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17节

　　到了女校，只见门口的屋檐下，站着几个光着腿脚，裤子卷得老高的百姓，背着他们家的女孩儿。

　　无论他们自己，还是背上的孩子，都被淋得湿漉漉的。

　　看见先生来了，这些人目光一亮，立刻放下孩子。

　　孩子们在雨中弯腰叫道：“老师好！”

　　黛玉、探春回了礼，忙道：“先进去换衣服。”

　　守门的军卒开了校门，老师和孩子们都走了进去，几个百姓畏惧地望了望贾琮，各自散去。

　　渐渐的，又有几个人或背或抱，将孩子们送到女校来。

　　贾琮一直看着孩子进去，百姓离开。

　　“都记到册子上了吗？”

　　军卒回道：“都记好了，共有14个孩子来上学，伯爷您不进来坐坐？”

　　“不了，告诉今日巡逻的班头，越是下雨越要严防死守，绝不可让女校出事。”

　　“是！”

　　贾琮刚调转马头，一匹快马踏雨而来，疾冲至他身前。

　　谢祁推开头上的雨笠，笑道：“三爷怎么来了？”

　　“送她们来的。”

　　“近来的确不太平，我颇为你担心。”

　　贾琮心中微动，问道：“你父兄可有家信回来？”

　　谢祁勒马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瓦刺与西夏停战了，签了盟约，我爹认为这不是好事。”

　　“西边和西北边的敌人达成盟约？的确不是好现象，侯爷有什么计划？”

　　“他能怎么办，死守甘凉呗。”

　　贾琮想了想，抱拳道：“谢大妹妹，神京城里风云涌动，我着实分身乏术，女校这边能否拜托你，尤其是我两个妹子的安全。”

　　谢祁皱眉道：“不瞒你，我娘想让我去甘州卫，一来帮我爹一把，二来远离神京，她说鹿死谁手尚不可知，不如远遁以保全自己。”

　　“你娘有政治家的天赋。”

　　“不过，你求到我面前，我自不能驳了你的脸面，等你打赢了这场仗，必还你两个活生生的美人。”

　　“哈哈哈，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贾琮心情大好，策马直奔锦衣府。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锦衣府北衙门。

　　曹正南一脸疲惫地坐着，连续二十来天为永兴帝输送真气，内力几乎耗尽。

　　柳如烟站在屋檐下，望着瓢泼般的暴雨。

　　贾琮大步进来：“陛下的情况如何？”

　　“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时候多。”

　　“太医如何说？”

　　曹正南面无表情。

　　“为他扎针的那位太医，前不久误吃有毒的茵菇，把自己毒死了。”

　　柳如烟惊讶不已：“太医能把自个儿毒死？曹大人可有查证过？”

　　“查他有什么用，人都死透了。”

　　贾琮沉吟道：“你用真气为陛下续航，并非长久之计，陛下的头痛很有可能是脑袋里面长了东西，压迫了神经，须尽快进行开颅手术，清除脑袋里面的病灶。”

　　“太医院无人敢动手术，咱家也不放心让他们动手术。”

　　“我有人选，可我只能保证他忠诚可靠，却不能保证他的医术。”

　　“谁？”

　　“京营的胡军医。”

　　曹正南霍然站起身：“得试！”

　　贾琮摆手道：“此事不能张扬，咱们得合计合计，怎么才能把人偷偷送进宫，若是泄密，只怕胡军医也落得性命不保。”

　　“你怀疑宫里有内奸？”

　　“这不是和尚头上长虱子，明摆着吗？”

　　曹正南踱了几步，皱眉道：“柳湘莲能否信任？”

　　“若他不能信任，我们也别折腾了，直接自缚双手投降。”

　　“这可是你说的！我去接人，你送进宫去。”

　　“跟着胡军医学习的张慕景也一起接回来，这孩子有灵性，或许他能帮上忙。”

　　曹正南反问道：“那些传播谣言的人可抓到了？好个龙不在其位！”

　　“已有眉目，现在抓了也没用，关键是救治陛下。”

　　永兴帝若死了，贾琮只有带着一家人跑路的份，再荒唐的谣言也能变成真的。

　　若皇帝没死？

　　且看漫天的雨水，变成清洗神京的血水。

　　说完给永兴帝治疗的事，曹正南带着贾琮、柳如烟下到锦衣府大牢。

　　幽暗而深沉的甬道，弥漫着鲜血与粪便混和的臭味。

　　柳如烟差点吐出来。

　　三人一直走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推开铁门，只见牢房中扔着一具看不出人形的躯体。

　　贾琮站在那坨血肉跟前，冷冷说道：“余璋阳，你还挺厉害的，楚王殿下开枪炸膛，如今瞎了一只眼睛。”

　　听到这句话，那坨血肉蠕动起来。

　　片刻后，发出低沉而破碎的笑声：“呵呵呵，瞎得好……贾琮，你出尔反尔，不得好死。”

　　“我说过，你交待完所有的事情，我马上解除你的痛苦。”

　　“你还想要什么？”

　　“安大顺那间茶铺我们搜索过了，除了他，老二、老六和老八，那铺子里还有其他人去过。”

　　“我不知道。”

　　“那你总该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余璋阳再未发出任何声音，看来，楚王瞎眼带来的那丝兴奋已经用尽。

　　曹正南眼中射出一抹寒光，若非余璋阳提供燧发枪的图纸，楚王怎会落到如此下场，陛下又怎会因此病倒。

　　“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贾琮拦住曹正南，又说道：“不错，楚王中了你的毒计，可你也中了时伟祺他们的诡计，长杆枪的图纸同样是假的。想想看，鞑子费心打造出来这批枪，结果刚上战场，就把自己炸死了，他们该如何看待你这个送图纸的人？”

　　余璋阳又蠕动起来，发出绝望的嘶吼：“不可能！”

　　“你们自认是朵颜部落的英雄，是成吉思汗的后裔，结果反倒把你们自己人炸死了，真可笑啊！还有，朵颜部落剩下的人怎么办？那些老弱妇孺是不是会被其他部落的人惩罚？”

　　“不……不可能！”

　　那坨血肉又蠕动起来，拼命抱住贾琮的双脚。

　　等他仰起脸时，柳如烟看见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两个被挖去了眼球的黑洞中，不断流出脓水，白胖的蛆虫在里面钻进钻出。

　　柳如烟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贾琮仔细分辨着余璋阳的动作，一句句试探道：“老五在神京？”

　　“不对，是老七在神京？”

　　“也不对，是老九在神京！”

　　余璋阳浑身一颤，从贾琮腿上滑了下去。

　　“老九是大梁的官员？住在皇宫？”

　　可惜，余璋阳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想来他也不知道这个老九是何人。

　　“没用了。”

　　贾琮走出大牢，身后传来噗呲一声，好像西瓜被踩破了似的。

　　回到地面，柳如烟扶住廊柱，大口大口喘息。

　　雷声仍在上空炸响，闪电如同死神的长鞭，一鞭鞭抽打着大地。

　　曹正南与贾琮并肩站在屋檐下。

　　“你怀疑这个谍子藏在皇宫？”