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572节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密集的人群成片成片地掀翻。
仅仅两轮炮击,五万倭国联军的阵型,已经千疮百孔,彻底失去了组织的形态。
“步兵,前进。”
“咚!咚!咚!”
大明军阵中,沉闷的战鼓声响起。
一万名身穿深蓝色罩甲的天雄军步卒,踏着鼓点,越过硝烟弥漫的炮兵阵地。
“第一列!举枪!”
距离倭军残阵不足八十步。
天雄军第一排的三千名火枪手齐刷刷地停下脚步,将天启二式燧发枪平端在肩。
“放!”
“砰砰砰砰——!”
三千支燧发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铅弹犹如一阵金属暴雨,平铺着砸向前方那些正试图在混乱中重新集结的倭国武士。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第一列,退!第二列,上前!举枪!”
这套在辽东战场上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线列战术,在这片平原上,将大明军队的火力倾泻密度拔高到了极致。
排枪一波接着一波。
每一次齐射,都在收割着成百上千条生命。
锅岛胜茂看着前方那堵不断喷吐火焰的移动城墙,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武士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人能打赢的战争。
“撤退!撤退!”锅岛胜茂调转马头,不管不顾地向着后方逃窜。
主帅的溃逃,成为了压垮这支军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足轻们扔下沉重的长枪和火绳枪,甚至脱掉碍事的足具,哭喊着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武士们丢弃了所谓的荣誉,推开挡路的足轻,只求能比别人跑得快一步。
“全军冲锋。上刺刀。”
卢象升重剑前指。
“杀绝他们。”
“杀——!”
一万名天雄军步卒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不再保持线列阵型,而是以千户营为单位,端着刺刀,犹如狼群般扑向了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溃兵。
接下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整整一个下午。
佐贺平原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鲜血将大片的干田染成了暗褐色。尸体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五万倭国联军,能活着逃进深山的,十不存一。
第333章 十两银子的赌注
夕阳西下。
硝烟尚未散尽。
卢象升骑着马,踩在布满尸体的平原上。
曹变蛟提着一个滴血的头颅走到马前,那是萨摩藩岛津家的一名大将。
“侯爷,战场清理完毕。没有留俘虏。”曹变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锅岛胜茂跑了,带着几百残兵逃向了东边。”
“不用管他。”
卢象升看着东北方向,那是石见银山所在的位置。
“这五万联军一没,九州岛和本州岛西部,已经没有能组织起万人规模的大名了。”
卢象升收回目光。
“传令全军。就地休整一晚。补充弹药。”
“明日一早。跨过关门海峡。踏上本州岛。”
“长门、周防、安艺、出云……”卢象升报出沿途那几个藩国的名字,每一个字都透着浓烈的杀机。
“不要去占领城池,不要去安抚百姓。咱们只干一件事。”
“遇城拔城,遇寨破寨。”
“顺着丁修留下的记号。一路平推,打穿一条直通石见银山的血路。”
丁修留下的记号,在哪呢?
九州岛北部的山林间,那支由五百名大明厂卫死士组成的队伍,已经深入了倭国本州岛的长门国地界。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这五百人全副武装、轻装简行,在没有大股敌军阻截的情况下,一天推进五十里并不是难事。
从长崎港登陆算起,最多半个月,他们就能直插石见银山的心脏。
但丁修的推进速度,却慢得令人发指。
他们就像是一群在异国他乡闲逛的恶狼。
每天最多走个二十里,有时甚至在原地扎营两天。
长门国,一处名为“萩城”的城下町外围。
这座城池并不大,是当地大名毛利家的一处边缘据点。
城墙是用普通的夯土和原木垒砌的,防守的武士不过百余人。
丁修没有下令趁夜色强攻,也没有放火烧城。
他正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嘴里咬着半根野草茎。
那把标志性的五尺苗刀随意地插在旁边的泥土里,刀柄上的铜环在冷风中微微晃动。
他的面前,是一张粗略的长门国堪合图。
几名西厂的番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炭笔,按照丁修的指示,在图纸上仔细地勾勒着线条。
“这边,对,这座山的背面,画个圈。那地方是个死谷,如果几千人被逼进去,火炮在谷口一堵,就是个现成的乱葬岗。”
丁修吐掉嘴里的草茎,用沾着泥土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还有这条河。水流不急,但河底全是淤泥。给老子标清楚。这要是让重甲步兵或者炮车涉水,全得陷在里头喂王八。”
就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丛一阵晃动。
锦衣卫试百户陈震,提着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倭国武士,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那武士的脸上满是血污,显然刚刚经历了极不友好的“问候”。
他惊恐地看着周围这些穿着黑衣、眼神冷漠的明国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丁爷。”陈震一把将俘虏扔在丁修脚下,“这是毛利家外围的斥候。舌头已经撬开了。”
“问出什么了?”丁修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盯着地图。
“萩城里囤了大约三千石的秋粮。这地方的守将是个死脑筋,不信邪,正满城抓壮丁,准备跟咱们死磕。”陈震压低声音,“还有,这周边的村落,大概有三四千的农户。他们种的主要是旱稻,这几天正在收割。”
陈震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疑惑。
“丁爷。咱们这几天走得也太慢了。遇到城池不打,遇到肥羊不宰。每天不是在这山头画图,就是抓些无关紧要的舌头问当地的农时水文。”
陈震指了指东北方向。
“石见银山还在两百里外。咱们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等毛利家或者幕府的援军回过神来,把银山一围。咱们这五百人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进去。皇爷交代的差事要是办砸了,咱们脖子上的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丁修听完,终于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
他看着陈震那张因为焦急而涨红的脸,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带着几分痞气的低笑。
“急什么?银子长在山里,它又没长腿,还能自己跑了不成?”
丁修伸手拔出插在泥土里的苗刀,用刀面拍了拍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倭国武士的脸颊。
“你觉得,咱们这五百人,直接冲到石见银山,能带走多少银子?”
陈震一愣。
“咱们这五百弟兄,都是厂卫里挑出来的精锐。到了石见,把守卫杀了,把矿工宰了。一人背个五十斤,怎么也能弄出两万多两现银吧?”
“两万两?”
丁修嗤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