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65节
平儿气得愣在原地,泪珠儿一颗颗往下掉。
王熙凤在屋里喊道:“死丫头,快回来帮我找东西,尽在外面杵死人桩子呢!”
平儿含泪进屋,却见凤姐儿坐在炕上,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正巧,奶妈抱着大姐儿遛弯回来,见院子里剑拨弩张,吓得大哭起来。
“究竟怎么回事?”
平儿按住眼泪,悄悄问道。
王熙凤听到大姐儿的哭声,不觉心如刀绞,强自挣扎着去拿账本。
“你把这一箱子当票全抱上,今日进了老爷屋里,只怕是活着进去,死着出来。”
“奶奶!”
“老爷要分家,要看账本,官中早已亏得一塌糊涂,就连账也算不清楚了,哪里还有钱。”
想了想,王熙凤又拿了自己的嫁妆单子,一齐抱在怀里。
院子里,大姐儿见到娘,伸出双手要抱,王熙凤忍泪亲了一口,让奶妈抱进屋去。
几人很快到了贾赦面前,把一箱子的当票先抖落出来。
“这是什么?”
王熙凤惨然道:“回老爷,太太,官中早就没钱了,这些年,我不知贴进去多少嫁妆,就连老太太那里不用的东西,也拿了不少出来,张张票据都在这里,请老爷和太太过目。”
“怎么会没钱了!”
邢夫人扑过来,一张张看着当票,又疯了般去翻账本。
嘴里兀自尖叫:“钱呢?钱呢?”
贾赦更是急火攻心,一脚把贾琏踢翻在地:“定是你一早儿就把钱转走了,给我打!打到他吐出钱为止!”
第154章 贾母下跪
贾琏管外,凤姐管内,现在内外皆没钱了。
奴才们听到贾赦命令,齐声应道,进来将贾琏按倒在地,一板接一板地打下去。
几板打下去,贾琏痛得直叫,又拼命解释:“老爷,家中只有你一个人的进项,叔叔那点俸禄自免职之后就没了,只有花钱的没有来钱的,钱自然是越用越少,我又不是孙大圣,能凭空生出钱来!”
眼见贾琏被打得连声音也变了,王熙凤与平儿皆跪到地上求情。
“老爷,太太,平时赖着二爷一个人跑东跑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管家不善,也不能真打死了他,老爷太太还指望着他养老送终呢。”
“我指望这个王八糕子养老送终!我看他早就想给我送终了,反正一大家子都是要死的,不如趁早打死他,免得去法场!”
板子打得更重更快,扬起时,带出道道血痕。
再看贾琏屁股上,早已渗出血水,把袄子底下的蓝绫裤子都染成了褐色。
凤姐心如刀割。
爬到邢夫人跟前哭求:“求老爷太太饶命,大姐儿才几个月,不能没了父亲。”
邢夫人把账本翻完了,又在看凤姐的嫁妆单子,越看越是恼火,卖的当的都是好东西,满满100抬嫁妆,竟然不剩几件了。
听到凤姐求情,重重一拍桌子,喝道:“不说外院,就你卖出的这些东西,足足好几万银子,钱都到哪去了?”
“都贴进家里用了,外院自顾不瑕,内院好几百号人,光是月例就要上千两,还有吃穿用度,年节的新衣服,姑娘们的头面,下人打赏,亲戚之间走动,请戏班子等,哪样不要钱,我又没法找太太要,只能用自个儿的钱去补。”
“哼,我不信你这么好心,若是亏钱,你们何苦当这个家!”
凤姐哭道:“刚嫁过来老太太就让我管家,那时还好,哪里知道后面一年不如一年,媳妇面薄,不想因为没钱让别人说嘴,就硬撑了下来。早知如此,我头几年就应该回了老太太,请太太来理家。”
不管凤姐如何解释,贾赦与邢夫人仍是不信,只道他们夫妻不是自己昧下了,就是转移到二房那边了。
打了半天不见贾琏说出去处,贾赦更加恼火,吆喝着继续打。
跟着王熙凤来的丰儿在花厅外听得不妙,急忙跑到荣庆堂去搬救兵。
“老太太不好了,二爷快要被大老爷打死了!”
贾母这方儿还等着贾琏与王熙凤来商议,没成想听到这个,急得起身下炕。
贾政劝道:“老太太刚稳住神,还是让儿子去看看。”
丰儿伶俐,知道贾政去了不管用,忙道:“老爷不知道,这回大老爷是往死里打二爷的,得老太太亲自去才能救下人来。”
贾政无法,只得和王夫人扶住贾母,鸳鸯等人在后面拥着,浩浩荡荡地往贾赦院子来。
还未近花厅,便听到啪啪啪的板子声。
众人唬得脸都绿了。
等进了花厅,见贾琏躺在地上,血在身子下流了一滩,王熙凤早已晕厥在平儿怀里。
“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了,外面的人还没打进来,自家人倒动起刀枪来了!”
贾母气得全身哆嗦。
贾政没想到贾赦会下如此重手,忙喝斥奴才们住手,又让自己的小厮把贾琏抬出去,快传太医救治。
琥珀与金钏赶紧扶起王熙凤。
平儿站起身,不提防全身麻软,差点摔倒,幸得丰儿来扶住。
几个人不顾花厅中的情况,着急忙慌地将王熙凤、平儿送到荣庆堂。
琥珀怕出问题,又去喊李纨来照看。
长房这边,奴才们见老太太发了大火,自是不敢再留,一个个遛出花厅,躲到各处去了。
邢夫人只得请贾母坐下,指着账本与那箱票据告状:“他俩口子,把官中的钱全贪了,就连老太太的东西也偷盗出去不少,这样的逆子活该打死。”
听到钱,王夫人忙接过账本递与贾母。
贾母双目扫过,内心犹如翻江倒海。
这才几年,怎么就亏空成这样!
可此时非谈管家理财的时候,贾琏与凤姐亏空必然事出有因,一边强打精神劝慰邢夫人,一边还要顾及王夫人的想法。
“老大媳妇,若真是他们贪了,这钱终归还在,总跑不了的,先把眼前的大事应付过去。若是外头知道咱们家自己乱了阵脚,落井下石的绝不会少!况且,就算此刻分了家,往后别人便能高看你们吗?”
贾母见贾赦与邢夫人都在听着,喘了口气又道:“但但不会,只怕别人立时就避得远远的,谁敢跟兄弟不和的人家来往?有道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现在咱们遭了难,只要挺过去,仍是堂堂的国公府,绝没有先自己闹腾分家的。”
贾赦本想逼出钱来分家,此时见不仅没钱,还有欠债,真是按此分了家,就是过年都过不去。
不若缓上一口气,等应付了宝玉的事情,索出银钱之后再分。
于是改了语气:“老太太,琏儿两口子实在无法无天,先将他们的职务拿了,省得继续往外搬,就是老太太你的库房,也得清点出来看好了,别被那些黑心肠的偷走。”
王夫人本就对没钱了感到疑惑,听贾赦指桑骂槐,怀疑起二房与贾琏夫妻偷取家产,顿时气得发疯。
偏偏宝玉的事没有着落,只得先咽下这口气。
只有贾政哀声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劝住了贾赦,贾母心口的急火慢慢消下去,应承道:“明儿开始,我请赖嬷嬷几个老成持重的人进来,老大媳妇便带着她们先张罗,但凡有个什么不对的,只管来回我,不必与下人们争辩。”
“是,都听老太太的。”
贾赦忙问:“外面的事谁来管?”
“现在哪还有外面的事,等过了风头再定。”
贾赦虽未达成分家的目的,好歹夺得了管家权,自觉多年来被二房压着的这口气缓了不少,也就不再多说。
贾政、王夫人仍是低头扶贾母回去荣庆堂。
进了屋子,王熙凤已经醒了,正与平儿抱头大哭,见到贾母也不敢如往常那般撒娇,只把哭声放小了些。
李纨搂着贾兰面如白纸。
贾母见凤姐管家管成这样,把平素一腔疼她的心都去了,叹道:“我累了,你先回去,看好了琏儿的伤。”
“是。”
凤姐与平儿刚要退下,外面又传来惊惶的声音,是去南安王府打探的人回来了。
“老太太不好了!南安太妃与王妃半夜进宫,刚刚……”
“刚刚怎么了?”
“刚刚被抬出来了,上面蒙着白布,小的看不清也不敢上去问,只见抬着的人都是泪。”
“完了!”
“老太太,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锦衣府的人,说是搜捕南安王府的同党,小的只怕一会子就搜到咱们府上来。”
听到这句,贾母往后一倒,晕在炕上不醒人事。
“老太太!”
“老祖宗!”
荣庆堂中顿时哭成一团。
王熙凤只得站住,指挥起鸳鸯、琥珀:“快找醒神的清凉油来,抹在老太太鼻子下面。”
又让平儿回去看治贾琏的太医来了没有,若是来了,快给二爷止住伤来治老太太。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