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105节
稍微一想,常远就明白了。
豫省就是中原腹地,有周王和唐王两位藩王,有阳明、紫云、百泉、川上、芝泉、豫山、大梁、明道八大书院,而且距离京师不远,和朝廷的各个派系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赵千户能收到京师南镇府司的传信,其他百户也有各自渠道收到京师的情报。
就算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一定会知道常远得了大佬的赏识,前途无量。
自然就会想着和他打好关系。
直接巴结常远有点丢人,那派手下给常家行个方便,修补一下房子,多少也算是个善缘嘛。
常远摇了摇头,推门走进院子。
果然,院子里面和房子也都修葺一新,更配他们家欣欣向荣的势头。
常远找到自己的躺椅,在树荫下抻开,躺下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便半眯着眼睛养神。
过了一会,院门卡啦响动,随即就听到常见惊喜的欢呼声:
“大哥,你回来了!”
常远微微抬头,看着自家二弟,笑道:“嗯,我回来了。”
“你的功课备得如何?考阳明书院有把握了吗?”
常见的高兴劲头瞬间折半,讷讷地小声说道:“我有努力备课,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常远理解地点点头:“嗯,是忍不住又看了《墨子》,晚上一个人的时候胡思乱想了?”
常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老实地点头:“嗯。”
“大哥,你怎么都猜到了?”
常远笑了:“这不是废话嘛。”
“我也是从你这么大过来的(而且还是两遍),当然知道16岁的年纪心猿意马,容易坐不住。”
“你小子只要别给我玩什么年少而慕艾,甚至是带回来个怀孕的女子,我就不会觉得难办。”
常见又气又急,脸都红了:“我绝不可能做出那等丢人现眼的事!”
常远:“呵,难说。”
兄弟二人闹腾了一会,直到身上出汗才停下。
常远突然笑了:“你小子还不错。”
常见翻着白眼怼道:“大哥你确定不是反讽我?”
常远点头:“没有,真的夸你。”
“知道‘圣人不二过’吗?”
常见更生气了:“你还是在骂我!你再怪我答应不看《墨子》又偷偷看!”
常远伸手弹了弟弟的脑瓜。
以他的力量“轻轻”弹过去,还是让常见瞬间体会了一把灵魂离体的感觉。
等到常见灵魂归位,发现自己瘫在大哥的躺椅上。
常远切开了被井水镇过的西瓜,递了一牙给常见:“来,吃块西瓜败败火。”
常见:“哦。”
常远:“现在冷静了吗?”
常见:“嗯,冷静了。”
常远认真地说道:“常见,哥真不是在骂你,是你对圣人的话理解有误!”
常见不乐意了:“大哥,我才是咱家的读书人!”
常远笑了:“你只是读‘书’之人,距离成为真正的读书人,还差得远着呢。”
“我问你,圣人不二过,何解?”
常远大声回答道:“根本就没有这句话,只有《论语》中有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
“圣人是在夸颜回能做到不犯同样的错误,人生境界达到了极高的高度。”
常远任由弟弟炫耀自己的文字功夫,直到他说完了才淡淡地说道:“错了。”
常见愣住了:“不可能,老师就是这么教的!”
常远道:“我虽然是个粗鄙的武夫,但也知道‘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
“书尚且不可全信,人就能全信了?”
“何况你们学院的老师,不过是不曾中举的秀才,比你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我请问你个问题,孔夫子是不是说过: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常见点头:“确实说过。”
常远再问:“那这两件事是不是同一种错误?”
常见顿住,许久才艰难地点头:“是……”
常远肃然道:“圣人尚且会犯下相同的错误,颜回确实贤德,他真的做到圣人也做不到的事吗?”
这是个儒家学说中的悖论,圣人孔子是至高无上的,他是不能错的,更不能被超过的。
常远虽然对墨家有极大的兴趣,但从小学的都是儒家,底子上还是儒家的学生,当然不会觉得颜回能胜过孔子。
所以他的回答是:“颜回是贤者,但还远远不及孔圣。”
常远道:“所以,圣人‘不二过’并非指不犯同一个错误,而是圣人绝不会犯两次相同的错误。”
“这句话的意思是,圣人发现自己的错误后,会立刻承认错误并改正,绝不会继续犯错,更不会用新的错误去掩盖。”
“所以我才说,你小子还不错。”
常见目瞪口呆。
自家大哥的解释绝对不合经典,更不合儒家新学等理念,但逻辑上是绝对没错的,本意上更是贴合儒家原始的本意。
常远看弟弟傻乎乎的样子,满意地从葫芦空间中摸出信,放在他的胸口上。
“大哥知道你难以自控,所以为你求来了一封信。”
“写信的人说,能帮你入学,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自己看看吧。”
常见拿起信,拆封,取出信纸,先看了最后的落款。
噌!
他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喊道:
“沈砚沈传胪!?”
第125章 多出来的女童
在此之前,常远只知道沈砚是位进士官。
在鲁山县清理豪绅劣吏的时候,常远亲眼见到沈县令整顿人事颇有手段,治理地方极有章法,还杀伐果断,没有文人的臭毛病。
于是常远才和沈砚认真结交,发现对方的确是对脾气,这才灵机一动给弟弟求封推荐信。
在他看来,县令的举荐顶多是锦上添花,为弟弟增加几分入学的保障也好。
至于沈砚拍着胸脯说,有他的推荐一定能入学,常远是不信的。
但常见作为读书人,却知道沈砚是去年的传胪。
大明朝科举殿试分三甲及第,一甲只有状元、榜眼、探花三鼎甲,又称进士及第,乃是读书人的至高荣耀。
名动京华、平步青云,说的就是三鼎甲。
二甲进士又叫进士出身,在京从七品起步,外放则可直接做六品知州。
而二甲第一名,实际上的第四名,就是传胪。
传胪在面圣的时候负责主持仪式、唱名进士,风头并不比三鼎甲逊色。
十六岁的少年满脸都是惊叹,一边读信,一边轻声道:“兄长,沈砚沈传胪是阳明学院的招牌,有他的封举荐信在手,我入阳明学院已是板上钉钉!”
常远开心道:“沈县令居然是传胪,那他的推荐的确是很有力了。”
“但他殿试名次如此显赫,为何会被外放?”
“就算外放也不该做县令,更何况是偏远的鲁山县县令。”
常见叹息道:“大哥,这事我们学院都传遍了。”
“沈传胪殿试文章冠绝同科,立意高远、逻辑缜密,原本已敲定三鼎甲。”
常远瞳孔微缩,心中震撼不已,赶紧问道:“那为何最终是二甲传胪?”
“因为沈传胪容貌有瑕。”
“哈?”
“真的,殿试三鼎甲为天下士子表率,朝堂楷模,不止考评才学策论,更重仪容风骨,讲究样貌端正,气度堂皇。”
“沈砚在三年前考取举人,当年就进京赶考进士,结果遭遇敌对家族的埋伏,要取他的性命。”
“谁也没想到,沈砚不但文学修养深厚,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天才,在十几个武装歹人围攻下,竟然反过来杀了七八个贼人,成功突围逃到了驿站求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