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02节
哪里是厅堂,分明是个巨大的温室,无数盏鎏金蟠螭宫灯将苑中映得通明。
各色牡丹在琉璃罩中绽着绒缎似的花瓣,水仙在玛瑙盆里舒展银丝般的根茎,更有那本该在五月盛放的芍药,此刻竟在青玉案头垂着粉颈。
啧啧称奇声不绝于耳。
贾琮放眼望去,厅堂的中间垂着几幅精巧的绣帘,从吊顶一直垂到地面。
绣帘那头人影绰绰,环佩叮叮,应是女眷。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谢鲸走了过来。
“行宫是建在温泉上的,引了一脉活水至云韶苑底下,公主又酷爱养花,伺候着这些花花草草,比春时还艳上三分。”
“看来你没少来公主府。”
“我哪有资格,是听我父亲说的……”
谢鲸把嘴凑近贾琮,轻声嘀咕:“公主当年看中了我父亲的,想把郡主嫁给他,可我老子跟我娘是表兄妹,自幼青梅竹马。”
瞧他挤眉弄眼的样子,贾琮哑然失笑。
“你连你老子都敢编排,真不怕他打你?”
“除非你去他面前告状。”
见贾琮望着帘里那头,谢鲸又笑:“是不是看不清楚那边?可那边却能清楚地看到我们这边,这帘是双面绣的,神奇着呢。”
“不愧是本朝的老祖宗,好东西不少。”
正说着,一堆人拥着皇长子李恪进来了,冯紫英也夹杂在后面。
贾琮刚要拉着谢鲸回避,李恪已经瞧见了贾琮,几步朝着他走来。
“见过殿下。”
李恪笑道:“本王还以为你不会来,可巧遇上了。”
“末将陪着祖母和婶娘来的。”
“现在不是宫里,无须行那繁文缛节,本王且问你,你可有表字?若有,本王以后便用表字相称。”
贾家没有给贾琮取过表字,不过前世的师父曾为自己取过法号。
于是回道:“表字西来,是少林寺的师父所赐。”
“西来?不忘来处,不忘归途,你师父果然有趣。”
听到法号,四周的少爷公子们莫不大笑,便有人喊道:“西来大师,善哉善哉。”
李恪不悦回头:“佛祖岂是可以亵渎的!”
身后无人再敢哄笑。
贾琮并不在意。
正在这时,一阵铿锵叮咚,满室锦绣骤然向两侧分开。
寿康公主拄着鎏金首凤乌木杖,在两名盛装的夫人搀扶下,缓步而来。
她虽是老态龙钟,皇家气势却不减,八宝攒珠抹额下,一双深邃得如同古井的眼睛,冷风般扫过这堆哥儿。
公主身后鱼贯跟着两排女官,左右是两名执着拂尘与如意的太监。
“给老祖宗请安。”
李恪当先跪倒。
满堂哥儿齐刷刷下跪,绣帘那边的命妇们都随之叩首。
寿康公主虚扶道:“本宫难得起兴一回,你们都别拘礼,起来吧。”
“谢老祖宗。”
“本宫平生的心思都在这些花儿草儿上,时长的,养了甲子有余,时短的,也有十多年,与其让本宫独个儿藏着,不如让你们这些孩子们看看。”
不管男厅这边,还是女眷那头,都是谢恩之声不绝。
等声音低了,女官们抬来一张雕漆大凤椅,铺好虎皮坐褥和狐皮靠枕,请公主上去坐了。
又在苑中铺了新猩红毡,上面再放了金丝暗绣的灰鼠大垫子。
太监便按名册传召哥儿们上前,一来请公主认人,二来也供绣帘那头的诰命们相看。
第113章 心月奴
先从皇长子李恪开始,寿康公主一个个传召。
除了李恪为尊,还有忠顺亲王的两个嫡子,忠肃亲王的一个庶子,三人都非世子,也没有爵位在身。
从面相和气度来看,皆不如李恪。
接下来是南安王的一个庶子,南安世子已经成亲,这个庶子不过十三四岁年纪,长得粗壮有力,比十七八的男人还高。
又有镇国公嫡孙,也就是牛晟的儿子,柳国公家长房,柳湘莲的一个堂兄,上来磕了头。
再轮就是荣国府。
“荣国府,贾琮。”
随着太监宣召,贾琮出列。
听到贾琮的名字,不仅寿康公主那双半闭的眼睛睁开了,绣帘那边金铃玉佩摇曳,诰命们都近到帘子前观看。
只见贾琮穿着一身竹青暗云纹直裰,底下是月白色织锦裤子,腰间蹀带用金丝滚边,悬着田青玉双鱼佩,乌木簪头雕作兰草衔珠式。
剑眉斜飞入鬓,虎目盼顾自雄,鼻梁笔挺,嘴唇薄似刀锋。
经过一年京营的摸爬滚打,贾琮已经长到了一米七五,走出来时,全身都写着桀骜不驯,与刚才的那些哥儿对比极为强烈。
贾琮按前面的规矩,说道:“祝老祖宗福寿绵长。”
“贾源出了你这么一个重孙儿,也是造化。”
贾琮但笑不语。
寿康公主挥了挥手,太监唱道:“赐梅花露。”
众人诧异中,一个梳双丫髻,年不过十岁的小宫女,捧着描金漆盘过来。
盘中白玉盏盛着琥珀色的浆液。
太监又道:“此乃梅花露,是取未绽的绿萼梅蕊,用晨露蒸酿出来,本年仅得两盏。”
云韶苑顿时响起了低微的吸气声。
绣帘那边的环佩声更急了。
连皇长子也没有吃到的梅花露,竟然赏给了荣国府的一个庶子?
站在贾母身边的几位老封君和夫人,便“阿弥陀佛”恭祝起贾母。
贾母一边婉言谦逊,一边内心暗忖:“梅花露总共两盏,一盏给了这孽障,难道第二盏是留给宝玉的?”
有人同样猜测道:“另外一盏定是留给你们家诞玉的哥儿,正好一文一武,富贵双全。”
“快别这么说,那个更淘气,入不得眼的。”
贾母正笑着,贾琮饮完梅花露退开,太监宣宝玉上前。
众人再看这个传闻中含玉而诞的传奇人物。
贾宝玉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除了年幼显得身量不足,果真是一个神仙般的翩翩公子。
宝玉生平最不喜欢在男人堆里厮混,他交往的几个年轻爷们,不是优伶之类,就是纨绔之流,这会儿混在公侯家的少爷们中间,正不自在。
听到公主宣召,急急忙忙地上前跪倒。
“给老祖宗请安。”
寿康公主颔首道:“你兄长从了军,你又有何打算?”
“我……”
宝玉最怕别人问他这个,瞬间便想起了贾政,顿时全身战栗,说不出话来。
太监笑道:“哥儿还年幼,一时答不出也在情理之中,下去吧。”
宝玉赶紧站起来,四面一瞅,见不到贾母和王夫人,只好躲到贾琮身后。
帘子那头,贾母内心暗自叹息,都是他老子平素管束太严,把宝玉管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王夫人也是暗自失望。
王子腾夫人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之前你们家提过的那事,现在又是个什么章法?”
“得老太太和他娘老子拿主意,我说了有什么用。”
“赶明儿你问清楚了,送个信给我。”
王夫人“嗯”了一声,知道嫂子看上了贾琮,想把独生嫡女朝云许给他,心中更加烦恼。
荣国府的爵位给了大房,爵产给了二房,可老太太又让贾琏两口子管家,弄得她不上不下的。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