱卿,台湾的防务,兵部怎么安排?”
袁可立抱拳道:“回陛下,台湾孤悬海外,防务必须依靠水师。臣以为,当在台湾设一水师分遣队,驻澎湖,辖战船二十艘,兵丁三千人。由东海提督卫统一调度。”
“二十艘太少了。”朱由校摇了摇头,“荷兰人虽然被赶走了,但西班牙人还在菲律宾,英国人也在往远东派船。台湾是大明的南大门,防务不能松懈。设台湾水师镇,辖战船三十艘,兵丁五千人。归东海提督卫管辖。”
袁可立抱拳:“臣遵旨。”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海图前。
海图上,从辽东到广东,从渤海到南海,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港口、航线和水深。台湾岛的位置,已经被他用朱笔画了一个红圈。
“台湾拿下来了。澎湖拿下来了。”朱由校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移动,“下一步,是南洋。荷兰人在巴达维亚还有据点,西班牙人在马尼拉还有舰队,葡萄牙人在澳门还赖着不走。这些红毛鬼,占了大明的土地,赚了大明的银子,却把大明的百姓当奴隶。”
他转过身,看着四位阁臣。
“朕不想等他们打上门来。朕要主动出击。”
毕自严的呼吸微微一滞。
“陛下,南洋离京城万里之遥。大军出动,粮草转运,损耗惊人。户部的账上——”
“朕没说用大明的军队去打。”朱由校打断了他,“郑芝龙的舰队,现在有四艘三宝级战舰,六十多艘大小战船,九千多名水兵。他打澎湖花了十天,打台湾花了六十二天。打巴达维亚,打马尼拉,也用不了多少人。”
他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
“还是按照之前商议。让郑芝龙以南洋各国‘保护费’的名义,把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从南洋赶出去。每赶走一个,那里的税收就归他三成。他有钱有兵有船,不需要朝廷贴一两银子。”
毕自严的眼睛亮了起来。
“陛下,这个法子好。让郑芝龙去冲,去杀,去抢。朝廷在后面给他撑腰,给他补粮饷、补弹药。”
杨嗣昌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目光落在海图上,不知在想什么。
朱由校注意到了他的沉默。
“杨爱卿,你有什么看法?”
杨嗣昌抬起头,看着朱由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