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89节
“是我表妹,当朝东阁大学士之女。”
神父欠身道:“原来是林小姐,听说林小姐现在是懿德女院的教师。”
黛玉回礼道:“不敢。”
“年前我在广州,曾听到我家乡佛罗伦萨的消息,那里的女子修道院正在对平民女子开放,由于加入者太多,女子修道院也跟着增加了一倍。”
“贵国的女子修道院,与我们懿德女院是一样的吗?”
安东尼奥脸上现出淡淡的惆怅。
“千年之前,意大利便有了修女院,修女院初始只对贵族与献身于神职的女子开放,修女们在那里接受最好的教育,也发挥她们的价值。”
贾琮默默推算着时间,此时,正是欧洲最伟大的文艺复兴时代。
这是一场由资产阶级、哲学家、艺术家和神学家共同发起的思想解放运动。
贾琮突然有所感触:“或许中西方一直保持着文明的同频,但由于选择不同,导致结果也不同。”
安东尼奥惊讶地望着贾琮:“伯爵阁下也总是给我意外与惊喜。”
“例如,火药和指南针都是我们祖先的发明,你们欧洲人却拿去发展军事与航海。”
“伯爵阁下,您是一个善于观察与总结的人,是一个哲学家。”
贾琮汗颜不止:“哲学家就算了,我出身少林寺,神父您还不如说我是一个神学家……”
“哈哈,伯爵阁下真会开玩笑。”
在工地上巡查了一番,贾琮方与黛玉回府。
只见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兵马司的一位老吏迎上前来。
“回伯爷,甄夫人已经接来。”
“差事当得不错,回去领赏。”
“多谢伯爷!”
紫鹃将马车中的甄夫人扶出,老吏带着几位护送的兵卒自回芷园。
进了府,香菱得知消息,飞奔着出来。
甄夫人怔怔望着香菱,依稀是儿时面容,再看眉间那颗殷红的朱砂痣,泪水顿如泉涌。
“我的儿!”
“娘!”
香菱对甄夫人早就没了印象,然而血脉相连,只在见面的第一眼,香菱便确认了这是生她的娘。
母女二人抱头大哭。
王熙凤、李纨等人赶出,见之皆是陪着落泪。
众人好生劝慰一番。
甄夫人在路上与吏目、军卒闲聊,猜出香菱必是给武安伯爷当了小妾,原本想着这位伯爷不知如何年老无德,没想到竟是一位英姿勃发的少年郎,心中无限欢喜。
黛玉安排甄夫人在璇玑宫住下,与李纨共住一个偏殿。
用过晚饭后,香菱来见甄夫人。
母女俩说了会儿时往事,又说到甄老爷如何被道士拐了去,之后甄夫人如何傍着娘家艰难度日。
“听说那贾雨村多行不义,被革职到海南当县令去了?”
“嗯,是三爷参的他。”
“倒是便宜他了!”
香菱擦泪笑道:“母亲放心,我们家这位爷心思深沉又记恨,贾雨村不回来也就罢了,若他回来,爷岂容他再做孽。”
“我的儿,听你的语气,你与他相处甚是融洽,可娘观你仍是处子之身,这又是为何?”
香菱羞红了脸,便把新婚夜的事说了一遍。
甄夫人连连念佛:“世间男人多只顾自己享受,难得有他这样替你们考虑的!我的儿,这是个好人,你切不可学后宅里那些下流货,为了争宠什么阴私事都干得出来,反而损了自己的福气。”
“我知道的。”
甄夫人紧紧抱着香菱拍打:“不怕,咱娘儿俩隔了这么多年都能再逢,你多等几年生儿育女有什么的,那时你身子骨也长好了,生孩子不遭罪。”
“娘……”
茜雪原本为香菱母女重逢感到高兴,可转念一想,爷不声不响地去香菱老家打探,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岂不是说明在爷的心里,香菱比自己更重要?
心中不免酸楚,对着红烛掉起眼泪来。
晴雯见此笑骂道:“照我看,你真是贪心不足!”
“小浪蹄子,你懂什么。”
“我就问你,你哥哥娶嫂子时,爷是不是怕你伤了眼睛,去铺子里买的针线活当成你的绣品。”
“是又如何,爷又不止独对我这样,你那个哥哥还在花枝巷住着,每月白白领银子。”
“先别说我!你老子干活时伤了腿,爷是不是派了军医去你家治腿,还包了好多药材,留了100两银子。”
“你倒记得清清楚楚的。”
“还有,逢年过节是不是让你坐着伯府的马车回家,还给你娘老子带了上贡的香蜜?听说你娘老子因此在外面炫耀,说伯爷是他们的女婿。”
茜雪不觉红了脸。
“是你家哪门子的女婿啊,那是林阁老的女婿!”
“这些话又不是我让他们说的。”
“我的姐姐,这些话能传进我耳中,难道不会传进爷的耳中?给一个家奴当女婿,哼,真不知道你娘老子有多大的胆子,才说得出这种混账话,竟要与当朝阁老争抢女婿!”
茜雪这才惶恐起来,前思后想一番,不觉把眼泪儿换成了冷汗。
“好妹妹,他们眼皮子浅才说出这种混账话,赶明儿我就家去,好好骂一顿。”
“这才是正理,你若再哭哭啼啼的,小心爷真厌了你,那时才叫别人看笑话。”
晴雯这一顿连枪带棒的好说,反而让茜雪回过味儿。
果真第二天起床就家去了,下午回府之后,一改前阵子的拈酸吃醋,本本分分管起贾琮屋里的事。
没过几天,广州水师和泉州水师的两位提督入京了。
太和殿早朝。
广州水师提督云鹏年过五旬,是一位须发半白的老将军,个儿不高,标准的广东人。
“回陛下,老臣在出发前已经与那伙海贼交过战,广州水师不敌,只得退守虎门。”
“不敌?”
“老臣罪该万死!”
云鹏跪下请罪,贾琮一瞥之间,发现他跪下时明显不便,似是小腿有伤。
经历了扬州卫与青州水师的事件,贾琮现在对两支水师并不信任,他们自个儿制造点假伤也不是不可能。
兵部尚书徐茂急问:“双方兵力对比如何?请云督师详细道来。”
“海贼是半夜偷袭的惠州,惠州驻守5艘战船,其中一艘为火龙船,配有火炮,因是半夜,并未看清敌方兵力便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这……”
“直至次日清晨,敌情才传至提督府,老臣唯恐海贼侵扰广州,急率驻地20艘战船赶往惠州,行至半途才发现海贼的真正目标是虎门驻地。”
“你们难道看不出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老臣有罪!老臣急切回援虎门,孰料海贼暗中还有隐藏船只,与虎门敌船包抄老臣所率的船队。”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永兴帝大怒:“贼首可是青州叛贼孔涛?”
“佯攻虎门驻地的正是此贼,暗中潜伏的那人据说来自漕帮,老臣深知此战关系重大,宁肯同归于尽亦是寸步不退,两贼见战之无益便退走了。”
“广州水师损伤如何?”
“老臣所率20艘战船损伤过半,剩下的都已回港大修。”
“对方呢?”
云鹏满面羞愧,嚅嗫道:“打沉2艘,损伤的未曾统计。”
“2艘!云鹏,朕是不是要谢谢你替朕挽回了面子?”
“老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永兴帝喘了口气,又问泉州水师提督张海潮。
张海潮年约四旬,长得凶神恶煞,眼角处有道三寸长的伤疤,直拉到耳前。
“启奏陛下,臣得知青州出事后,就加强了泉州海域的防备,至今未发现敌情。”
徐茂冷哼一声,问道:“那他们怎么到的南洋?难道长着翅膀飞过去的?”
“徐尚书有所不知,泉州对面是东蕃岛,海贼可绕至东蕃岛外至南洋,东蕃岛并不属于泉州管辖,因而无从发现敌人踪迹。”
“东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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