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09节
按大梁律——
中举之人免税400亩,中进士免税2000亩。
官员的免税额度与其官职等级相关,例如,四品官免2000亩,二品官以上免1万亩。
宗亲、功臣和外戚等勋爵不仅田地,连商铺也不用纳税。
最离谱的是退休官员也免税,七品官可以免10石粮食和10个丁的赋税,九品官可以免6石粮食和6个丁的赋税。
百年发展,人口与田地越来越多,国库收入却不曾上涨。
永兴帝自是知道祖宗之法,听到元琦如此哭喊,刚刚好转的心情又勃然大怒。
当即一脚踹了过去,将元琦踹倒在地。
“老匹夫,你们结党营私,祸害朝廷,还想欺瞒朕到何时!”
“陛下,老臣一片丹心,天可鉴之!若非要征税,请陛下只征勋爵之税,士族与官吏实在动不得啊,若是动了,天下谁还读书,谁还做官,谁替大梁尽忠啊!”
元琦抱着永兴帝的脚涕泪横流,一副收了官员的税,大梁就要亡国的神情。
永兴帝性情本就刚烈,加上两回遇刺和火龙堂之事,对这些太上皇重用的朝臣极不信任,元琦越是反对,他心中越是猜疑。
用力将脚抽出,厉声喝道:“曹正南!”
“臣在。”
“将贾琮之法布告天下,就从神京开始,一个月内把该收的税全给朕收上来,不服者推到西市凌迟!”
“臣遵旨!”
元琦见求之无用,颤抖着摘下自己的乌纱帽,捧着奏道:“老臣无颜再为堂上官,请陛下恩准老臣致仕。”
“把你该交的税交了,再给朕滚出神京!”
元琦放下乌纱帽,踉踉跄跄地走出武英殿,悲愤的声音远远传来:“亡大梁者非上天,而是竖子贾琮!”
贾琮耸耸肩,老家伙真可谓是士族代表,若是大明,妥妥的东林党领袖。
就不知道他家里有多少田产?
当年的清流首辅徐阶,名下拥有六十万亩田地,还是松江最大的棉布商。
或许把大梁的阁老们抄一抄家,国库的银子就有着落了。
柳集秋没想到永兴帝如此雷厉风行,只得请曹正南去户部,与锦衣府的人核对神京官吏的财产。
可以预见,新一轮的腥风血雨又要来了。
散完朝,贾琮按约去宝庆银号。
到了门前的停车场,只见各种华贵的轿子、马车。
在这些夫人太太们的行驾中,还有一驾龙首形的象辂,莲花宝盖,插有三层莲瓣贴金耀叶,顶置宝珠,十分华美气派。
贾琮暗忖,象辂乃是亲王规制,究竟是哪个王爷来这里了?
等他走进大厅时,柳如烟迎上来,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北静王爷来了。”
“他来干什么?”
柳如烟摇头:“他指明让大掌柜和三小姐陪着,说想参股。”
贾琮心中蓦然一沉。
“带我去。”
北静王水溶坐在三楼的雅间。
雅间临窗,楼下便是长安大街,远眺可见金壁辉煌的皇宫,以及焦黑的教堂废墟。
薛宝钗摇着扇子,不紧不忙地与他闲聊。
贾探春恭谨的坐在宝钗身边,并无一言半语。
王府长史与莺儿、侍书皆站在角落里,垂手听着。
“大掌柜为何谢绝本王参股?”
“禀告王爷,吸纳新的股东进来,必将分摊现有股东的股份,我虽是大掌柜,可我并非最大的股东,王爷若是参股,还须我们股东商议,我并不敢独专。”
水溶笑吟吟地看着宝钗。
他有备而来,此前听说过薛家女姿色绝佳,有杨玉环之称,到底没见着,只当是后宅妇人们夸大其词。
这会见到本人,才知传言为真。
除了姿容,这位薛大掌柜头脑机敏,说话滴水不露,令水溶白说了许久,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试探出来。
水溶最喜玩弄人心,见宝钗心思如此深沉,不免更添了几分征服之欲。
再观贾政之女,娇似桃李,艳若玫瑰,虽然不言不语,仍能感受到她的聪颖可人。
这让水溶纳妃的心思越发坚定。
“小王虽不才,府上倒还收集了一些前朝字画,古籍孤本,听说两位小姐饱读诗书,休暇之余,不妨前来观摩,以免逸品冷落,真迹蒙尘。”
如此直白的开口邀请,宝钗和探春皆是一惊。
宝钗抚扇一笑:“王爷的收藏必然不凡,等忙完了这阵子,少不得前去拜访王爷与王妃,我们铺子里正好有几样时兴的头面,到时候也请王妃娘娘品鉴。”
水溶也笑道:“小王未纳正妃,更无子嗣,头面首饰怕是无人品鉴,不过若有好的只管拿来,小王可去太后娘娘面前进孝。”
宝钗两人心中警铃大作。
他这句话说得更加直白,没有正妃,没有子嗣,分明是求偶之意!
正想着怎么脱身,门开了,贾琮大步走了进来。
“微臣见过王爷。”
北静王忙道:“多日不见你了,快坐到我这里来。”
贾琮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到水溶身边,敲着桌子问道:“外面客人那么多,你们俩都坐在这里做甚,三丫头快出去招呼人。”
探春起身道:“王爷,请容我告退。”
这是她第一次说话,声音清脆却不胆怯,尽显不卑不亢。
水溶暗道,庶女也被教养得如此之好,可惜了贾府。
“去吧。”
探春左右施礼,带着侍书告退出去。
莺儿把门轻轻关上。
水溶笑道:“你这莽汉,对自家姐妹也这般粗鲁不堪,你们家里岂不是人人怕你?”
“就得她们害怕,才不敢乱了规矩,王爷怎会突然来此?”
“神京城里最为知名的银号,本王自然想开个眼界,你又怎会来此?”
“大掌柜约我来的,说是神京最近不安全,这里离洋人的教堂又近,万一有鞑子闯入,岂不是吓跑了银号的客人。”
“当真?”
薛宝钗掩扇笑道:“确是这样,昨日我先去了武安伯府,特请琮三爷前来坐镇。”
水溶叹道:“错了错了,武安伯现在是圣上的红人,什么事情都得伯爷办理,你请他来坐镇,岂不是与圣上抢人。”
“竟有这回事?”
“小王倒是闲着,大掌柜以后若有这等看店护楼的事,交给小王或许比交给他还强一些。”
贾琮呵呵笑了两声。
泡妞呢!
宝钗虽不是爷的女人,可她的钱却是爷的,泡她等于搬走爷的钱!
“大掌柜使唤我没事,于公,五城兵马司有治安之责,于私,贾薛是亲戚,若是劳动王爷,怕第二天就被安个攀龙附凤的罪名。”
“伯爷多虑了。”
“王爷是人中龙凤,大掌柜一介商贾,真敢请王爷来此,纂越之罪是怎么也跑不了的,到时候轻则申饬,重则连铺子也被查封。”
水溶见贾琮面色不善,心中知机。
起身道:“小王开个玩笑,偏生你这么郑重其事,看把大掌柜吓得不轻。唉,快把你这粗鲁的性子改了吧。”
贾琮与宝钗都站起身,恭送到大门口。
“王爷好走。”
“留步。”
等到水溶走远,贾琮与薛宝钗返回三楼雅间。
“他什么意思?”
宝钗给贾琮扇了几下风,笑道:“他想入股,被我婉拒了。”
“不止这件事吧?”
“伯爷认为还有何事?”
贾琮冷笑道:“想打宝庆银号的主意,那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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