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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亡者归来 第546节

  “奉公守法?”

  郑元勋冷笑一声,他没有与黄守仁废话。他直接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两本厚厚的账册,“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黄守仁面前的青石板上。

  “黄守仁。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你名下地下钱庄过去三年的流水账。这是你黄家在城外三个村镇隐匿的六千亩水田的真实地契分布图!”

  黄守仁看着地上那两本账册,浑身剧烈颤抖,如同遭了雷击。

  那可是他藏在祠堂神龛最暗格里、甚至连儿子都瞒着的机密!只有他最信任的管家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弄到手的?

  他的目光越过郑元勋,落在了旁边那个独眼汉子身上。

  王虎那只仅剩的右眼,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快意。

  黄守仁瞬间明白了。

  是这个不要命的退伍兵!

  “隐匿田产,偷逃国税。此其罪一。”

  “纠集族人,持械伏击朝廷命官。致使行政干事重伤。视同谋逆!此其罪二。”

  “朝廷新律,两罪并罚。就地正法,抄家绝户!”

  黄守仁的心理防线在“抄家绝户”这四个字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指着郑元勋,声音凄厉,宛如夜枭。

  “郑大人!你不能这么做!我堂兄是都察院御史!我是有功名的秀才!我黄家在余姚繁衍生息三百年!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啊!我要上京告御状!我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看看你们的暴行!”

  “御史?”

  郑元勋蹲下身子,看着黄守仁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堂兄在京城,因为在重修营的大考中不及格,已经被褫夺了官职。他现在不在都察院,他现在正在西山煤矿的井底里挖煤。”

  “至于你的秀才功名?”

  郑元勋站起身,一脚将那本账册踢到黄守仁的脸上,账册的棱角在黄守仁的额头上划出一道血口。

  “在大明的新律法面前,你就算是个进士,只要账面对不上,隐匿了田产。你也就是个随时可以拿去填国库的肉票!”

  郑元勋转过头,不再看这只垂死的猎物,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西厂档头。

  “动手。”

  后方的天雄军老兵瞬间端平了手中的火枪,手指扣上了扳机。

  “不……不要!”

  黄守仁绝望地嘶吼,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排枪射击声,在黄家大院内炸响。巨大的声浪震得屋檐上的瓦当瑟瑟发抖。

  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前院。

  黄守仁连同他身后的那几十名企图反抗、手里还拿着木棍和生锈鸟铳的护院,在铅弹的攒射下,如同破布袋一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接二连三地倒在血泊中。

  没有审讯的拉扯,没有秋后问斩的繁琐程序。

  在新政的铁拳下,一切阻碍国家机器运转的毒瘤,都被以最残暴的手段直接抹除。

  枪声停歇。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郑元勋没有去管地上的尸体,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虎。

  “王干事。这三个月,你受委屈了。”

  郑元勋从袖中摸出一张盖着皇家银号大印的会票,没有递过去,而是直接塞进了王虎那只完好的右手里。

  “这是五百两现银。是你查实黄家隐田的首倡之功。拿着,去太医院在杭州的分局治好你的伤,剩下的买处好宅子,娶个媳妇。”

  王虎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银票,那只独眼泛起了一层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在辽东拼死拼活打了半辈子仗,留下了一身残疾,一年的军饷也不过十几两银子,还经常被将领克扣。

  而现在,仅仅是因为他顶住了地方豪绅的压力,查出了一笔隐田,受了点伤。朝廷就直接砸下了这等他十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卑职……叩谢皇恩!叩谢藩台大人!”王虎单膝重重跪地,声音哽咽,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起来。”郑元勋伸手托起他,“这钱,是你拿命搏来的,干干净净。皇上说了,只要肯替大明办事,朝廷绝不亏待。以后在余姚,放开手脚去量地。谁敢阻拦,地上躺着的,就是下场!”

  郑元勋的话,不仅是说给王虎听的,更是说给在场的西厂番子和留守的县衙官员听的。

  他走到那堆刚刚被厂卫从黄家地窖里搬出来的几十口大木箱前。

  箱子被一脚踢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银锭、金锞子,以及大量被黄家兼并来的地契和卖身契。

  “厂卫和天雄军的弟兄们,查抄有功。”

  郑元勋指着其中几个装满白银的箱子。

  “按皇上定下的规矩。抄家所得,三成归办案人员。这里的十五万两现银,你们拿走四万五千两!当场分润!”

  他朝着郑元勋拱了拱手:“郑大人局气。往后在浙江地界,大人的差事,就是西厂的差事。谁敢给大人使绊子,西厂的刀子绝不答应。”

  郑元勋看着剩下的那些银子,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火焰。

  “剩下的七成,除上缴太仓的定额部分。余下的,全部转入皇家银号杭州总号的账户!”

  “拿着这笔钱,即刻去雇佣流民,去采购水泥。给本官把那条通往宁波港的驰道修起来!”

  “黄家的六千亩水田,全数收归官府。张榜安民,将这些水田,按人头,立刻分发给余姚县的无地贫农。永免田赋!”

  一道道指令从郑元勋口中快速下达。

  这个在西山被强行洗脑、重塑后的二品大员,此刻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行政效率和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他不再去考虑什么地方势力的平衡,也不再去理会那些士林中的闲言碎语和所谓的“清流骂名”。

  他只知道,黄家的覆灭,不仅为他完成了清丈隐田的任务,更为他修筑驰道、建设织造局提供了海量的启动资金。

  而那些分到土地的贫农,将成为新政最坚实的拥趸。

  黄守仁的死,在浙江官场和士林中引起了八级地震。

  那些曾经妄图联合起来对抗新政的江南大族,在火枪和真金白银的双重震慑下,吓破了胆。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

  郑元勋带着由锦衣卫、西厂和退伍老兵组成的联合执法队,犹如一股黑色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浙江。

  湖州府,垄断生丝收购的豪绅李家,因抗拒清丈,暗中转移资产。被西厂暗探查实后,满门抄斩,家产充公。三千亩桑田被收归皇家织造局,成了官办作坊源源不断的原料产地。

  嘉兴府,私设地下钱庄、放高利贷逼死人命的张家,被西厂连夜破门。地窖里挖出的八十万两现银,直接填补了修建大型纺纱作坊的资金缺口。

  鲜血染红了江南的水乡。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地方豪强,在火枪和国家机器的联合绞杀下,要么乖乖交出超额的土地缴纳累进税,要么就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成为新政车轮下铺路的碎石。

第325章 水泥厂(今日两更)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地方豪强,在火枪和国家机器的联合绞杀下,化作了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他们地窖里的白银被贴上封条装车,他们藏在夹墙里的地契被西厂番子如数搜出。

  成百上千张盖着州县大印的新地契,在县衙门前的广场上,被分发到了那些面黄肌瘦的佃农手中。

  余姚县的佃农陈老根,跪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薄薄的麻纸。

  他看不懂上面写的字,但他认得那个鲜红的官印,也听懂了主簿刚才念出的话——“水田五亩,永免田赋”。

  陈老根的祖辈三代都在这片土地上刨食,每年的收成有七成要作为租子交给黄老爷,剩下的三成还要应付地方上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

  遇到灾年,只能卖儿鬻女。

  而现在,这五亩地,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打出来的粮食,除了留足全家老小的口粮,剩下的可以直接卖给朝廷的常平仓换取现银。

  陈老根将那张地契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恭恭敬敬的跪下,将头磕在石板上。

  “万岁!皇上万岁啊!”

  这种发自内心的狂热呼喊,犹如引燃了干柴的火星,在江南大地的每一个县衙门前轰然炸响。

  然而,土地的重新分配,仅仅解决了大明农业帝国的温饱底线。

  随着新政的深入,一场由工业化引发的、更为致命的潜在危机,正在江南水乡的暗流中迅速酝酿。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签押房。

  郑元勋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案前,看着手中这几天汇总上来的各府急递,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藩台大人。”杭州知府站在案前,官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几日,杭州、湖州、嘉兴三府的城外,聚集了大量的流民。粗略估算,已经不下五万人。而且人数还在每天激增。”

  郑元勋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厉。

  “流民?朝廷刚刚分了地,免了农税。哪里来的流民?”

  “回大人,这些人不是种地的佃农,是……是机户和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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