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213节
邓忠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来一次内部整合,提前将不愿臣服之人清理掉。
要保住城中的汉人,就要杀掉一部分红了眼的羌氐。
这个选择再简单不过。
邓忠先是夏国的君主,然后才是羌氐鲜卑的头领,不能本末倒置了。
“夏公有令,除中军外,凡持兵仗者,皆斩!”
中军的呼喊声在城外响起,两三万人同时呼喊,海啸一般涌向城中。
见动真格的了,很多羌氐主动退出城池。
邓忠扫了一眼,最先退出城池的,是一面“蒲”字徽旗。
但仍有不少人红了眼,继续在城中烧杀淫掠,牛催和文鸯带去的千余部众,竟然压制不住,在城里面混战起来。
羌氐之桀骜不驯早已深入骨髓。
“杀!”邓忠大手一挥。
令麾向陈仓城猛地挥动三下。
轰、轰、轰……
甲士列队向城中涌去。
邓忠也从南门入城。
刚一进门,迎面就是几支流矢扑面而来,姚信眼疾手快,挡在前面,箭矢钉在他甲胄上,无力垂下。
接着便是一片刀光盖了过来。
邓忠抬眼望去,竟是几个红了眼的羌卒扑了上来,疯魔一般嚎叫着。
可惜在虎背熊腰的亲军甲士面前,羌人跟十一二岁的孩童没什么区别,斩马剑逆风横斩,扑上来的几个羌卒当场断成两截。
街面上正在烧杀抢掠的其他羌卒登时一愣。
看到邓忠的旗号,有人放下了兵器,跪在路边,有人提着刀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也有人趁机钻入民宅之中,想要躲藏。
邓忠不跟他们客气,提着短斧,与亲卫一同冲上去。
只要拿着兵器之人,一概斩杀。
从南城杀向西城,从西城杀向北城,一个时辰下来,城中的暴乱总算控制住了。
但街面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羌氐的,有鲜卑的,也有溃兵和死在羌氐刀下的男女。
一百多个劫掠的羌氐鲜卑豪酋被按在正街中央。
“斩!”邓忠一挥手,长刀落下,一百多颗人头落地。
尸体被堆积成一座小丘,鲜血流下,汇聚成一条鲜红色的小溪。
周围的羌氐鲜卑士卒眼神顿时清澈起来,耷拉着脑袋,仿佛羔羊一般温顺。
邓忠扫了一眼这些人,在西北这块土地上混,中原那套仁义道德,在这里行不通,这里只信奉刀剑。
只信奉强者。
段颎在凉州平羌乱,前后一百八十战,斩首东羌三万八千六百余级,西羌两万六千余级,获牛马骡驴驼羊四十余万头,麾下伤亡仅四百。
延续百年的羌乱得以平息。
邓忠踩着尸体,走上尸堆,拔出长剑,望着下面的羌氐鲜卑,“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从今往后,谁再敢不听我号令,夷三族!”
中军将士昂首挺胸,人人如同长槊。
羌氐鲜卑却低下头去,不敢正视邓忠的目光。
“押上来。”邓忠朝南挥手。
牛催带人押着十几人上来。
“我乃宣帝第四子,你们不能杀我……”为首一人,正是扶风王司马亮,一身华服,却满脸鼻涕眼泪,没有半点司马家的尊严。
后面跟着上百辆牛车,车上装的全是金银钱帛,琳琅满目,在烈日下珠光溢彩,一眼望不到尽头。
邓忠早已见怪不怪了,天下越乱,这些人却富得流油。
攻城之时,司马亮若是能将这些钱帛赏赐下去,陈仓城也不至于连一日都守不住。
长街上的羌氐鲜卑,满脸贪婪之色,望向司马亮的眼神中,仇恨越发浓烈了。
连街边屋舍中的百姓都拉开门窗一角,躲在后面默默观望,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恨意。
“杀不杀你,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当问一问城中的百姓,关中的父老!”邓忠指着下面的羌氐,“你们说,杀还是不杀!”
烈日炎炎,长街上鸦雀无声。
却有一种情绪在肆意蔓延、扩散。
所有仇恨都需要一个宣泄口。
“杀。”一个八九岁的孩童从屋中跑了出来,挥舞着拳头,身后跟着一个老者,仓皇想将他抱起。
但清脆的童音响起,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湖水顿时沸腾起来。
“杀——”
吼声一浪接过一浪,直冲云霄。
司马亮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的人脸色惨白。
邓忠一挥手,愤怒的人群一拥而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顿时传开。
长街上的门户纷纷打开,陈仓百姓也走了出来,静静的站在一旁观望。
眨眼之间,司马亮一众人变成了一摊血泥。
羌氐鲜卑望向邓忠的眼神,忽然多了几分崇拜,陈仓百姓也没之前那么畏惧了。
邓忠拄指着那一车车的钱帛,下面的嘈杂之声渐渐平息,“孤给你们的,你们才能拿,孤不给,你们不能抢!”
“我等不敢……”
羌氐鲜卑比之前恭顺多了,也懂规矩多了。
“参战将士,人人有赏。”邓忠说到做到。
这么多钱帛,应该够分了,如果不够,可以用盐折算。
河东郡的两大盐池都掌握在王濬手上,这年头盐跟粮食一样,也是硬通货,可以直接当钱来用。
第两百五十九章 籍
刀,不仅能解决问题,还能筛选和驯化。
桀骜不驯的、居心叵测的,基本被肃清,留下的大多是驯化的。
这几万羌氐鲜卑今天能跟着邓忠走,明天就能因为别的什么利益,跟着秃发树机能或者其他什么强人走。
到第二天,各种伤亡、缴获被军吏们统计上来。
单从司马亮府中缴获的钱就有七十五万缗,丝绸布帛合六万匹,还有其他的奇珍异宝,赏赐士卒绰绰有余。
之前的六七万羌氐鲜卑,攻城时阵亡了八千余众,伤重而死的将近六千人。
死在邓忠刀下的又有四千余。
还有一些见势不妙,趁乱逃走的,也有三四千人。
如今羌氐诸部只剩四万余众,具体数目还在清查当中,但赏赐的数目比邓忠预算的要少很多。
不过府库之中粮草,只有四十二万石。
“这么少?”邓忠略感失望。
牛催道:“司马亮只顾着捞钱,汧水屯的良田早就被他手下的人瓜分了,这四十多万石,还是丞相当年都督陇右时,留下的老底……”
邓忠简直无语。
陈仓自古就是产粮之地,周朝自此而兴,先秦最早的都城雍城就在北面,曹魏在此设置了汧水屯,司马懿都督雍凉时,洛阳大旱,从陈仓送了五百万石粮食入洛。
后邓艾都督陇右,汧水屯归他治理,每年产粮节节攀升。
到司马亮手上三年,竟然只剩下四十多万石……
可见司马亮比起司马懿来,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有了这批粮食,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牛催递上另外一份文牒,上面写的是这一战的有功之人。
邓忠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人名赫然排在第一列——蒲怀归,不仅先登破城,还斩了司马亮麾下骑督敬琰。
陈仓大乱时,也是他第一个退出城池。
“不愧是蒲家……”邓忠暗自嘀咕了一句。
这个家族在随后的几十年里,猛将万人敌层出不穷,险些一统天下,终结乱世。
牛催道:“赏还是不赏?”
“人无信不立,当然要赏,还要加倍的赏!升蒲怀归为冠军将军,晋军爵左庶长,封临渭县伯,赐明光甲、绯衣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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