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16节
“陛下!”
“朕的头好疼!”
夏守忠尖叫起来:“传太医!快传太医!”
乾清宫顿时一片慌乱。
眼见永兴帝已经翻起了白眼,夏守忠厉声叫道:“冯哲!冯哲你这个小王八死到哪里去了!”
“师父,徒弟在呢。”
冯哲忽然自殿外冒了出来。
“快去锦衣府传曹正南,你亲自去,现在就去!”
“是。”
冯哲甩动拂尘,小跑着退出乾清殿,等到了殿外,他脸上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放慢脚步往宫门口踱去。
……
楚王受伤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永兴帝因为楚王之伤病倒,内阁奏折堆积如山,官员们自动放起长假。
林如海只得带着一班低级官员,昼夜不停地处理政务。
曹正南衣带不解地守在乾清殿寝宫,除了皇后,所有人被隔绝在殿门之外。
就在朝廷即将瘫痪之际,大梁皇室的老祖宗寿康公主薨逝了。
因寿康公主是本朝立国以来的最年长皇亲,太上皇哀痛之中,敕谕天下:
凡诰命皆随班按爵守制。
有爵之家半年内不得筵宴音乐。
庶民三月不得婚嫁。
恰好黛玉与探春授了七品司学,算是诰命在身,不得不停了女校,每日入公主府随祭,至未正以后方回。
无论入府还是出府,贾琮始终寸步不离两人左右。
停灵二十一天之后,公主灵柩运回凤阳,陪葬于太祖之侧。
送灵那日,满城缟素。
太后亲领诰命,皇次子与北静王率文武百官,送出神京十里。
回城途中,水溶故意拉下一截等着贾琮,两人骑着马缓缓而行。
“武安伯近来可听到风言风语?”
“微臣每天听到的闲言碎语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不知王爷指的是什么?”
水溶笑笑,自袖子中掏出一个纸团,抛给贾琮。
贾琮展开来看,是八个大字——“有武难安,以贾乱真。”
“微臣不懂。”
“本王本想清清净净地守灵,奈何总有人来公主灵前哭诉,说你武安伯残暴,是祸国之源,甚至寿康老祖宗也是因为你损了福分,才驾鹤西去的。”
“是吗?”
贾琮骑在马上,一片漠然之色。
水溶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又说道:“贾琮,如今你处境堪忧,本王甚是不忍,不如你主动辞了官职,本王可保你此生无忧。”
“多谢王爷的提醒,等圣上临朝时,微臣自会向他请辞。”
贾琮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听他真这么说,水溶反倒不相信了。
乾清殿。
柳湘莲将一块帕子递给曹正南:“这是武安伯送进来的。”
曹正南轻声念道:
“天降灾祸,以示预警!帝星归位,方呈祥瑞。”
“子不孝克父,臣不忠损君。”
“龙不在其位,天道必乱之!”
第180章 贾赦事发,风雨如晦
谣言愈传愈烈。
神京呈现着窒息般的低压感。
轰!
一道闷雷在大观园上空滚过,豆大的雨点落下来。
紫鹃给黛玉系好披风,又去取了一把竹伞出来。
“姑娘,眼见着下雨,要不今日别去了。”
黛玉望着天色,摇摇头:“昨日并未通知学生放假,若今日学生到了,业师不至,岂不是失信于她们。”
正说着,探春撑着伞走到了潇湘馆,侍书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林姐姐收拾好了吗?我们得趁着雨还没下起来,快进车里去。”
“收拾好了。”
轰隆!轰隆!
雷声越发激烈,朝着几个人的头顶砸落。
从大观园到停放马车的仪门,尚有一段距离,黛玉、探春正在惊恐时,贾琮过来了。
“你们确定今日还要去上课?”
黛玉咬唇道:“诚信者,君子也。我们若不去,今后何以教她们做君子。”
“很好,伸手。”
黛玉依言伸出手,贾琮拉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便抱在怀中,又伸出另一只手给探春。
探春接住,也被贾琮揽进怀里。
两人立刻觉得腾云驾雾似的,几步就跑到了仪门外。
乌大全和吴泰披着蓑衣,戴着雨笠,各驾一辆车正等着,贾琮把黛玉和探春放进车中,再回去接了紫鹃和侍书。
她们主仆四人刚刚坐好,雨点倾盆似的哗哗倒下来。
乌大全喊道:“三爷,您快进去吧,有我们,决计出不了错儿。”
“我护送你们。”
贾琮自乌骓背上取了蓑衣雨笠,穿戴好,跟在马车后面,驶出伯府。
紫鹃忍着心中的悸动,悄悄拉开一条缝儿往外看,大雨扑进马车,吓得她慌忙放下。
“姑娘,这么大雨,三爷为何还要跟着?”
“眼下神京不太平,他跟着也好,只是……圣上病倒了,朝廷不知将会怎样。”
“我们不如躲在家里,万一出门遇到那些黑心肝的!还有姑老爷,贼子会不会对姑老爷下手?”
黛玉端端正正地坐着:“父亲还在上朝,三哥哥也没有畏缩不前,我若是不去女校,愧对学生不说,外面还当是我怕了,不仅丢了他们的颜面,更对不起太后的期许。”
遇到风雨,不应该先避开吗?
紫鹃觉得姑娘说的不对,却不知道如何劝解,心中七上八下的只管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不要再出乱子!”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姑娘又在说什么呀?”
黛玉淡淡一笑:“我在想与三爷经历的那些事情,铁槛寺外遇贼,扬州城里遇险,如今又轮到神京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后面车中,侍书也在说着:“三爷真怪,非要冒着大雨送我们去女校。”
探春的脸色很沉重,替寿康公主守灵的这些天,她细心听着诰命们的交谈,神京城中的这些高门贵女,很看不起武安伯与贾家人。
就连林如海,也在她们的嘲讽之中。
还有北静王水溶,看向她的眼神毫不掩饰,似乎自己已经成了他嘴里的一块肥肉。
探春突然打了个寒颤,她感受到一股席卷而来的飓风,咆哮着冲向贾琮与林如海。
贾琮是永兴帝的宠臣,一切权势来自于皇帝。
若永兴帝真个不测,探春不敢想象那些恨贾琮入骨的朝臣,将如何撕碎他,也撕碎这座庇护她们的伯府。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探春挺了挺肩,让自己坐得更笔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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