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141节
白莲教主笑够了，收敛了笑容，眉眼低垂，瞬间切换到阴冷凶狠的气质。
他抬头看向郧阳府城头，略感不满地看到大明守军并未慌乱，反而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战斗准备。
白莲教主惊讶地说道：“那个正三品的巡抚督师，本教主只是略施小计，就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这个紧急提拔起来的郧阳府知府沈砚，表现得倒是出人意料啊。”
“呵呵，算了，他强不强都无所谓，在我白莲大军的大势下，就是大明皇帝在此，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虫豸罢了。”
“诸位教师，盘一盘咱们的家底吧！”
还是第一个提灯教师上前，大声地报出白莲教兵力：“回教主，本教共集结二十万大军。”
“可惜在山中潜伏的二十日中，冻死饿毙了三万余人，在拦截四省锦衣卫中，也死伤万余人。”
“另有两万人在竹山和竹溪两县拖住大明伪军，此时在郧阳府城前，共有十四万大军。”
“其中最多的为十万流民，皆是汉水两岸歉收逃难之人，对官府的怨恨极深，许诺破城后随意取粮，便已经不顾一切的冲锋上去了。”
“尽管他们肯定是破不了城的，但一定能大大消耗守军的武器弹药和体力。”
“他们死得越多越好，不但能更多的消耗大明伪军，还能降低我圣教战后的管理麻烦。”
“我白莲圣教的力量包括三万信徒，以及一万虔诚信徒。”
“普通的信徒配备了长矛、刀剑、弓弩和圆盾，等到流民耗尽守军的体力，就能一鼓作气冲上去，打下郧阳府城。”
“最后那一万核心虔诚信徒，是圣教的核心力量，人人皆是被神祝福的勇士，断绝七情六欲，不惧伤痛、不惧生死，无论郧阳府城冒出什么麻烦，都能将其正面碾碎。”
教主指尖轻拂衣摆，满意地点头道：“好，十四万大军围攻一城，任凭大明伪军的火器再犀利，也有弹药耗尽之时，体力再充沛，也有透支的那一刻。”
另一名提灯教师开口赞道：“教主神算，我白莲教大军无敌于天下，三天之内，必破郧阳城门！”
第三名提灯教师摇头道：“无需三日，一日足矣。”
“郧阳府城没有大炮，只有洪武旧式虎蹲炮，火帽枪装填缓慢，十万流民他们都是挡不住的。”
第四名提灯教师上前：“胜利都是教主的英明领导，我圣教必将大昌于天下，教主必将为圣！”
白莲教主闭目享受了一阵众人的吹捧，突然睁开眼睛道：“好了，发信号！让信徒们驱赶流民攻城，不要再慢腾腾的熬了！”
“谨遵教主圣谕！”
命令逐层向前传递，直到白莲教正牌子信徒耳中。
这些信徒狂热地举起刀矛，对着走在最后的流民挥舞下去，砍得血肉横飞。
同时他们高声大喊：“向前，向前！”
“向前就有白米，能吃饱，有活路！”
“停下就会死，会下九重地狱，被白莲圣火灼烧一万年！”
白莲教徒的驱赶充满鲜血、死亡、食物、活路和地狱，就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推着流民疯狂向前。
没有战鼓号令，没有旗帜指挥，只有恐惧与希望的驱使，千万白头巾在晃动，朝着城墙的方向盲目前进。
流民踩进陷阱摔死，但很快填满了陷阱。
流民踩到铁蒺藜后被践踏，尸体裹挟着铁蒺藜消失在地面。
流民被推着被鹿角扎死，但鹿角随即消失在人群中。
流民被后面的人推进护城河溺毙，但护城河上硬生生堆积出宽阔大道。
民夫们辛苦十几天的成果，在十万流民面前仅一刻钟就被人命堆平了。
城头的民兵和民壮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人海攻势，握着兵器的双手不停颤抖，双腿微微发软。
在这士气疯狂下跌的危急时刻，知府沈砚出现在城头，他身穿红色官服，声音沉稳而洪亮地喊道：“大家都是郧阳府城人，都是家有父母妻儿的男子汉！”
“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流民的疯狂，他们连自己的死活都不管，一旦被他们冲上城头，冲进城内……”
“老父老母怎么能活？”
“妻子儿女可能免死？”
“不想父母妻儿死于流民之口，变成他人口中的肉食，那就豁出命去，把吃人的流民挡在城外！”
不仅是知府沈砚在城头奔走呼喊，府衙的各位官员也在城头大呼，很快稳住了浮动的军心。
看着这位战时知府，赵千户忍不住赞道：“常百户的眼光不错，这位知府很不一般，颇有宰辅之材。”
等到情况稳定，沈砚找到锦衣卫赵千户，沉声说道：“本官是文官，现在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赵千户的了。”
“我的要求也不高，依托城墙火器固守，坚持到援军解围，以及不要死太多人。”
赵千户叉手行军礼，肃然道：“遵命，定不让知府大人失望。”
说话间，第一波流民已经冲到了城墙下，他们竟然直接撞到了墙面，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梯子。
有人大呼小叫想要叠罗汉，有人干脆徒手攀爬城墙，有人按着身边人的脑袋向上。
流民前面没了去路，后面的却毫不知情，继续向前推挤，城墙下瞬间爆发了大规模的踩踏。
直到此时，锦衣卫才将火帽发给民兵们，允许他们自由射击。
面对城下挤挤挨挨的流民，城头上的民兵闭着眼向下开火，都能确保击中目标。
火帽枪比起景和二式步枪差得多，但本身的威力也不小，每一发子弹打出去，都能穿透一两个人，甚至三四个也不罕见。
流民开始成片地倒下，但是后方人群毫无畏惧地踩着尸体向前，仿佛所有的攻击都没有效果。
不，还是有效果的，大量的尸体被堆在墙角，逐渐形成了向上的斜坡。
流民踩着自己人的尸体，距离墙头越来越近，狰狞的面孔让民兵们不寒而栗，开枪的节奏越来越慢。
在这关键时刻，马面上的虎蹲炮开火了。
密密麻麻的铅丸、碎铁片、碎石头，被火药泼洒出去，如同铁扫帚一般横扫人群，瞬间清空了城下的大片区域，人梯随之崩塌下去。
数十门虎蹲炮接连开火，打得城下血肉飞溅。
血雾随风席卷上了城头，糊在了民兵们的脸上和身上。
第171章 时机到了，开火！（继续五更）
战火中，攻防双方都在迅速地成长。
守军的民兵越来越沉稳，从开始的胡乱开枪，甚至将通条和子弹一起打出去，到后来能整齐发射排枪。
排枪打过来，将流民一片片地打翻，有效的迟滞了进攻速度，仅仅是靠近城墙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流民学会了排列纵队，前面的人被打死，就抬起来当做盾牌，有效地降低了路上的伤亡数量。
当流民人潮冲到城墙下，民壮合力将百斤滚木从墙头扔下去。
一根滚木可以直接砸断数人骨骼，连带撞倒一大片人。
流民学会了用衣服装泥沙，在地面堆积沙袋屏障，降低滚木滚动的距离。
然后他们还会将滚木当做材料，迅速堆高地面。
流民真正没办法的，就是城墙马面上的虎蹲炮。
这种小炮点火发射，乱七八糟的子弹从天而降，怎么防都挡不住。
不但流民会死，就连堆积的尸山土山，也会猛然塌下去一大截。
战斗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流民的人海冲锋渐渐无力，不是累的，而是饿的。
但城头守军也不好过，民兵们体力消耗大半，火帽枪即便经过轮换，也出现了大规模的损坏，虎蹲炮也基本上都过热冷却，火力密度大大降低。
汉水边的高台之上，白莲教主的脸色已经极为阴沉。
在他的预期中，郧阳府城的火器射击最多持续一个小时。
谁知道明军竟然坚持了六个小时，彻底打乱了白莲教主的计划。
为此，他不得不耗费巨大的心力，为四万信徒准备了一顿加餐，以便维持核心力量的士气和体力。
就在半个小时前，白莲教主的心中甚至出现了绝望的念头。
如果明军的火力密度坚持到了太阳下山，白莲教就失败了一半。
流民缺乏营养，都是雀蒙眼，白莲信徒们也大半如此。
一旦天色稍微暗下来，这群瞎子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白莲教也只能放弃攻城，在城下扎营休息。
这意味着出人意料的突袭优势彻底消失，意味着晚上被明军偷袭的巨大风险，意味着明天还要从头用命换明军的弹药。
说实在的，这种情况下即便打下了郧阳府城，白莲教的收获也所剩无几，再也无力抵抗大明朝廷的下一波围剿。
幸好，幸好在天黑之前，白莲教主看到了守城火力密度的明显下降。
他豁然站起来，大声地宣布：“白莲圣母在上，我已得到了神启，现在就是胜利的战机！”
“提灯教师们，带着你们的信徒，向伪朝的郧阳府城发起攻击，用白莲圣火清洗城头，杀进城中，为白莲圣母开辟第一块人间乐土！”
“谨遵教主圣谕，谨遵圣母神启！”
提灯教师们也看到了便宜，齐齐站起来，快速地冲下了高台。
尖锐的金属敲击声响起，城下的流民大军开始缓缓后撤，城头的守军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但转眼间，流民的人潮中就分开了数条大道，白莲教的信徒们列队从大道冲向郧阳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