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399节
朱由校挥了挥手。
李鸿基和几名士卒像拖拽死狗一样,将满嘴是血的范永斗等人拽出了偏殿。青砖上留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拖痕。
大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个依然趴在地上的宁完我。
宁完我的额头紧紧贴着青砖,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听到了范永斗的下场,他知道,这位大明皇帝的杀心,比黄台吉还要重十倍。
“皇上……”宁完我试图展现自己的价值,“罪臣熟悉建州内政,熟悉蒙古各部地形!罪臣愿为皇上带路,扫平关外……”
“你叫宁完我?”朱由校打断了他的话。
“是……是……”
朱由校看着这个在历史上为蛮清立下汗马功劳的汉奸文胆。
“你是个读书人。读的是孔孟之道,学的是治国平天下。”
“大明朝给了你开蒙的机会,你却跑到关外,给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制定礼法,帮他们建立朝廷,帮他们完善攻打母国的谋略。”
朱由校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你比范永斗更该死。范永斗是为了钱,你是为了出人头地,连祖宗的坟骨都能挖出来卖。”
“跟范永斗一样,拉回京城凌迟。三千刀,一刀不能少。少了一刀,行刑的人自己补上。”
宁完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两名天雄军士兵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偏殿。
李鸿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就叫痛快!
在陕北饿肚子的时候,他最恨的就是这些为富不仁的商贾和满肚子坏水的狗官。
皇上杀这些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才是能让天下百姓信服的好皇帝。
“禀皇上!”
就在这时,偏殿外再次传来通报声。
一名亲卫快步走入:“白杆兵主将秦良玉老将军,在殿外求见!”
“宣。”
片刻后,秦良玉披着那身沾满冰雪的明光铠,大步跨入殿内。
岁月的风霜在这位女将军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但她腰背挺拔,双目中透着一股不减当年的英武之气。
手中的白蜡杆长枪上,枪缨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在秦良玉的身后,十几名白杆兵押解着五六个被五花大绑的建奴将领,走进了偏殿。
这几个人虽然狼狈不堪,甚至有的人身上还带着严重的箭伤,但他们身上的甲胄规制,明显不同于普通的八旗士兵。
那是只有亲王贝勒才能穿戴的明黄色棉甲。
“老臣秦良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秦良玉单膝跪在金砖上,甲片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秦将军平身。”朱由校抬手虚扶了一把。
秦良玉站起身,转头指着身后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建奴将领,声音铿锵有力。
“老臣率白杆兵在盛京城东的野人沟设伏。这群建奴试图弃马钻山,逃避我军火炮追击。被我石砫子弟在山林中截获。”
秦良玉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建奴背上。
“皇上,这几个,全都是建奴的亲贵。经老臣审问,已确认身份。”
秦良玉大声报出这些在辽东大地上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建奴大贝勒,阿敏!”
“三贝勒,莽古尔泰!”
“还有正黄旗的固山额真,阿济格!”
这三个名字报出,殿内的卢象升和祖大寿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黄台吉手下最能打的几条恶犬,除了死在阵前的多尔衮和代善,剩下的,全都在这里了。
大清国的整个上层建筑,被秦良玉这一网,打了个干干净净。
在这些人中,还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汉人,他闭着眼睛,嘴唇紧咬,身体因为伤痛而微微颤抖。
“皇上,此人自称范文程,是黄台吉身边的头号文臣。”秦良玉补充道。
朱由校的目光,越过阿敏和莽古尔泰,直接落在了范文程的身上。
阿敏和莽古尔泰虽然被绑,但依然梗着脖子,眼神中透着一种野兽被困死后的凶狠。
他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保留着最后的骄傲。
但范文程不同。
这个在大清国呼风唤雨、一手策划了黄台吉称帝大典的汉人文臣,此刻双眼紧闭,连直视大明皇帝的勇气都没有。
“范文程。”
朱由校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你祖上,是北宋名臣范仲淹的后代。大明朝也曾给过你功名。”
“你帮着黄台吉制定礼法,帮着他统御汉人,帮着他建立大清国。你以为,你是在辅佐一代明君,成就一番开国伟业?”
范文程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成王败寇。罪臣无话可说。”范文程的声音沙哑,“但大清国确实差一点就成功了。若不是皇上的火器太过犀利,这江山,未必不能改朝换代。”
他还保留着文人的一丝清高,试图在临死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改朝换代?”
朱由校冷笑出声。
“你管带着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跑到关内来抢粮食、杀百姓、圈地为奴,叫改朝换代?”
“你们这群自诩聪明的文人,读了几本圣贤书,就以为掌握了天下的规矩。你们为了满足自己当开国功臣的私欲,不惜去给异族当狗,去教他们怎么更有效地奴役同胞。”
朱由校猛地一脚踹在范文程的胸口,将他踹得仰面朝天。
“你以为你是个谋士。在朕眼里,你就是个连妓女都不如的贱种。妓女卖的是皮肉,你卖的是华夏的脊梁。”
范文程躺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阿敏、莽古尔泰和阿济格。
这三个满洲的铁帽子王,此刻在这位年轻的大明皇帝面前,不再是不可一世的主子,而成了案板上待宰的猪羊。
“把他们带下去。”
朱由校挥了挥手,仿佛在清理几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同样拉回京城。”
“报——!”
又是一名传令兵飞奔入殿,单膝跪地。
“启禀皇上!天雄军左营在城西三十里外,截获大批试图逃窜的蒙古兵马。科尔沁、敖汉等十几个部落的台吉,全数被生擒。现正押解在城外等候发落!”
接二连三的捷报,如同潮水般涌入偏殿。
卢象升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上前一步。
“皇上。黄台吉伏诛,建奴王公尽墨,晋商八大家与汉奸文臣悉数落网,蒙古各部台吉被擒。”
“辽东全境,再无成建制之敌。”
卢象升重重地抱拳,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大明,全胜!”
祖大寿、赵大海、李鸿基、秦良玉等人,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甲片碰撞的轰鸣声,宛如雷霆。
“大明万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校站在大殿正中。
他没有说话。
他透过大敞的殿门,看着外面满地的积雪,看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搬运尸体的大明士兵。
两百年的辽东边患,萨尔浒的惨败,百万军民的血泪。
在今天,终于画上了一个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句号。
朱由校转过身,走到那张虎皮交椅旁。
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玄色大氅,披在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