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106节
“据说沈砚身受重伤,养了两年才完全恢复,却也在眉骨处落下一道浅疤,恰好破坏了眉眼规整。”
“去年一众考官虽惜其旷世才华,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将他的名次从三鼎甲压至二甲首位。”
常远听得满心唏嘘,啧啧称奇:“这家伙真是了不起,但也真是倒霉。”
“对了,围杀他的人都怎么样了?”
常见耸耸肩:“还能怎么样,劫杀进京科举的举子,视同劫杀八百里加急,夷三族。”
“听说他们家被抓的时候还哭呢,据说他们真没想到沈砚刚中举人,就敢去参加科举,还以为他是在游学,所以……”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常远打破沉默,开口道:“这么说,他的推荐信确实是能让你通过考核,直接进入阳明学院学习了。”
常见开心地笑了:“真能。”
“多谢大哥!”
常远也笑了:“说起来还是你的运气好。”
“我只是临时起意,完全没想到沈砚这么厉害。”
兄弟二人彻底放下心来。
常见的求学之路已然铺平,往后只需潜心向学,便可前程可期。
兄弟二人决定,今晚大吃一顿,以作庆祝。
常见拿了十枚银元,欢呼着跑出去定酒菜,不一会就有酒店伙计送来了外卖。
各色美食摆了满满一大桌,香气扑鼻。
正在这时,院子外传来熟悉的笑闹声,以及同样熟悉的脚步声。
常远笑道:“常卓和常识回来的正是时候。”
常建却神色古怪的提醒道:“大哥,等下你会吃惊的。”
“嗯?”常远没有反应过来:“吃什么惊?”
哗啦……
院门被推开了,常卓蹦蹦跳跳的进了院子,鼻子微微一皱:“咦,好香啊!”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常远:“大哥,你回来了!”
少女欢呼着冲了过来,抱着常远的手就问:“大哥,你说的简单任务,怎么都快一个月了才回来?”
常远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大哥在京师遇到了大案子,被上官征召执行任务,没法脱身,也没法给你传信。”
“没办法,做了锦衣卫,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常卓轻声问道:“大哥,任务危险吗?您受伤了吗?”
常远笑了:“对别人来说很危险,但对你哥哥我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常卓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了。”
“现在千户所里都在传,说哥哥有一丈二尺高,面如冠玉,唇似点朱,三头六臂,善使火尖枪,一夜就能杀死成千上万的邪祟……”
“哈哈哈哈……”
少女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哥哥才不是怪物呢。”
常见也在笑,笑得肚子疼。
常远无奈摇头,这种流言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能完全当听不见。
但从自己的弟弟妹妹嘴里说出来,却觉得相当尴尬。
突然,常远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对了,少了个人!
老四常识一直躲在门外不进来,他居然还安安静静地。
众所周知,小孩安安静静必作妖!
更不对劲的是,常识身边还有一个人……
常远眉头微微皱起,大声道:“常识,给我进来!”
长兄如父,常远在家里的威信是无与伦比的。
他一声断喝下去,门外的常识就浑身一激灵,立刻挪着脚步蹭进了院门。
常远凝神望去,发现常识衣服整齐,手脚齐全,脸上没疤瘌,嘴里没少牙,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畏惧自己的地方。
但下一秒,常远的目光骤然一顿,随即满脸错愕。
只见常识进来之后,左手还将另一个人也牵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形矮小的女童,看模样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头发黝黑发亮,梳着简单的小发髻,脸蛋粉嫩,乌黑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怯意打量着常远。
女童身上穿着的衣裳很干净,却是洗到发白的旧衣。
常远甚至一眼就认出来,是三妹常卓小时候的衣服。
这陌生的小女童让常远懵逼地愣在原地,脑子里疯狂地转动,回忆是不是有远亲到访,又或者是谁家将孩子寄养几日。
结果是都没有。
常远瞪着常识问道:“说,这小姑娘是谁家的孩子?”
常卓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坏笑着抢答:“大哥,这孩子是四弟捡回来的。”
常远满脸的不可置信:“捡的?”
第126章 心灵港湾(五更完毕)
“好哇!”
“捡猫,捡狗我见的多了,捡孩子还是第一次见。”
“常识,你自己就是个屁大点的娃娃,居然有胆子捡别人家的孩子!”
“你也不怕被拍花子的给一并拍了去!”
“常见!”
“在!”
“取家法!”
“今天我一定要让这个皮猴子长长记性!”
“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个屁,大哥先请你吃竹笋炒肉!!”
其实常家的家法很简单,就是平常打扫卫生用的鸡毛掸子,打人很疼但不伤人。
尤其在常远的手里,鸡毛掸子就像活物一样,能打得弟弟哇哇叫,却连皮都不带发红的。
噼里啪啦一顿臭揍,常识彻底老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捡到女童的经过。
在常远押运新枪去京师的第三天,豫省的夏收全面结束,小麦晾晒干燥入仓,官府开始征收夏税。
常家作为锦衣卫世袭小旗,拥有一份世袭的50亩屯田,还有代代开荒得到的110亩丁田。
这都是记在千户所军册上的固定资产,除非老常家男丁死绝,否则就是不可变卖,不可转移的保护性家产。
这些田地由常氏宗族的三户亲戚,以及另外两家佃户耕作,每年向老常家交租。
原本常家还购买有80亩左右的私田,也有三家佃户耕作。
当父亲常虎死后,这些田就莫名地从官府账册中消失了,佃户也换了人。
不过也不用担心,随着常远任职百户的消息传开,自然会有人在账册中“发现”常家的田亩。
而且会有某个不知名的官,“好心”赠送常家一倍的田,作为此番失误的赔偿。
夏税开始征收的时候,需要有人代表常家来回奔走,清点族人和佃户的收获,划分好地租和地税的份额,然后他带领所有人一起去缴税。
有常远的锦衣卫总旗身份作为招牌,常见自己有秀才功名,还是千户所书院的优秀学生,收税的小吏就不会过分折腾。
比如“淋尖踢斛”时,不会踢两次,不收鼠雀耗、水脚钱、仓脚费。
至于有人田地被兼并变作流民后,产生的税负空额连带分摊时,更不可能摊到老常家的头上。
但这些待遇可不是理所当然的。
常家必须有人亲自出面,和胥吏们正面见招拆招,让这些小人知道老常家不好惹,才能免去无穷无尽的麻烦。
过去是常远负责这些活,同时带上二弟常见,让他增长见识。
如今常远做了锦衣卫,就变成了常见出面和胥吏打交道,四弟常识跟着长见识。
说实话,常见不亏是个读书人,脑子够灵活,嘴皮子够利落,不但保住了自家的全部利益,还帮常氏宗族免去一半的苛捐杂税。
就是在乡下缴税的时候,常识在地里遇到了捡麦子吃的女童。
他见小女孩虽然脏兮兮的,却长得又好看又可怜,就用绿豆糕为诱饵,将人给捡回了家。
“哈,捡的?果然是用点心骗的!”
常远气笑了,鸡毛掸子抡出层层残影,打得常识嗷嗷惨叫,连连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