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03节

　　如今二房倚仗的不过是王子腾的势力，还有宝玉得老太太疼爱。

　　若王子腾把女儿嫁给贾琮，必定偏向大房，等到分家时，爵产还能剩下给二房？

　　渐渐的，连谢鲸和冯紫英都磕完头了，剩下的那盏梅花露还是没赏出去。

　　众人越发笃定是宝玉，又为他错过而惋惜。

　　寿康公主再挥了挥手，太监令撤去毡子垫子，重新架起一张比面盆大不了多少的白玉台。

　　不知什么时候，已有一队胡人打扮的乐师坐到了云韶苑的角落。

　　琉璃宫灯次第熄灭。

　　咚！咚！咚！

　　羯鼓声响起，接着又是箜篌的铮铮。

　　正在众人不明所以时，一个幼童被宫女抱上了白玉台。

　　太监含笑的尖嗓传来：“此女名叫心月奴，来自西域，极擅胡舞，今日老祖宗特意令她献舞助兴。”

　　议论声纷起：“这么小，怕只有四五岁？”

　　“莫非是学那赵飞燕，站在玉台上跳舞？”

　　贾宝玉在身后拉了拉贾琮，低声道：“这台子才多大点，别把人家孩子摔下来了。”

　　贾琮笑道：“你可以不相信她的舞技，但你得相信公主殿下的目光。”

　　心月奴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冷冷清清的眸子，以及眉间的一滴冰花钿。

　　十二串金铃缀在雪色纱衣上，每寸褶皱都在流动，竟是将要羽化登仙的模样。

　　玉笛吹响，鼓声更急。

　　心月奴足尖轻点玉台，纤薄如纸的腰肢向后弯折，银纱水袖逶迤垂落，恍若天河倾泻。

　　太监继续说道：“此乃广寒碎玉步，相传为昔年赵婕妤所做，各位就请好生看着。”

　　话音未落，金铃轻颤三声，皓腕翻转间，如同从袖底抖落万千星辉。

　　她单足立于玉台边缘，另一只绣着金雀的软缎履已悬在虚空。

　　箜篌快拨，十二串金铃急雨般作响，倩影在玉台上越转越快，化作一团似梦非梦的轻雾。

　　又忽而，鼓声突停，金铃疾止，她竟踏着最后一记铃声跃起，足尖踏在贾琮的肩上。

　　满殿惊呼声中，银纱拂过贾琮错愕的面容。

　　待要细看，心月奴已旋身落回玉台，一连串分不出人影的飞舞后，所有乐声戛然而止。

　　心月奴折足合手做菩萨状，向公主行礼。

　　“赏梅花露。”

　　所有人的呆怔中，第二盏梅花露被这位舞女饮下。

　　原来并不是给贾宝玉准备的。

第114章 谢家女

　　欣赏完百花和胡舞，进入顶顶重要的环节——开筵。

　　男女分开设筵。

　　女眷这边又分成了老封君一桌，夫人太太们一桌，女孩儿们另外一个单独的小厅。

　　各府的女眷在云韶苑相看了这么久的时间，又在暖阁中仔细打量了女孩儿们，已然心中有数。

　　有意思的便相互坐到一起吃饭，借以暗中试探。

　　虽然没有喝到第二盏梅花露，贾府仍是出足了风头，一是贾琮得到公主青睐，二是宝玉外貌出众，三是迎春富贵逼人。

　　因而开筵时，为抢贾母与王夫人身边的席位，很是明争暗斗了一番。

　　受到家中长辈叮嘱的小姐姑娘们，也有几个抢着坐在迎春旁边。

　　迎春开始还拘谨，只觉自己穿戴过于华丽，一会儿后，发现那些高高在上的诰命们，言语也不过如此，慢慢就放开了些。

　　入席时，忽然有个高挑的，穿得如同一团火似的姑娘，冲到自己身边，将另外一个娇滴滴的小姐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了下去。

　　被拉起来的怒道：“谢祁，你拉扯什么！”

　　“劳你换个座位。”

　　“凭什么？定城侯夫人就是这样教你的？”

　　谢祁扬着眉，不屑道：“扯什么娘老子，有本事你自个儿拉我出去。”

　　“果然是边疆来的，野性不改。”

　　谢祁做势拿起桌上的茶水，笑道：“再嚷嚷，小心我泼你一脸。”

　　那姑娘担心她真泼，赶紧让开了。

　　于是谢祁边上空出了好几个位置，显然，这些小娘子们都不愿跟她坐到一起。

　　迎春本也忐忑，可她听贾琮说过，定城侯家的谢鲸将军曾帮过不少忙，因而壮起胆子，向谢祁点头微笑。

　　谢祁诧异道：“你竟然不怕我？”

　　“谢姐姐性格豪爽，跟我家一个姐妹很像，自是不怕的。”

　　“哪个姐妹？”

　　迎春不好当众说出史湘云的名字，于是笑道：“将来若有机会，再向谢姐姐介绍。”

　　“你可真有趣，跟你哥哥很像呢。”

　　“谢姐姐指的是我琮三哥？”

　　“那还能有谁。”

　　“莫不是姐姐已经见过我三哥哥了？”

　　谢祁狡黠一笑，同样回道：“将来若有机会，你自会知道。”

　　两人互视，都忍不住掩嘴而笑。

　　迎春心中却想着，这位定城侯家的嫡女，虽然行事孟浪，可长得花容月貌，英气不在男儿之下，真是奇人。

　　坐在迎春另一边的姑娘，一直等到她与谢祁说完话，才笑道：“贾家姐姐好。”

　　“恕我眼拙，竟不知妹妹是哪家的？”

　　“妹妹姓柳，家中排行第四。前些日子，莲二哥哥回家，曾听他提及武安都尉，莲二哥哥向来眼高于顶，不曾如此夸赞过别人，真令家里的兄弟们向往，可惜今儿莲二哥哥当值，没有来公主行宫。”

　　迎春听她说话犹如黄鹂出谷，又清脆又大方，活脱脱王熙凤第二，不由得轻笑。

　　“原来是理国公家的四妹妹，令兄与我琮三哥相交莫逆，我也常听琮三哥提起柳二公子。”

　　柳四姑娘是嫡女，以往从没正眼看过柳湘莲，柳湘莲在理国公府的地位，甚至不如贾蔷贾芸之流。

　　但现在柳湘莲已成家中最有前途的子弟，他的亲事便被柳国公夫人亲自接手。

　　见迎春如此和气，柳四姑娘越发高兴了，上赶着又说了不少话。

　　“你姓柳又不是姓八哥，哪里来那么多话。”

　　谢祁把一碗酒拍在柳四姑娘面前，她吓了一跳，这才闭了嘴。

　　另一边，定城侯夫人因品阶低，抢不到王夫人身边，只能隔着几个人向她举杯。

　　王夫人哪里不知道现今的十二侯中，除了史家和林如海，就数定城侯风声水起。

　　客气将酒喝了，又回了一杯。

　　除了定城侯夫人，坐在她身边的镇国公府的二房太太，理国公府的世子夫人，都不住嘴地称赞贾府。

　　“各府后辈中，还数你们荣府最为鼎盛，后代成器。”

　　“可不是，有文有武的，谁家有这么好的孩子。”

　　“就不知将来谁有幸和夫人成了亲家……”

　　有嫂子在座，王夫人自然不敢张扬，只含笑说些有的没的闲话，口风儿一丝不漏。

　　老封君那边的光景又有所不同，除了寿康公主，就属贾母年岁最大，众人都尊她坐上首位置。

　　席中尚有南安太妃，贾母哪里敢坐，再三让了太妃。

　　还未传完菜，寿康公主又特意命小太监，给贾母和南安太妃各送来一碟鱼皮化成的乳酪。

　　贾母连连谢恩，笑得合不拢嘴。

　　相比太太那桌的小心试探，老封君这桌就直接了许多。

　　南妃太妃先问道：“早听说你们家在给琮哥儿议亲，到底定了谁家的姑娘？”

　　“可别说了，真真气死个人。”

　　“这又怎么说？”

　　贾母便叹道：“就因为要给他议亲，惹动了他的性子，宁肯分府搬出去过，也不要我们管他。”

　　“分了府，更要早日成家，否则府里谁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