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99节

　　“洋人若死，我方的火器无法压制杜承弼，一旦交趾叛军攻上广州陆地，便能直逼两湖。”

　　大梁军队与交趾反贼杀得难分难解时，鞑子趁虚而入，那时大梁危矣！

　　“可恶！”

　　贾琮沉吟道：“曹大人，请你说服陛下，现在立刻召回王子腾，我想知道九镇的防御情况，鞑子南下未必会选择宣府卫。”

　　“咱家正要进宫，还有，定城侯这个老不死的，也该派上用场了。”

　　“曹大人的意思？”

　　“让他去西线守着，你的话倒给了咱家一个更不妙的想法，若鞑子真的南下，西夏人会放过这个机会？”

　　贾琮苦笑道：“按曹大人所说，东边的女真也得赶来分一杯羹。”

　　“不无可能。”

　　“呸呸呸，童言无忌，公公也无忌。”

　　曹正南横了贾琮一眼：“让他们在这里守着，余璋阳出来就跟上去，若他不出来，再等两日直接动手！”

　　“只能这样。”

　　贾琮等曹正南交待完，一起奔回城里。

　　陈璟正在芷园门口翘首以待。

　　“怎么了？”

　　“太上皇传旨，让伯爷速去大明宫。”

　　“又找我？”

　　陈璟压低声音说道：“伯爷最好与大明宫保持距离，听说上回女校的事情，圣上很生气。”

　　“那我也不能抗旨。”

　　“我刚才跟冯公公说你在南城追查案子，一时半会回不来，兴许拖两天就过去了。”

　　“你倒会说话。”

　　贾琮没有下马，直接奔向皇宫。

　　“伯爷等等我。”

　　陈璟也骑了自己的马去追贾琮，可他那匹灰兔哪里追得上乌骓，等拐上长安街时，贾琮早没影儿了。

　　乾清宫里，永兴帝把手枪塞到龙枕之下，合眼午睡。

　　有了这支枪，现在不用曹正南守着，他也能睡个囫囵觉。

　　枪治百病。

　　飘飘渺渺间，永兴帝恍然来到一片浓雾中，四周什么也看不清楚。

　　正在惶急，忽见一双双赤红的眼睛亮起，接着，浓雾中出现一群饿狼，垂着鲜红的舌头向永兴帝逼近。

　　“来人！救驾！”

　　“夏守忠！”

　　“曹正南，你们这些王八蛋快来救朕！”

　　没有人来救他，浓雾中唯有饿狼的喘息声。

　　就在其中一头饿狼扑过来时，永兴帝记起了他还有枪！

　　开枪！

　　“快开枪！”

　　一声大吼，永兴帝从噩梦中惊醒，他条件反射般去摸枕头下的手枪，枪还在。

　　再抬起头，夏守忠与曹正南都在跟前。

　　“陛下可是梦魇了？”

　　“没事。”

　　永兴帝喘了几口气，让夏守忠去把窗子推开，又问曹正南：“那几个鞑子抓到没有？”

　　“还没有。”

　　“合三个衙门之力抓不住几个小毛贼，曹正南，你是不是老了！”

　　“陛下息怒，奴才有重要的事情启奏。”

　　“说！”

　　曹正南将他与贾琮的担心说了，又道：“请陛下急速调回王子腾，再派谢致远前往甘州卫，以防西夏人闻风而动。”

　　“你的意思是，鞑子本意不在盗图，而是破坏咱们的火器？”

　　“这是奴才的推测。”

　　永兴帝想起梦中的那群饿狼，不觉心头发寒。

　　那些饿狼可不就是鞑靼、交趾、西夏、女真！

　　“他们想咬死朕！”

　　“陛下在说什么？”

　　“快快，传旨，急召王子腾回京述职，再召谢致远进宫，还有……贾琮！”

　　此时贾琮已经到了大明宫。

　　宫中的气氛明显不对。

　　太上皇独自在棋枰上移动黑白子，除了冯哲站在角落里，宫女和太监一个不在。

　　“你来了。”

　　“不知圣上召臣前来有何要事？”

　　“你过来。”

　　太上皇指指棋枰，只见天元位置上一粒孤零零的黑子，四周的星位上，则放着九粒白子。

　　“臣不会下棋。”

　　“王者易姓受命，必慎始初。改正朔，易服色，推本天元，顺承厥意。”

　　若是黛玉在，就会告诉贾琮，此语出自《史记历书》，是天元星的由来。

　　天元在历书上本指北极星，北极星又被称为“紫微星”或“北辰”，象征着帝王的威严和天极的中心位置。

　　太上皇笑道：“孤并非与你下棋，而是与你谈当前的局势。”

　　“请圣上指教。”

　　太上皇把白子拿掉，只留一粒在正北方的星位上。

　　“这是鞑靼。”

　　又拿两粒分别放在西北和东北的星位上：“这是瓦刺和女真，你看这三粒棋子，好像各不相干，实则他们都是蒙古人的后代。”

　　贾琮纠正道：“女真不是蒙古人的后代，只不过曾经败给蒙古大汗铁木真，成了他们的属臣。”

　　“蛮夷分分合合，彼此通婚，估且当他们是同一个祖宗。孤认为，一旦有利可图，或者再次出现铁木真这样的枭雄，他们仍会联合起来。”

　　“您说的对。”

　　太上皇再次一粒棋子放在正西的星位，这回不用他多说，贾琮也看出来了是指西夏。

　　他手指疾点，在西夏星位四周连续布下一圈白子。

　　“西夏是通向西域的门户，西夏之西尚有无数小国，唐朝曾置安西都护府，统治西域万国。可惜有宋一朝，我华夏旗帜不曾插进玉门关。”

　　贾政心中微晒，老东西执政几十年，没想过对四邻用兵，收复疆土，眼下火烧眉毛了，他反倒装出一副雄主模样。

　　若真想把华夏旗帜插进玉门关，早干什么去了？

　　登基后，他害怕开国武勋们造反，索性把他们弄回神京养老，一个个加官进爵，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熬死老一辈，养废下一代，天下就太平了。

　　可这天下，岂是他一个人在算计！

　　“贾琮，你能明白孤的意思吗？”

　　棋枰上白子越来越多，黑子孤零零悬在中间，突破无路，救援无子，已然是死局。

　　“请圣上明说。”

　　“大梁之所以能威慑四面八方的蛮夷，是因为大梁有火器，有制造火器的技师、工匠、矿石，只要大梁火器不绝，蛮夷便不敢轻易犯我大梁。”

　　“是。”

　　“可青州水师造反，使得大梁的战船流落到海贼之手，再加上神机营损失惨重，我们渐失优势，若是连火药也没了……”

　　贾琮心头剧震：“火龙堂储存着400万斤火药！”

　　“但愿是孤多虑。”

　　“臣即刻抓捕余璋阳，清查火龙堂！”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