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07节
黛玉霍然翻身坐起:“怎么又吵了?这回是谁要害你?”
贾琮憋住笑,走到床边坐下,一把揽过黛玉。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抱着才能好好说话,省得你听不清楚。”
“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看我以后还睬不睬你!”
“你这个没事瞎琢磨的脾气得改改,别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
“还不说?”
灯光下,只见黛玉披着半幅薄纱,双臂都露在外面,脸蛋儿气得鼓鼓的,眼睛红红的,说不出的可爱。
贾琮忍不住捏捏她的脸,笑道:“薛宝琴早许了梅翰林的儿子,因为父母亡故耽误了几年,现在除了孝,年纪也到了,特进京完婚。”
“真的?”
“你不信可以去问她。”
“宝姐姐为何不说?”
“她心思深得很,可能怕事有变化吧。”
黛玉白吃了一场醋,不觉脸上烧得通红,又深悔自己沉不住气,平白给人看了笑话去。
好没意思的。
这么一想,眼泪流得更急。
“怎么还哭?”
“父亲时时教导我,你又处处尊重我,我还这样,岂不是给你丢脸。”
“胡说什么,你这是小姑娘家家的正常反应,若你真个喜怒不形于色,心机深沉可怕,我反倒不敢娶你。”
“真的?”
“真的,我在外面处处树敌,若回了家,枕边人的心思还要费神猜测,我岂不是太可怜了。”
听贾琮这么说,黛玉更加愧悔。
“只怪我不能为你分忧,以后……”
“以后怎么了?”
黛玉把头埋进贾琮怀里,蹭干自己的眼泪儿,吃吃笑道:“以后谁的醋我也不吃了。”
“说到做到!”
“拉勾。”
贾琮大喜,伸出手指头与黛玉轻轻一勾。
有道是心宽体胖,黛玉若真不再使小性子,不伤春悲秋,定然长命百岁。
“梅翰林家是什么情况?那位公子的人品如何?”
“怎么,替薛二小姐担忧起来?”
“嗯,宝琴才貌无双,我自是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贾琮摇头道:“我与那些清流人家向无来往,明儿让琏二哥陪着薛蝌去打听打听,这是别人的姻缘,好与不好也论不到我们操心。”
黛玉从贾琮怀里探出头,嗔道:“你现在不做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那得看对方是不是善男信女。”
两人正说着,外面响起扣门声,接着是莺儿的笑声:“这才几点,你们怎么就闭上门睡起觉了。”
紫鹃忙开了门:“林姑娘吃了凉西瓜,有些不舒服,三爷刚刚来看她。”
莺儿会意,举起手中的东西脆声说道:“这是宝琴姑娘送林姑娘的礼物,每位姑娘都有的。”
贾琮松开黛玉,两人起身一道走出来看,莺儿手中是个掐丝珐琅匣子。
紫鹃接过去捧给黛玉,黛玉揭开一看,竟是整套暹罗进贡的螺子黛,青雀头色的黛块盛在珍珠贝母盒里,旁边还搁着支点翠眉笔。
精致奇巧之处,远胜御赐的螺钿。
黛玉笑道:“不愧是皇商之家,难为她千里迢迢地带了来,紫鹃去取一瓶西洋的蔷薇水回二小姐。”
“是。”
想了想又道:“宝姐姐也取一瓶。”
“知道了。”
蔷薇水自是指安东尼奥神父送给贾琮的香水,贾琮给宫里送了两瓶,剩下的都在黛玉这里。
紫鹃拿了两瓶出来,依然放到掐丝珐琅匣子里。
莺儿第一次见到,不禁为那晶莹剔透的瓶子吸引,拿起来对着灯光一照,里面的水清亮透明,不知是什么东西。
“蔷薇水是吃的吗?”
紫鹃笑道:“这可不能吃,是抹在身上的,比那熏香好上百倍千倍,不过这东西用完就没了,园子里其她姑娘都没有。”
莺儿吐吐舌头,告退回去。
送出两瓶香水,黛玉心情大好。
贾琮摇头道:“你不怕三妹妹,还有史大妹妹来找你要?”
“再给二姐姐一瓶,其她人都没有。”
“物以稀为贵,等哪天海洋贸易发展起来之后,我们的丝绸瓷器运出去,他们的香水钟表运进来,想要多少都有了。”
黛玉横了他一眼:“交趾尚且平不了,还想发展海洋贸易。”
贾琮竟无言以对……
次日。
宝钗等黛玉、探春下课后,带着她们一起去看贾母。
搬出荣国府后,贾母出钱在北城买了一栋四进三出的宅子,她自己住了最里面的一进,把左厢房改成佛堂,只管闭门修佛,百事不问。
贾政和王夫人住在正屋。
赵姨娘、周姨娘、贾环同住在第三进,倒比以前轻松自在。
只是下人们大为裁减,贾母只留了鸳鸯、琥珀两个大丫头,粗活是傻大姐和她父母。
王夫人把彩云、彩霞派给了赵姨娘和贾环,自己留着金钏和玉钏姐妹俩,另有三四个粗使丫头和几个婆子。
因宝玉之故,王夫人深恨贾母。
贾母自知她的不快,借口修佛,婆媳俩索性连日常请安也免了,竟是三五天不见一次面。
唯有贾政每晚去看一眼老太太。
那些管事和奴仆走得七七八八,王夫人原想留着周瑞两口子,岂料周瑞这些年贪的不少,早在外面置了田产与铺子,等着这个机会一家人全自赎了出去。
还跟着贾家的下人,仅是几个年老忠厚且贫穷的,贾政见他们实在无家可去,只得留下。
全家加起来,总还有三十来人。
众姐妹到了后先去给王夫人请安,才知因王子腾嫁女,王夫人早早去了王家帮忙,屋中只有贾政在。
原本围绕在贾政身边的单聘仁、詹光、程日兴等清客相公早就没影了,剩他自己形影单吊。
姐妹们见他头发半白,两鬓微霜,好似瞬间苍老了十岁,心中皆是难过。
等进了贾母屋里,姑娘们还没如何,鸳鸯先扑上来抱住湘云大哭,琥珀也捂着嘴流泪。
姑娘们大惊:“这是怎么了?”
“你们心忒狠了,这都多久没来看老太太!”
说得湘云等人都低下头。
黛玉早已泪流满面。
贾母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拉着黛玉的手左看右看,强自笑道:“两个糊涂东西,还不快去给姑娘们倒茶,那日娘娘赐下的果子,也一并拿出来。”
鸳鸯擦泪去张罗。
贾母放开黛玉,又拉起宝钗的手,端详道:“瘦了不少,可是生意难做?”
宝钗回道:“托老太太的福,生意尚算顺利,这次回来亦是为股东分红。”
“这么大的银钱往来,亏得是你,换了个人绝计撑不住。再有,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不中听,你也别去听。”
“老太太说的极是,不好听的话自是当成耳边风。”
宝钗拉过宝琴,向贾母介绍道:“这是我堂妹妹宝琴,老太太瞧着可好?”
贾母看了一眼就惊呼道:“鸳鸯快拿我的西洋镜来,我得好好瞧瞧。”
宝琴行了礼,落落大方地任凭贾母打量。
贾母看完,不由得将宝琴搂在怀里,叹道:“若是你早两年进京,我便当场为宝玉聘了你,若真那样,一切都好喽。”
宝琴听薛家人讲过宝玉的事,不忍再往老太太伤口上撒盐,一味依偎在贾母怀里微笑。
贾母虽不出门,贾政来时也会说到神京中的事情,因而先问懿德女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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