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08节

　　“女孩子们可还学得进去？”

　　探春回道：“我们定了考核，若是连着三次不及格就要除名，女孩子们都很听话。”

　　“既然是太后娘娘的私学，你们切不可逾了规矩，以免太后娘娘遭受流言，害了她的一片苦心。”

　　“宫里有两位嬷嬷看着我们的，一言一行都须符合礼制。”

　　贾母沉吟道：“若是从前，我自不让你们抛头露面，当劳什子的业师，现在每日在菩萨面前反省自己，竟是我错了。”

　　众人心酸，皆道：“老太太哪有错的，有时候是人算不如天算。”

　　“正因为人算不如天算，才要积德报恩，太后娘娘为何弄女学？不在读书习字，而在让女孩儿们明事理，道理通了，将来才好相夫教子，繁衍后嗣。”

　　“老太太说的极是！”

　　“这是教化一人而教化全家，教化百人而造福天下，你们姐妹该做。”

　　探春感激道：“多谢老太太首肯。”

　　说完女校，贾母招手让迎春坐到她身边，先摸了摸迎春的身子，感觉皮肉紧致而匀称，不觉放下心来。

　　又摸了摸迎春的小肚子。

　　迎春羞红了脸。

　　“我听说，鲸哥儿随他父亲去了甘州？”

　　“嗯，圣上钦点的。”

　　“你婆婆这回没跟着去？”

　　“侯府的事情太多了，她每日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哪里能随军。”

　　“她既然这么忙，没找你替她分忧？”

　　迎春明白贾母的意思，忙道：“上面有世子夫人和二嫂嫂，且轮不到我，我家那位走时再三跟婆婆说，不许给我安排府里的事情，以免妯娌间生出芥蒂。”

　　贾母颔首道：“早听说鲸哥儿是个闲散之人，他自是比你更了解侯府的情况，你是新媳妇，不插手也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争什么，也不用去做什么，明哲保身方为上上之策。”

　　“我的儿，想不到你如今出落得这般通透！以往你们姐妹当中，就数你最为沉默寡言，虽说女子忍让是美德，可也会招来别人的欺辱，如今见你进退有度，我总算放了心。”

　　迎春含泪道：“孙女不孝，让老太太担心了。”

　　“那次陪你来的谢家小姐，模样脾气都是好的，她可许配了人家？”

　　迎春与谢祁成了姑嫂，自是无话不谈，谢祁一颗心系在贾琮身上，她不是没有暗示过，想劝谢祁知难而退。

　　偏生谢祁也是个多情种，说什么今生只嫁英雄豪杰。

　　因而笑道：“还不曾定亲，她志存高远，京中的公子哥儿多半是看不上的。”

　　“年龄不小了吧？”

　　“比我尚大两岁。”

　　贾母叹息了几声，最后方问几个媳妇并贾兰、大姐儿。

　　探春一一回了，笑道：“兰儿的学问一日千里，就连林姑父也时常夸他，大姐儿有些小病小灾，时常吃着温养的药。”

　　贾母露出笑容：“如今我万事不挂心，只在菩萨面前替你们求祷，不求贾氏一门大富大贵，但求贾家子孙平平安安。”

　　“老太太！”

　　迎春哽咽道：“您自个儿保重身体，方是儿孙之福。”

　　众人望着屋中简朴的陈设，想着远在天边的宝玉，尽皆垂泪。

　　说完饭，再坐了会子，宝钗想着还要去宝庆银号，便同姑娘们起身告辞。

　　“老太太，等我舅舅家的事情忙完，再来接老太太出去玩几天。”

　　“好好好，你们姐妹先去吧。”

　　等姑娘们都走了，贾母还倚在门口望着。

　　鸳鸯心中一酸，有些不满说道：“老太太最疼林姑娘，偏她一句话也不说，敢情老太太是白疼她了。”

　　“她不过是夹在我与那逆子之间为难，说什么都不对，不如不说。”

　　“还是老太太了解林姑娘。”

　　“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可鸳鸯你看，她们哪个是在父母身边尽孝的？全都长着翅膀自个儿飞呢。”

第177章 亡大梁者，竖子贾琮！

　　午朝。

　　武英殿，户部尚书柳集秋捧着历年的账册一行行念着。

　　柳集秋足足念了半个时辰，嘴皮子都念得发白了，才得出最后的数目：

　　“陛下，国库存银188万两。”

　　188万两！

　　莫说永兴帝，就是王子腾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年风调雨顺，没有大笔赈灾款，也没有修建大的城池宫殿。

　　且皇帝陛下节俭，寿诞都不怎么过，纵要过也是从内务府支出。

　　钱去哪里了？

　　永兴帝厉声问道：“钱呢？朕的钱呢！”

　　柳集秋硬着头皮答道：“所有支出皆在账册之中，臣刚才已经念完了，最大的开支是……”

　　“是什么！”

　　“是俸禄，各地藩王宗亲的，满朝文武的，还有勋爵及其子弟的。”

　　“你是说这些人把国库给吃光了？荒唐！”

　　柳集秋很是委屈：“不仅是支出过高，还有税收逐年下降。陛下，免除瑶役的人丁越来越多了，甚至……”

　　“甚至什么，快说！”

　　永兴帝已经怒不可遏。

　　柳集秋无奈说道：“很多原本应该纳税的农民，为了逃税，都主动把田地卖给当地的宗亲与士族，成为这些人的佃农。”

　　“混账王八蛋，你早干什么去了！”

　　柳集秋见躲不过去，只得从衣服里另掏出一个小册子，艰难念道：“山西省前年应纳税150万石，但晋王支系每年支取的禄米却需160万石，朝廷倒欠10万石。到了今年，山西省纳税降至120万石，晋王系禄米增加至180万石，朝廷倒欠60万石。月前，晋王告上宗人府，臣无法，不得不从河南调运禄米支付。”

　　晋王是太祖的嫡次子，太宗皇帝的亲弟弟。

　　而太宗皇帝的兄弟还有七个，享受的全是亲王待遇。

　　太上皇在外就藩的亲兄弟不多，只有五个。

　　永兴帝有两个兄弟，忠顺亲王和忠肃亲王，好在两人都在神京，没出去祸害地方。

　　可出去的十几个亲王，加上开国太祖的那些旁系血亲，早已将大梁啃噬得伤痕累累了。

　　听到这些数字，永兴帝差点没气死。

　　贾琮心中暗暗叹息，大梁这才四代，已经快要步入晚年。

　　“贾琮！”

　　“臣在。”

　　“你去年提的那个收税的法子，再说一遍！”

　　永兴帝现在后悔极了，如果去年听了贾琮的话收人头税，就算没有当即执行，也可借机了解户部的情况，不至于又错过一年的税收。

　　贾琮急忙回道：“臣的法子很简单，有田的收田赋，有人的收丁税，照实际数目收，田赋有现成的律法，臣新提的是加收丁税。”

　　以家庭为单位收人头税，具体办法为：

　　家庭总人数低于10人，每人每年交1两；

　　低于100人，每人每年交2两；

　　低于500人，每人每年交3两；

　　高于500人，每人每年交5两。

　　家里奴仆越多的，交的越多，佃农也算奴仆，这样兼并土地的官员富豪就得交田地与人头双份税。

　　贾琮说完又道：“陛下，臣以为收银子不如收禄米。”

　　“这又是为何？”

　　“其一，准备打仗，收来的禄米就近运送至边镇，离边镇远的运到通州仓，或者在洛阳再建一个大仓；其二，如此粮价必然上涨，百姓交完瑶役仍有余粮，定不会再卖田卖地当佃农。”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永兴帝大喜之下，懒得再与内阁商议，就让夏守忠去拟旨。

　　孰料，刚刚消了病假回来的次辅元琦扑通跪倒，哭喊道：“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变啊！自太祖开国就定了勋爵、官员、士子免税，若是现在强行征税，必然造成国家动荡不安！”

　　大梁建国时，中原被胡人祸害得奄奄一息，百废待兴，此种情况下唯有生养作息，免税、薄税，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到了太上皇时期，勋爵与官员已经尾大不掉，免税人口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