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93节
谢鲸与曹正南笑谈了几句,叫贾琮面色不好,忙说道:“亲王不纳高门贵女,这是老祖宗的规定,你但可放心。”
“嗯,说起来我也有一事,正要找曹大人商量。”
贾琮把火龙堂图纸的事说了一遍,又道:“仅凭这点微末颜料就推断图纸失窃,未免过于武断。”
曹正南目中已有寒意:“火龙堂是大事,咱们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人!”
“要不,让陆大人先摸一遍火龙堂那些人的底细?”
陆风府愁道:“卑职明日就得启程,前往龙江造船厂,曹大人怕内监过去压不住船厂的人,让卑职去督造。”
贾琮也愁:“咱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不料谢鲸笑了起来:“有啥事交给兄弟来办,反正以前也都是三爷开头,我来收尾的。”
第171章 诡计多端
谢鲸现在很闲。
京营被“天子亲军”霍霍之后,水溶不大往那边去了,谢鲸自然更不会去,老老实实领一份俸禄。
常在一起耍乐的纨绔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个都有了正经事。
柳湘莲当日那样穷困潦倒,不出两年功夫,竟然娶到了王子腾的独生女。
陈璟、侯孝忠两个不学无术的,傍着贾琮在五城兵马司混得风声水起。
就连薛蟠也去了金陵做生意,据说宝庆银号成了江南的摇钱树。
谢鲸叹道:“满神京都是上进子弟,唯独剩下我这么个闲人,更可气的谢祁那丫头还成了七品女官!害得我整日被我娘说。”
“你是正四品游击。”
“那不是我爹交出兵权换来的虚职?你们当哥哥的可怜可怜我,快赏我个活儿。”
贾琮笑道:“你没这个虚职还好点。”
“嘁,冯家子弟还不许进入军中呢,冯紫英怎去了宣府卫?若真是鞑子不长眼打进宣府卫,冯紫英临时立个战功,只怕东平王荣归之后,他当个督帅也说不定。”
曹正南脸色一紧:“冯紫英去宣府卫了?”
“年前就去了,说是东平王召他去的,圣上也没说什么。”
贾琮回想着铁网山的那一幕,冯紫英武功不错,又有胆识,放在沙场上未必不能建功立业。
只是冯家的屁股,似乎是歪的。
“你若是真想帮忙,不如帮我看好了女校。”
谢鲸去过懿德女校,笑道:“女校设在你们五城兵马司衙门里面,有什么可看的,再说门外还有军卒巡逻。”
“火龙堂的图纸都能出问题,女校就万无一失?女校为太后赐建,又是我一力主张的,真要出了问题,我一个脑袋不够砍的。”
“别说那些吓唬人的,我去就是了,谁叫我妹子在里头。”
“那便有劳。”
贾琮把女校的安全问题扔给谢鲸,准备全心调查火龙堂。
曹正南擦了擦嘴:“吃好没有?吃好了各奔东西,咱家得进一次宫。还有,火龙堂的官吏和工匠名单,咱家出宫后去兵部调给你。”
“会不会打草惊蛇?”
“若在六部拿点宗卷还能传出去,我曹正南三个字白叫了。”
“我回兵马司查查神京的牙行,从匠人、帮工这面入手,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
陆风府抱拳道:“本应是卑职的工作,有劳各位大人了。”
“你此去金陵,亦要多加小心。”
砰!
一个汝窑的天青色荷花盏摔到地面,溅起的碎片落到夏守忠的脚上。
夏守忠早猜到了,连眼皮子也没眨一下。
只在心里想着,内务府里的汝窑不剩几个了,赶明儿全都收起来,圣上所在之处只放定窑、钧窑的。
正想着,又听到永兴帝在御书桌上啪啪捶打。
“不声不响地娶王子腾女儿,他眼里还有朕吗?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他的主子!”
曹正南回道:“据说柳湘莲不知情。”
“他现在知情了没有?”
“应是知道了。”
“那他怎么不来回朕!朕有意抬举他,他却偏跟贾琮一样不识好歹!”
夏守忠与曹正南互视一眼,笑道:“陛下怎么说起武安伯来了?”
“哼,贾琮这个小人,他见朕没有批准女学,便去大明宫求情,他是明着打朕的脸!”
“奴才觉着武安伯是不想陛下为难,才把这件烫手山芋扔给大明宫,如今街头巷尾议论的,可都是太后娘娘,并非陛下您呐。”
此话有几分道理。
永兴帝渐渐冷静下来,想着贾琮那猫狗不亲的性子,未必真与大明宫如何了,定是为了办女学才去讨好。
“朕实在不懂,他张罗女学究竟有何用意,搞得朝堂上乌眼鸡似的,但凡是个人见了他,就想啄他一嘴!”
夏守忠讪笑着:“奴才更是不懂,要不哪天召武安伯进宫,听听他的道理。”
永兴帝又问曹正南:“你知道他的道理?”
“多半是他师父教坏了脑子,一心想着什么众生平等,男女平等。”
“自古夫为妻纲,平什么等?荒唐!”
眼见永兴帝又要上火,夏守忠忙道:“陛下,眼前火器与船厂最为重要,咱们必须赶在杜承弼这伙叛贼之前,把军备运到广州去。”
傍晚。
兵部右侍郎包智伸了个懒腰,牵着马走出衙门。
出门没几步,便见到那座西洋人的教堂,工地上闪耀着七彩光芒,据说是从广州运来的彩色玻璃。
比琉璃和水晶还要透亮。
神京城里好些夫人太太来此观看,都愿出高价购买一块两块的,洋人偏是不卖。
甚至传出了半夜有人来此偷盗,被五城兵马司当场抓获的笑话。
包智从安东尼奥身边走过,笑着打招呼:“神父。”
“包大人。”
“四面的墙这么高了,快建好了吧?”
“还要三个月左右,工程最难的部分都在后面。”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等乔迁的时候我来听你们讲经。”
安东尼奥的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连忙欠身道谢。
包智呵呵笑着,不过一句客气话,洋人就当真了,他们传的是邪教,自己躲着走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凑上去听经。
春风和熙,勾栏听曲。
包智在一家隐蔽的宅子前下了马,这宅子名义是个戏班子,有几个江南来的名角儿,实际是个暗娼窝子。
一个汉子迎着他走过来,在耳边低声说道:“曹大人请你走一趟锦衣府,现在就去。”
包智霍然一惊,那汉子已经走远了。
他不敢轻忽,急忙上马直奔锦衣府。
等他进到北衙门时,天已经黑了。
曹正南挥挥手,锦衣府的校尉们皆退了下去。
“包侍郎。”
“下官在。”
“咱家记得你是熙平十九年的进士,先入翰林院,打熬几年去了兵部,之后成了尹首辅的人。”
包智擦了一把冷汗,不知道曹正南讲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下官绝非尹首辅的人,下官两袖清风,从不交朋结党。”
“咱家怎么听说,你擢升之前,当时的右侍郎因与尹山涛不和而被革职,病死在流放路上,之后你便升了上去。”
“这与下官无关啊,下官是清清白白升职的!”
曹正南不紧不慢道:“锦衣府查过他的死因,也在他的衣服夹层里发现了一封血书,你想知道血书的内容吗?不如跟咱家进大牢观看。”
包智扑通跪下。
为讨好尹首辅,包智不惜捏造了原兵部右侍郎受贿通敌,又遣人在流放途中谋害了他。
可这都多少年前的往事了,怎么现在翻了出来?
“曹大人,您今日叫下官过来必是有事情,只要下官能做的,您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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