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64节
贾琏顿觉天旋地转,好容易稳住身形,谢了陆风府出来。
一时间,暮色将近,举目苍茫。
沮丧了好半天,又打起精神往长安街的宝庆银号而去,年关将近,贾琮或许会去银号看账,再怎么着都得当面说开了。
到了宝庆银号,贾琮仍是不在,反是探春在这里忙得额角带汗。
“二哥哥怎么来了?”
“琮哥儿没来过?”
“不曾,三哥哥为了避嫌,不来这里的。”
贾琏疲惫坐下:“劳三妹妹给我端倒茶。”
探春见着贾琏的神色不对,带他至一间隐秘的贵宾室,亲自奉上茶。
“二哥哥如此行色匆匆,可是家里出事了?”
贾琏缓过一口气,暗忖探春向来机警能干,说不定可出出主意,于是将南安王在交趾自立之事说了。
又道:“因为这件事,蓉儿与大老爷皆闹着分家,老太太气得死去活来的。”
探春大惊失色:“谋逆大事,绝不是分家就能避开的!”
“想必蓉儿连夜找敬老爷去了,到时候敬老爷一上书,圣上念着旧情,倒真有可能将东府分出去。”
“东府已经糟践得不成样子了,暂时不用管他们,只说咱们家,若是大老爷死咬着分家,你与凤姐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活下来再说。”
探春哪里还有心思看账,起身道:“二哥哥你先家去,省得老太太担心,我也回伯府去,若是三哥哥还没回家,我就去求林姐姐,去求林姑父,姑父是当朝阁老,总不能见死不救的。”
“是这么个理,那就劳烦三妹妹了。”
“生死存亡关头,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我倒是看不起那些敌未动,己先乱的糊涂虫。”
因贾赦乱闹,贾琏不免跟着惭愧,忙道:“那我现在就家去。”
“二哥哥,告诉老太太别急,就算林姑父避嫌说不上话,咱们家还有元春姐姐呢。”
“瞧我,竟把娘娘忘了!想必老太太现在也醒过神了,咱们家世代望族,哪能这么容易倒下,可见人急就容易糊涂。”
兄妹俩各自出发。
贾琏一会儿到了家,先赶去荣庆堂。
贾母坐在炕上,鸳鸯在背后扶着她。
炕上的小杌子上放着小半碗燕窝粥,显是贾母喝了一些下去,原本气急败坏的脸色,此刻在灯下看来,多了一丝红润。
屋里并没有贾赦与邢夫人。
正琢磨着如何开口,王熙凤急对他使眼色。
贾琏会意,便捡着好话慢慢说道:“老太太,我跑了大半个神京,琮哥儿不在府里,也不在芷园和锦衣府,倒是见着了陆指挥使,我观他那意思,应是存着一片好意。”
“他怎么说?”
“他说能舍则舍,当断即断。”
“胡说!”
贾琏硬着头皮加上自己的话:“他还说,杜承弼疼爱妹子,绝不会把宝玉怎么着。”
贾母冷笑道:“你兄弟与他穿一条裤子,这话怕不是你兄弟的意思。”
“我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又去宝庆银号找琮哥儿,他仍是不在,三妹妹倒在那里看账。我们两人一合计,就由三妹妹去林姑父那里求情,我回来禀告老太太。”
“你林姑父也是可怜,这才入阁几天,屁股还没坐稳,又被咱们家牵连了,可见这就是时运。现在为了他的仕途,他也得帮我们一把。”
“三妹妹还说,老太太无须过于忧心,宝玉年纪小,又是太上皇指的婚,若是琮哥儿和林姑父不便出头,还可以进宫请慧嫔娘娘说情。”
“三丫头倒是个明白人,可你们说的这些法子,我哪样没想过,总是不踏实。”
王熙凤接过话头:“老太太,现在南安太妃还在神京,她那里尚且没有传出消息,若连她也没有受到重责,咱们家说不定就是个小罚大诫。”
“不一样,她儿子造反,她留在神京反是人质,杀她不如留她。”
贾母眼中寒光闪烁,到了这时,她总算想清楚了宝玉与慧郡主那一幕是怎么来的,心中恨不得把南安老妖婆碎尸万段。
再望屋中的几个人,贾琏两口子倒也罢了,王夫人脸上全是怨气。
贾母不由得暗悔,若是早早把黛玉与宝玉的亲事定了,哪来现在这些污七八糟的事。
却不知王夫人也在想这件事,若是早点让宝玉娶了宝钗,如今宝庆银号千万的家资,岂不是有宝玉一半!
再想到贾母看不上薛家,赶着与南安王府结亲,把儿子送进了火坑,心中把贾母自是恨得咬牙切齿。
除了荣庆堂几位主子各怀心思,旁边屋里,袭人早哭得昏过去几回。
宝玉慰军时走得匆忙,并未带上家中的丫头。
袭人原本不是家生子,是家里没钱时卖进贾府的,眼下没了指望,她哥哥有心赎她出去,不想袭人非要等着宝玉回来。
逼急了,就要撞墙吃药的寻死,她哥哥只得依她。
贾母见她忠心可嘉,便把奴籍还给她哥哥,许她什么时候出去都行。
不料南安王竟然造反了,宝玉再也回不来。
袭人犹如一瓢冷水浇下,全身都凉透了,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回家,怕是要陪着贾府的人一起死。
不觉对着麝月、秋纹、碧痕几个大丫头哽咽道:“宝玉这个狠心无情的,丢下我们自个儿去了南边,可谁知又发生这样的事,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麝月三人想哭又害怕老太太听见,早把帕子捂得湿透了。
抽抽涕涕道:“横竖是他的人了,他若是死了,我们只管跟了去就是。”
“傻妹子,他现在南边快活呢,独一无二的国舅爷,指不定有多少娇妻美妾,哪里还管得了我们这些人,就连老太太、太太,他也顾不了。”
麝月哭道:“袭人姐姐,你素来是我们的主心骨,现在该怎么办?”
“我是随时可以走的人,你们三个却脱不了这里,自小儿一起长大,我何忍见你们去死。”
麝月、秋纹、碧痕都扑过来,抱着袭人直摇晃:“好姐姐,快想个法子救我们一命,若是能出去,以后结草衔环的报答你!”
袭人慢慢道:“老太太是个心善的,若是一块儿去求她放出去,料定她必肯。等晚些,屋里的人都出去后,你们再去求。”
“都听姐姐的。”
荣庆堂正哭得伤心,忽听昭儿在外面急急叫道:“二爷,大老爷请你和二奶奶过去,就是现在。”
贾琏只得起身:“老太太,我去看看。”
贾母叮嘱道:“别让你老子做糊涂事。”
“是。”
王熙凤跟着一起,两人快步来到贾赦院里,只见一屋子的奴仆站在花厅外,个个大气不出。
进去后,贾赦与邢夫人对面坐着。
“老爷唤我们?”
“小畜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分不清谁是你正经娘老子!”
贾琏被骂得不自在,赔笑道:“请老爷明示。”
“拿官中的账本来,对完账,就把家分了。”
听到拿账本,王熙凤骇得魂飞天外,忙道:“老爷,太太,如今老太太还在,按理不能分家。老爷不如暂且忍忍,等到宝玉的事情过去后,我们慢慢跟老太太说。”
“住嘴!”
邢夫人不好训斥贾琏,却能责骂儿媳妇,当即喝道:“你推三阻四的,是不是官中的好东西都偷过去给了二房?”
“绝无此理。”
“若不是,那就拿账目来对对,难道我这个长房太太,还不能看账本了?”
贾琏与王熙凤立即跪下,苦劝贾赦不要分家。
哪知贾赦本就疑心贾琏两口子,平时找贾琏要钱,贾琏一味推脱,害得自己被孙绍祖告到兵部,丢了好大的面子。
听邢夫人如此一说,越发要得急了。
“快去拿来,否则家法不留情。”
贾琏此时方知外面的奴仆是何用意,不禁全身发抖。
正想借着拿账本的理由跑掉,贾赦又喝道:“你给我跪好了,让你媳妇去拿。”
王熙凤无法,只得起身,慢腾腾向自己院里走去。
邢夫人努努嘴,王善保家的带着三四个婆子急忙跟上,半陪半押地随着凤姐儿回到院子。
平儿一看便知不好。
迎上来笑道:“王大娘怎么有空过来我们这里。”
王善保家的把平儿一推,冷笑道:“小浪蹄子快一边去,今日有正经事要办,没得空与你攀扯。”
平儿虽是贾琏的通房,却是王熙凤的左右手,在家中向有威仪,此时听一个奴才如此夹枪带棒,不觉气往上涌。
“大娘这又是哪里吃多了酒,没得儿的捡着我们浑说,府里谁不知道我们奶奶每天忙死忙话的,哪件事不是正件事!就我们院里的奴才下人,也是一个当成两个用,谁曾闲着了不成!”
“嗬,到底是爷们的屋里人,就是比人高贵一等,要这么着,你就随我去太太跟前回话,就说我们都是闲的,就你跟你家奶奶做事。”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